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白頭到老

  黑虎冷笑了兩聲,「小丫頭道行還太淺了些,如此幾句就想從你爺爺嘴裡討話,小丫頭也未免太看不起你爺爺了些。」

  林小夕輕皺了皺眉,「如此就是沒得商量了?」

  他冷哼了一聲,沒說話。

  林小夕頓了頓,將茶杯里的碎茶渣倒了出來,開口道:「想必你也清楚,私藏火藥是什麼罪,這批貨到底是誰的,你不說我們也能猜出一二,你一個綠林好漢,在江湖上也頗有名頭,為了沒意思的名字丟了自己的名頭,不值得。」

  怒瞪著林下夕,黑虎依舊沒說話。

  又問了幾個問題皆是沒什麼收穫,林小夕瞧著那他不松嘴,也就放棄了,讓暗影將布給他堵上便端著茶壺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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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亭台水榭里,霍成安看著池中的錦鯉,抬眼看到林小夕走過來,輕笑著問道:「沒問出來?」

  她氣餒的坐下說道:「那人嘴委實太嚴實了些,只問出他叫黑虎,其他什麼也沒問出來,不過這黑虎上似是頗有些名頭。」

  霍成安點點頭,淡淡道:「那就在晾他幾日。」頓了頓,又向旁邊的霍青道:「你這幾日多派人看著各個皇子的反應,若是有什麼異常即使回來匯報。」

  霍青領了命便下去安排事情了。

  微風輕輕的吹,耳邊只有淡淡的流水聲和風吹樹葉的聲音,林小夕一時間有些貪戀這份安靜,昨夜睡的晚,今早被起的早,她枕著雙手趴在桌子上,有風送來梅香,沒一回她就有些倦意。

  她看見池子裡一條金色的錦鯉跳起來,在陽光下身上的水顯得有些刺眼。

  她不記得自己是何時睡著的,只是略微記得她趴在桌子上睡覺,睡的極其不舒服,睡到一半時,霍成安將她抱在懷裡,她便心安理得在霍成安懷裡蹭了蹭,沉沉的睡去。

  她沉沉的睡了一中午,醒來時外面天熱已經昏黃了下來,這是太陽已經快要落下的徵兆。

  她躺在床上,頭頂是層層帷幔四落,軟塌旁邊放了一隻香爐,層層安神香料往上升起,霍成安坐在軟塌上,身前擺放著一方小桌案,手執了一隻鼻,在寫些什麼。

  林小夕爬起來坐在他身後一看,聲音裡帶著幾分睡後的鼻音,「你居然趁我睡著了之後畫我!」

  畫中的林小夕呈美人躺,一隻手捧著自己的臉,小嘴被壓的嘟起來樣子甚是可愛。

  霍成安放下了筆,將畫紙上的墨汁吹乾輕笑著說道:「畫你怎麼了,睡相都這麼好看,怎麼不能畫了?」

  他這樣一問,林小夕頓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今日傳出消息,皇上為了慶祝三皇子歸來,特地開放了夜市。

  夜裡時,他們二人沒帶侍從,步行遊玩。

  夜風微涼,林小夕一路上興致都很高,這裡看看哪裡悄悄,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路兩邊的店鋪里琳琅滿目,小攤販在街邊叫賣的聲音不絕於耳,油糕、麵餅、骨牌糕、吹泥人、鬼怪面具……一路上都是吃的玩的。

  按照慣例,霍成安給林小夕在街邊賣糖人的地方給她買了一糖人,老師傅的手法很熟練,眼睛一瞧,眉頭輕皺,鬍子抖了抖便用勺子在糖板上勾畫出林小夕的模樣。

  她捧著糖人拉著霍成安一路來到河邊,站在橋上,月白照射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一旁的岸邊有燈花輕飄飄在湖面晃動,盪起陣陣細小的水紋。

  燈花小巧精緻,在湖面穩穩的飄向遠方,林小夕突然來了興致,拉著霍成安要去放燈花。

  湖面漣漪,他們買了一個燈花,小攤老闆得了賞錢,高興的同他們吹噓道:「我家的燈花專門去白馬寺里祈求過菩薩的,是這條街上最靈驗的,姑娘若是有什麼願望,只管對著燈花許出來,保準會實現。」

  這樣的吹噓霍成佛顯得神色淡淡,並不感興趣,林小夕笑著為難那老闆道:「其他賣燈花的也這麼說,若是不靈怎麼辦?」

  小攤老闆大抵是被刁難過了,有了前車之鑑,若是其他人他就會說,那是你心不誠,自然實現不了,但之前面前這笑的好看的姑娘給了他不少賞錢。

  他眼睛一轉,拍著胸脯保證道:「若是不靈,姑娘來找我。」

  湖面漣漪,陣陣風將湖面的燈花吹遠,林小夕點燃裡面的蠟燭,霍成安剛要放下去,她著急道:「你等等,還沒有許願呢。」

  霍成安就真得不動了,捧著燈花看著許願,良久她勾起嘴角說道:「好啦,你可以放下去啦。」

  燈花隨著湖水飄遠,霍成安好奇的問:「你許了什麼願望?」

  林小夕輕快的拉著他的手向前走,「說出來就不靈了。」

  霍成安一把將她拽了回來,力道使得頗為巧妙,避開了她受傷的那隻腳,撞在了自己的懷裡,手臂緊緊的攬住她的腰,挑眉道:「不告訴我,你以為你能走?」

  周圍人來人往,對於他們這突然在河邊相擁的場景見怪不怪的,言語之中還戴了幾分羨慕,可見大涼國的民風如此彪悍。

  林小夕紅了臉,眼底帶笑,反問道:「那我說出來,若是不靈了怎麼辦,你要負責嗎?」

  霍成安頓了頓,「你許的什麼願望不能說。」

  「我許了……」她故意頓了頓,霍成安的眼底浮現了幾分可愛的迷惑,從懷裡掙脫開來,「我許願,讓你以後每天早上就親自給我熬粥。」說完她就嬉笑著要跑。

  但她腳上有傷,哪裡能跑得過霍成安,沒片刻就又被霍成安抓住了,俯在她耳邊,氣息溫熱的噴吐在她耳垂上,弄的她渾身痒痒。

  聽到霍成安低沉著聲音說:「天神給我下命令了,你的願望從明天早上開始就會實現。」

  鼻尖是幽幽的冷媒香,眼角的餘光里人影撞撞,但周圍卻突然安靜了下來,那一刻,她在霍成安的眼睛裡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那麼的清晰明亮。

  但其實她許下的願望是能跟霍成安白頭到老,永不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