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狼狽不堪的回到府邸,林小夕瞧了瞧自己身上黑一塊灰一塊的裙子,在看看床上的鴛鴦被,默默的嘆了一口氣,坐在椅子上,倒了一杯茶水慢慢的喝著。
之前救火時太多緊張,此時剛坐下沒一會手臂酸疼的厲害,她整個人趴在桌子上,雙手搭在下巴枕在桌子上,眨著眼睛等霍成安沐浴回來。
一直等到她的上眼皮跟下眼皮打架霍成安才穿著中衣走了進來,烏黑的長髮垂下來,抬眼看見了林小夕眼睛騰的就睜開,帶了幾分怒氣的看著自己,他輕笑了一聲,走過去:「趴在這裡做什麼,怎麼不去沐浴梳洗?」
林小夕坐直身子憤憤的看著他,質問道:「你怎麼那麼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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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成安垂了垂眸子,含笑著故意說道:「我怕我洗的不乾淨你嫌棄我。」
林小夕瞪大眼睛,眼睛也含了幾分笑,「那我來看看你洗的干不乾淨!」她含笑著順勢就蹭在了霍成安的身上,緊緊的抱著。
溫柔的懷抱裡帶著淡淡的梅香,她近乎貪婪的在霍成安懷抱里感受著這種感覺,半晌,霍成安手掌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背,溫柔的說道:「小夕,快起來去沐浴。」
她裝作睡著了沒動,霍成安的聲音又響起來,「你在裝睡不去沐浴,今天晚上你就別想上床了。」
這種話一般不是她說的嗎?她腦袋猛得抬起頭,眯著眼睛看向霍成安,「你是不是嫌棄我了?居然敢對我說這樣的話?」頓了頓,眼尖餘光瞥見自己的裙邊,有些不好意思的往椅子下面縮了縮,氣勢減了一半,「你讓我去。」
「確定?」霍成安輕挑著眉頭,不懷好意的說道。
她眨眨眼睛,「確定。」
話因剛落,霍成安一把便將她抱起來,往門外走去。
二人嬉鬧了一番,好半晌才梳洗完畢,坐在梳妝檯前,她看見銅鏡里霍成安眉目柔和認真的替自己梳著長發,她輕笑著誇獎道:「夫君的手法越來越嫻熟了。」
霍成安倒是接的挺快,「那還不我們家窮,給你請不起貼身丫頭,這種事也就我能來了。」
上一次霍成安哭窮的時候,就坑了她一把玉扇子,她頓時警惕起來,剛要說話,房門被叩響了,顧煉的聲音響起來,「公子,姑娘,黑虎一家求見。」
黑虎一家住在東院,平日裡林小夕早早的就跟著霍成安去上早朝,時常奔波在雲尚鮮廚各地,自打他們住進來卻也沒碰過幾次面。
倒有一次,林小夕突然興起要去東園的錦鯉池看錦鯉,有過一條長廊時,看到黑虎的妻子想要跟著洗衣丫鬟一起洗衣服,那小丫鬟嚇了一跳,連忙搶過她手裡剛拿起來的衣服,說道:「姑娘,可不敢讓你做這些事,你來這裡是客,若是管家看見了,又要扣我月錢了。」
黑虎的妻子是山野出身,還未出嫁時倒也在大戶人家裡做過丫鬟,這其中的厲害關係她自然夜市清楚,因是第一次被尊稱了一聲姑娘,臉頰上浮現出幾分羞澀的暈紅,雙手搭在半空,「我也不是什麼姑娘,你家姑娘是我的恩人,她就我一命還給單獨給我劈一個院子住,我這光吃不做事,心裡不踏實。」
小丫鬟一邊收拾著衣服一邊道:「我家姑娘人好,她讓你住你就安安心心的住,沒有什麼踏不踏實的。」頓了頓,看見她有些踟躕的站在邊上看著她洗衣服。
大抵是一類人,做多少有多少,嘴裡吃著才香,夜裡睡得才踏實,想了想小丫鬟給她支招,「要不,你去問問管家,實在不行就去跟姑娘說說,我們姑娘那麼好,應該會懂你的。」
沒兩日,管家卻是來找林小夕說:「黑虎妻子會一些園藝,前些日子看府中修剪花藝的下人剪去了好些好的枝葉,她看著心疼,來求一份園藝修剪的差事,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在府中做事有些三五日的下人大多就能看出來,四皇子府大小事情皆是林小夕說了算。
此時,黑虎半夜突然來找,林小夕跟霍成安對視了兩眼,披了件衣服道:「讓他們進來。」
房門被推開,黑虎夫妻二人來不及行禮,開口便說道:「聽管家說大人和夫人救火救人……」一旁的妻子焦急的插口問道:「姑娘和大人可安好?」
霍成安在桌子邊上坐下,泡著茶水,林小夕招呼他們坐下,笑道:「我們無礙。」
「你們沒事我們夫妻二人就放心下來了。」黑虎雙手接過霍成安遞過來的茶水,有傷疤的臉上露出一個放心的笑容出來。
兩杯茶水喝下,黑虎妻子捧著茶杯神色有些複雜,剛張口說了一聲「」「姑娘……」似是覺得不妥又閉了起來。
她說的聲音小,說完之後就將頭低了下來,若不是林小夕耳力極好,還真難聽見,將茶水給她續上,林肖夕看她神色複雜,似是極其重要的事情,便開口問道:「怎麼了?」
幾人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捧著茶杯放在桌子上,張張嘴剛想說,卻又閉上,歉的笑了笑,回道:「無事。」
林小夕更加疑惑了,看她臉上的神色,哪裡像是沒有事的樣子,看著她踟躕的樣子,林小夕又說道:「你想什麼就說,沒有事的。」
黑虎是個大嗓門,一開口屋子裡就響亮了起來,「夫人,你何時變得這樣吞吞吐吐得了,有什麼事就說,你發現了什麼就告訴恩人們,嗯人們自會妥善處理。」
似是黑虎大嗓門的鼓勵,讓她心底里安心了不少,開口說道:「我今夜幫忙照料花草,今夜卻在院子裡發現了幾隻死鳥,還有松鼠……」她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有幾分驚嚇的樣子,瞪大眼睛說道:「還有鬼火!」
「鬼火?」林小夕周皺眉頭,問道:「你親眼看見的?」
她腦袋點的跟小雞啄米一般,「我親眼看見的,那鬼火還在空中飄著。」她頓了頓,本來還想說是鬧鬼,但到底還是沒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