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不是那要的人

  霍成安揉揉她頭,看著她臉上後悔又心疼的樣子有些好笑,「你在給我吹吹就不疼了。」

  她果真就聽話的吹了吹。

  她覺得自己好像變了,以前的起床氣雖然大但至多只是言語上發發火,從來沒有像這樣過,她俯身乖巧給他吹著紅腫的傷口,思考自己為何變成這樣,思索了一番,得出的結論是霍成安太寵她,說到底還是她太依賴霍成安了。

  她將這番想法告訴了霍成安,得到的回答是,「在我這裡你可以永遠依賴我。」

  二人相擁了一會,想起外面還有一個喝茶的李錦霜,便出去了。

  走廊上李錦霜望著手牽手的走出來的兩人,神色裡帶著些許無奈,似是有千言萬語想要宣洩,但說出口卻是,「我們可以走了吧?」

  馬車一路搖搖進了皇宮,卻沒走大道,拐進了一條偏僻小道,大概半個時辰之後,馬車來到了御書房台階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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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小夕下了馬車,抬手遮了遮有些刺眼的太陽,回頭去看李錦霜問道:「你的意思是,皇上這個時候還在午睡?」

  李錦霜拉緊了韁繩,點點頭回道:「這個時辰小憩一會是皇上的習慣。」他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太陽,推算了一會時間道:「不過算算時間皇上也該醒了,你們直接推門進去吧。」說完,駕著馬車就離開了。

  林小夕看著他遠去的背景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他的意思是讓我們直接推門進去?」頓了頓,補充道:「不用宮人通報一聲?」

  霍成安四處看了看,周圍一排安靜祥和哪裡有半個人影,他拉了林小夕的手道:「李錦霜讓我們直接推門進去,想必是不用。」

  林小夕又回頭看了看,李錦霜驅趕馬車的身影已經看不見,她想了想開口問道:「你確定李錦霜不會誆騙我們,以報今日早上在他面前秀恩愛的仇?」

  「秀恩愛?」霍成安疑惑的重複問道,它有些不能理解這個詞語。

  她解釋道:「就是他孤家寡人一個,我們有意外他面前炫耀我們夫妻二人恩愛的畫面,然後讓他肝腸寸斷,心頭一酸……」

  霍成安失笑,「以李錦霜的為人來看,八成是不會。」

  二人邁上台階,林小一夕輕巧呢推開房門,貓著身子,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探出半個腦袋往屋子裡張望,「父皇?」

  無人應答,霍成安拉著她走了進去。

  房間裡一角的軟塌周圍設有層層白紗帷幔,掀開帷幔軟塌旁邊有一尊煙爐,白色的安神香料緩緩向上飄起,霍熙合著中衣側身躺在軟塌上,林小夕靠近他的耳邊,小聲又用力的叫道:「父皇,父皇……」霍熙沒反應,她又喚了兩聲,還是沒反應。

  她頓了頓,伸手剛要去搖醒霍熙,又害怕自己這番舉動會不會有些逾矩,皆時在給她治一個傷害龍體什麼罪行……

  霍成安看著她發愁的半彎著身子想了一會,那雙眸子忽得亮了亮,像是想到了什麼好注意,下一瞬就見她走貼近霍熙的耳邊,小聲叫道:「席老爺子,起來用膳了。」

  「啊?」霍熙眼睛還沒睜開就迷迷糊糊的輕叫一聲,側回身子看見林小夕雙手捧著臉趴在軟塌上笑看著他,嚇了一跳,身子抖了抖看到旁邊溫和輕笑著的霍成安不悅的皺了皺眉頭,撇撇嘴問道:「你們怎麼來了,誰讓們進來的?」

  林小夕扶著他坐直了身子,笑著說道:「沒有人我們就推門進來了。」看著霍熙越來越臭的一張臉,她頓了頓,疑惑的驚呼出一聲。

  霍熙嫌棄的撇了她一眼,「大呼小叫幹什麼?」

  「兒媳只是覺得難以置信。」林小夕捂著嘴難以置信的說道。

  「什麼難以置信,你在說什麼?」霍熙臉上滿滿的都是不滿,但到底還是疑惑的問道。

  林小夕退了兩步,突然恭敬的行了一禮,禮數周到到讓霍熙都沒反應過來,方才膽子頗大的林小夕和眼前這個林小夕是否是同一個人,更加疑惑的問道:「你在做什麼?」

  「還請父皇恕兒媳方才無理,兒媳以為父皇是一位親切和藹,平日裡無事的時候都會跟幾位皇子一起喝茶看花探討人生理想,只是沒想到……」

  她故意頓了頓,抬眼怯怯的看了霍熙一眼,又急急垂下來,這一番操作連霍成安都看得愣了愣,不過片刻後他就明白過來。

  聽到霍熙不耐煩且有些急迫的問道:「沒想到什麼,快說。」

  「只是沒想到,如此一位寬宏大量貌若天人,和藹可親的真龍天子,我最尊敬的父皇居然有起床氣!」林小夕聲情並茂的說了這一番話,屋子裡安靜了片刻。

  下一瞬,霍熙開口了,「不可能,朕怎麼會有起床氣!」

  「沒有嗎?」林小夕接下去問道。

  霍熙立馬就擺手,「沒有!」

  林小夕渣渣眼睛,邁上了那三步台階,道:「可是兒媳方才叫醒父皇時,清清楚楚真真切切的看到父皇眼睛裡的怒火。」

  這個套子完完整整的將霍熙套進去了,連半片衣角都沒有留下。他此時就像一個較真的小孩子一樣,明明做了偏要裝出一臉不可能的樣子,指指自己的鼻子,問道:「你看到朕方才生氣了?」

  林小夕沒說話,點點頭,像是很害怕的樣子。

  霍熙又是大手一揮,「不可能,朕沒有生氣。」

  林小夕裝出鬆了一口氣的樣子,一邊拍著胸脯一邊給自己順氣道:「那就好,那就好,我就說父皇不是那樣的人。」

  這樣一句,很簡單的稱讚聽在霍熙耳朵里卻是極其受用,他滿意的半閉著眼睛,雙手搭在雙腿上,勾勾嘴角剛要說自己是歷朝歷代最是開明的皇上的,對兒女的關愛也是最多的,喝茶老花探討人生理想這種事他經常干,只要沒事就去,對兒女的成長關愛很是上心,可還沒張口嘴,忽的回味過來,事情最開始的發展好像不是這麼簡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