宴會一直到夜裡時才結束。
第二日一早,霍青和顧煉回來了,看彼時林小夕和霍成安正坐在走廊上的一方圓桌上用早膳,看到頂著霜露的二人,林閒夕招招手,「你們二人還沒有用膳吧,來坐下來一起吃。」
霍青二人在椅子上坐下,看到霍成安要拿碗給他們二人盛粥,霍青連忙捂住碗口,「那個,公子我們隨便吃一點就行了,不太餓,哈哈……」警惕的看了淡然喝粥的林小夕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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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兩口飯菜,霍青從懷中掏出地圖,指著那幾個被圈起來的地方說道:「我跟顧煉探查過了,這幾處地方住的都是京城一些大商戶的老闆。」
林小夕沿著筷子眯了眯眼,重複的問道:「大商戶的老闆?」
霍青點點頭,「我和顧煉探查過他們的背景,確實是一些大商戶的老闆。」
「這麼說,霍成嗣還插足商業?」林小夕輕輕擰著眉頭說道。
給林小夕添了一碗粥,霍成安淡淡道:「霍成嗣平在朝堂上一直表現平平,這些年也並未受過嘉獎,但府邸奢華如此,他若是商業巨頭,那這一切倒也解釋的清楚。」
林小夕想了想,「堂堂四皇子,暗中插足商業,若是僅僅只為了賺銀子供他花天酒地,未免也太過簡單了些。」抬手拿過霍青和顧煉的碗,給他們二人盛了兩碗粥,繼續說道:「能在京城將生意做大的,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譬如你?」霍成安打趣的笑著接嘴。
林小夕白了他一眼,沒有多計較繼續說道:「霍成嗣暗中招募這些人,定是有所圖謀,只不過……」她抬眼看向霍青。
霍青喝了一口粥,「這些房屋周圍有人鎮守,稍微靠近一些就會被發現,內蒙發現他們聚在裡面是在做什麼。」
林小夕點點頭,未並在說話。
用完了早膳,林小夕被霍成安拉著在院子裡下了兩局棋,無一例外都敗了,林小夕一邊收著黑棋,一邊跟霍成安抱怨,「你就不能讓著我嗎?你看看別人家的夫妻對下,丈夫都會不經意間的露出破綻讓妻子贏幾局,你倒好,一手比一手狠,生怕露出半點破綻。」
霍成安無奈的笑道:「你可跟別人不一樣,跟你下不認真些我就輸了。」
「那你讓我贏兩局怎麼了?」林小夕抬眼看了看天色,將棋簍往桌子上一扔,「不跟你玩了。」
霍成安輕笑著,抬眼看到林小夕就要往門口走,「你要去哪?」
「不告訴你。」林小夕賭氣的頭也沒回的說道,走到假山屏風前,還是擺擺手道:「我要去雲尚鮮廚看看。」頓了頓補充道:「我今天中午想吃水晶蝦仁餃。」說完,不等霍成安反應過來,一溜煙就跑了。
今日得了空,她要親自去考察一下雲尚鮮廚供貨的羊肉,原因還是昨天夜裡主廚特地來府邸找到她說:「這幾日供貨的羊肉越發不新鮮,這若是給客人吃了,一準要生病,為此已經有好幾日不曾提供羊肉了,這每日都虧損好些白花花的銀子……」
林小夕先是去了雲尚鮮廚看了一眼不新鮮的羊肉,主廚一聽她要去看看,拿起桌板上的菜刀,抖著鬍子大聲道:「姑娘我跟你一起去,那家供貨商也太不地道了,居然敢給我們不新鮮的羊肉,我非得要好好跟她說道說道……」
林小夕看著他手中的菜刀,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以他還得做為由拒絕了。
羊肉的供貨商住址在東城,算是整個京城較為貧困的地方了,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思量了一會她還是決定走著去,正好可以去布料店看看,買幾匹布料給霍成安做幾身衣裳。
剛出了門,看到糖葫蘆的,心頭突然一動,給自己買了一串糖葫蘆,便獨自一人走著去了。
現在門口的李金陵跟提供羊肉的那人打過交道,是個粗老漢子,怕林小夕一個女子去回吃虧,便安排了幾個身手好的夕陽閣的成員暗中跟在林小夕身後。
殺羊是件污穢的事,為了京城容貌,便健在了較為偏僻的地方,看著李金陵給的路線圖,林小夕杵在巷子裡一個分叉路口一時有些摸不清路,自言自語的感嘆一聲,「金陵連這種偏僻的地方都能找得到,夜市為難她了。」
話音剛落,身後突然有人叫她,「林小夕。」
她正專心的看著地圖,習慣的應了一聲,回過頭正要看看是誰叫她時,一把冷劍直逼面門朝她刺過來。
那炳劍出手極快,眨眼間已經來到了離她面門不足五寸的距離,林小夕還沒反應過來時,另一把冷劍忽的從她頭頂落下來。
兩劍在她眼前碰撞,她看的清楚,兩劍擦出一陣火花,刺耳的聲音讓她脖頸上汗毛豎起,對方手腕一抖,劍尖轉換了一個方向,再次向林小夕刺過來,於此同時,背後突然伸出一隻手,將她往後面一帶。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她手中的簡易地圖脫離了她的手指,在空中輕輕的飛舞。
對方顯然早早的就在這裡布好線索,並且來刺殺林小夕的刺客還不止一個,她身子快速的向後退去,空隙間她看清楚了,夕陽閣的成員在和刺客對打在一起,劍與劍碰撞發出的聲音在小巷子裡絡繹不絕。
她腳下一滑,腦袋重重的砸在地上,眼前頓時有些虛幻的不太清楚,一隻手趁著身子半躺起來,在睜眼時一柄長劍刺了過來。
周圍的聲音有些虛幻,她神匹不來清楚的看著那柄冷劍,還有那個黑色的身影,露廚一雙恨辣的眼睛,腦中忽的出現一個聲音讓她快跑,可手腳根本不停她的使喚。
小腹一陣疼痛,她低頭愣了愣的看著長劍插入自己的腹中,她覺得自己那個時候好似都能聽到聲音,像是插入豆腐一樣輕而易舉,伴隨著細微的聲音。
不止是誰突然大聲叫了她一聲,「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