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青剛從旁邊小妾的院子裡過來,小妾住的院子不僅燈火通明,就連院子裡栽種的花草裝飾都比這裡多。
他又照著圖紙註解研究了一番,確認卻是沈清住的院子裡之後,疑惑的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穿過院子正廳,手指戳破紗窗,隱隱看到床上躺著一個人影,穿著能分辨出來是女子衣物,大抵是四皇子妃。
他又細細的查看了一番,疑惑四皇子妃既然在府中為何不出來見客,正疑惑,忽的發現了房門是從外面鎖住的,一把黃銅裙將房門緊緊的扣在一起。
將正妻反鎖在房間裡,這是為何?
霍青嘗試著拉了兩下,黃銅鎖紋絲不動。
身手利落的在房瓦之間穿梭,一番查看下來,霍青發現東南西北四處小妾的院落里,燈火通明,還時不時的有幾位男子出入。
喝了半盞茶水,晚宴就已經布置好了,飯桌上,霍成嗣倒著酒水,抬起頭看了看林小夕道:「聽說三嫂喜歡吃水晶蝦仁餃。」
林小夕只笑不言語,就看見霍成嗣已經將水晶蝦仁餃端到她的桌前。
酒過三巡之後,飯桌上的氣氛頗有些融洽,霍成嗣臉色有些潮紅,捧著酒杯目光在林小夕身上流轉了一會,突然看著霍成安道:「酒行而至,不如我們去……」
霍成安喝的臉色也是有些潮紅,眉梢輕挑了挑,搖晃著酒杯輕笑道:「你的意思是去喝杯花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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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我者三哥也。」霍成嗣嬉笑大聲說道:「我剛好認識一家,那裡的花雕味道可是天下一絕,而且哪裡的女子也……哈哈!」
他肆無忌憚的大笑著,柱子上的燭火將他原本就潮紅的面容映照的有些猙獰。
旁邊的顧煉眸子灼灼的落在霍成安身上,看到他符合的笑了兩聲,像是正中他下懷一般高興。
霍成安輕挑起眉頭,臉上是一副極其感興趣的樣子,
霍成嗣收了笑,目光在一隻低頭吃東西的林小夕身上流轉了好一會,故意開口問道:「不知三嫂意下如何?」
他這麼一問,是想要激怒一下林小夕,瞧瞧他們夫妻二人廣傳的恩愛是否去傳言那般。
而此時林小夕正在跟一盤醬豬蹄鬥爭,聞言抬起頭來,嘴裡還叼著一塊肉,愣了愣,吸溜一下將肉吃下,她面露難色,猶豫了半晌不確定的小心翼翼的問:「那家花樓這麼開放的嗎?還能讓我進去?」
霍成嗣愣了愣,沒反應過來。
霍成安杵著額頭笑看著林小夕,看到她拿起桌上的手帕擦了擦手,為難的說道:「倒不是你三嫂我有意要掃你們的雅興,就算那家花樓能讓女子也能進去找姑娘喝花酒,但我到底也是女子,就算女扮男裝跟你混進去了,那也不行啊,於情於理都不合啊。」
她說完,眼睛溜圓的看著霍成嗣,頓了頓,似是生怕霍成嗣不滿意,又道:「你三嫂我畢竟是一個女子,也是一個保守的女子,一心只想為你三哥相夫教子,塑造一個賢妻良母的樣子,但這突然就說去花樓,我畢竟還是有些放不開,這樣吧,我回去好好給自己做一做心裡建設,等我建設好了……」她扭過頭背著霍成嗣,眼睛眯起來,透著幾分危險,笑看著霍成安道:「等我能臉不紅心不跳的喝下花娘端上來的酒水,在跟你們一起。」
霍成嗣捧著酒杯愣了半晌,嘴角勾了勾露出一抹尷尬的笑出來,「三嫂還真是性情中人。」
「三殿下過獎了。」林小夕她大大方方的拍打著霍成安,「你好好陪三殿下,喝花酒啊!」最後四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蹦出來的,語氣甚是不對勁。
霍成嗣在旁邊笑道:「三嫂不會不開心吧?」
「怎麼會。」林小夕嘴上雖然這麼說,但臉上笑意卻是漸漸的消去,用筷子戳了戳醬豬蹄子,道:「這男人吶,明明家裡有,卻還是為了一杯花雕酒跑去外面偷吃。」她撇撇嘴角,笑意消失不見,抬眼看向霍成安,道:「他若是想去,我該能綁住他的腿,不讓他去不成?」
霍成安大笑著對霍成嗣道:「你三嫂不開心了,我們還是改日再去吧。」
「我管他了?」林小夕疑惑的抬起頭,看著霍成安問道:「我有沒有讓你不准去?」
「沒有……」霍成安同霍成嗣對視了一眼,乖巧的說道。
林小夕點點頭,不在言語。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林小夕吃醋了,霍成嗣輕笑了兩聲,言語間打趣了一番,也就沒有強求。
飯桌上的氣氛低沉了幾分。
林小夕覺得,她今夜的演技一直很在線。譬如方才的吃醋,這也有一番講究,須得不是那般明顯,在外人表面表露出自己是個大方寬容的女子,又得不露聲色的表現出女子小心思的那點不甘,不經意的讓別人察覺到她已經吃醋了,總之這是一份具有挑戰性的差事。
她默默的擺弄著盤子裡的醬蹄子,默默的在心裡敬佩了自己一番,敬佩之後,她突然反應過來,連吃醋都裝的如此像,這是一件好事還是一件壞事。
所以,接下來林小夕在飯桌上就一直真的開始鬱鬱寡歡。
一直候在身後的顧煉將林小夕不時的皺眉,嘆氣都盡收眼底,看到林小夕這樣,他心裡也頗有些不好受,目光轉了轉,目光帶了幾分銳利的落在正在和霍成嗣喝酒談笑說著花樓里的女子如何水靈的霍成安身上。
那道銳利的眸子被霍成安察覺,他抬起頭看過去,顧煉毫不畏懼的同他對視,良久霍成安如同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喝酒談笑。
顧煉覺得,自己方才那一眼已經算是提醒了,他也覺得霍成安已經察覺到了,那必然會收斂一些,但事與願違。
一頓飯一直吃到半夜,霍成安喝了不少酒,走路的步伐頗有些踉蹌,出了門坐上轎子,那醉態卻又消失不見,捏著額頭輕輕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