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你叫什麼名字

  棋盤上的黑白棋子已經殺到一個白熱化的狀態,霍熙指間捏著一枚白子落在棋盤上,聽著小公公說完,他笑著說道:「小丫頭有這樣的號召力倒也在朕摸意料之中。」

  霍成安也輕笑一聲,「那不知父皇有沒有料到兒臣的這一手。」他捏起一枚黑棋,放在白子和黑子錯交的縱橫棋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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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熙看著棋盤愣了愣,隨後爽朗的大笑著說道:「這一手朕屬實沒料到,不錯不錯,我們在來一盤。」

  太陽剛移到牆頭,林小夕就組織著做出一桌子飯菜,送到了御書房冊桌。

  宮人端著菜餚送上來,此時正輪到霍成安落子,黑白雙方在棋盤上殺的慘烈,林小夕走過看了兩眼,指著棋盤上的龍眼,對舉棋不定的霍成安道:「你為什麼不下這裡,拔了白龍的獠牙。」

  她說的驚妙,那一手確實是一手妙招。

  布下白龍的霍熙眼睛亮了亮,養著林小夕的眼神滿滿的都是欣賞之意,但嘴上還是嫌棄的說:「小丫頭,你不知道觀棋不語真君子嗎?」

  林小夕縮了縮脖子,強詞奪理道:「我只是一介女子,不是什麼君子。」

  霍熙輕嘆了一口氣,放下棋子笑著跟霍成安說:「我布了許久的棋子,就這麼被小丫頭拔了我的爪牙,那這盤棋子也沒什麼下的了。」

  旁邊的小公公聽到這句話,身子抖了抖,連忙抬起頭來偷偷打量著霍熙的神色,見他臉上的笑意不似作假,又連忙去打量林小夕。

  而林小夕則是站在棋盤前面,一手摸著下巴,說道:「這盤棋子下到最後也是雙方同歸於盡,不過父皇還是贏了成安半目。」

  霍熙大笑著沒有接話,起身走到側房看了一眼桌子滿滿一桌子的飯菜,整個御書房充斥著飯的香味,霍熙心情大好,笑著說道:「小丫頭好大的手筆。」

  林小夕連忙自謙笑道:「父皇安排下來的事,兒媳哪裡敢怠慢。」她頓了頓,又道:「父皇你給嘗嘗若是哪裡不滿意的地方,你只管提出來,兒媳這就去給你重做。」

  霍熙抬手讓試吃的小公公下去,走到正坐上笑著說道:「小丫頭一直都是這麼會說話。」在椅子上坐下,抬眼看到現在側門林小夕和霍成安道:「你們也坐啊,這麼一大桌子飯菜我一個人可吃不了。」

  早早就等著這句話的林小夕高興的拉著霍成安走過去,也不客氣,坐下了就拿筷子道:「那我們就不跟父皇客氣了。」

  之前,霍熙招手讓站在門口試吃的小公公下去的動作,雖然動作小,但還是被林小夕看在眼裡,這份信任讓林小夕頗為感動,當下也就少了那些生疏的客氣。

  等霍熙先動筷,她才戰起身子,夾菜到霍熙碗裡,「父皇,你嘗嘗這個,這是兒媳特地給你做的。」

  按說,她這樣的動作有些逾矩,可霍熙卻是絲毫不生氣,反而還很開心的點頭答應著,「好,我嘗嘗味道怎麼樣。」

  林小夕又夾菜在霍成安碗裡,道:「成安,你嘗嘗這個,這個合你的口味。」她剛坐下身子,看見不遠處的菜,又站起來,「對了,這個父皇你應該會喜歡……」

  她這般一直給人夾菜的樣子,逗得父子兩人相識一笑,霍成安拉著她在椅子上坐下,找到:「你也快吃的,我和父皇會自己夾菜的。」

  這幕場景但頗像是尋常百姓家的煙火味。

  三人有說有笑的吃了一會,霍熙抬眼看見林小夕給霍成安包菜的樣子,先是夾了一塊肉放在菜上面,再是弄上一下調料品,捲起來遞給到霍成安嘴邊,她還發出「啊!」的聲音。

  霍成安也輕笑著配合她一口吃下,她期盼的問道:「怎麼樣,好不好吃,合不合你的口味。」

  這一幕看在霍熙眼底,無奈的輕笑兩聲,臉上呢神色好像再說:「現在的年輕人啊……」但心裡卻是忍不住想起霍成安的生母。

  飯桌上的氣氛一下子低了下來,林小夕也注意到霍的情緒,那雙閱盡天下蒼生,飽含風霜的眸子卻是偷著濃濃的悲傷之情。

  她小心翼翼的往霍熙身邊坐過去一點,擔憂的問道:「父皇,你……你怎麼了?」

  霍熙正望著屏風發呆,聞言,回過神來,輕笑著揉了揉眼睛,說道:「無事,只是想起來年輕時候的事。」

  抬眼又看向那扇有些老舊的屏風,他回憶的說道:「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來了成安的娘親。」

  霍熙十六七歲的時候正是年少光景,滿懷壯志的時候,承了先皇的意思,他出宮體會民間疾苦。

  正時春分,他乘床聽著旁邊縣令講述著當地的情況,抬眼就看到了河邊正在洗衣服的霍成安的娘親。

  霍熙在飯桌上笑著說:「我看見了你娘親,只是一眼就被她給迷住了,旁邊縣令在講些什麼都聽不見,眼底只有你娘親,她洗好衣服提著木桶要走,我心裡突然有些著急,腦子一熱立馬就跳下床向她游去。」

  霍熙突然跳船,讓船上的一幫官員大驚失色,紛紛派人跳下船要將霍熙拉上來,更有甚者,沒有猶豫立馬就跟著跳下去,以表忠心。

  這邊的變故也惹得姑娘提著木桶站在岸邊看過來,只看見一個渾身濕透的年輕公子,游過來,半個身子泡在水裡,趴在岸邊笑問她,「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這樣直言讓姑娘臉皮登時就紅潤起來,也不管周圍圍觀的人怎麼看,放下木桶拉著他的手道:「水裡涼,你先上來再說。」

  霍熙講起這段回憶的時候,臉上始終洋溢著暖暖的笑,眼底里滿滿的都是幸福之色,好奇那個女子就在眼前聽著他回憶一樣,。

  他說:「我帶著她划船,在她面前跟其他男子一樣展示著我的才華,我會慌張,因為她的一句話,一個動作就會開心好幾天,我做了一首詩送給她,她回送我一個她親手繡的香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