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也是你父皇

  霍成安勾了勾嘴角,有下人走上來說,午膳已經備好,林小夕被她攔腰抱氣前去吃飯。

  飯桌上,霍成安給林小夕夾了幾筷子她喜歡的菜,聽到她好奇的問:「今日去受封發生了什麼?」

  這句話不排除沒話找話的嫌疑。

  霍成安便給她講了今日朝堂上的是,那些哥哥弟弟的聽的林小夕有些發懵,分不清楚,她掰著手指算:「瑤、均、安、嗣、威、孟、你們家兄弟怎麼這麼多,名字還這麼容易混淆。」

  霍成安笑著回道:「要不,下次你你親自去問問我父皇?」

  林小夕連忙像是撥浪鼓一樣搖著腦袋,「算了算了,我害怕。」

  霍成安垂了垂眸子,將她懸在半空的腳抬到自己腿上,笑道:「我父皇沒那麼可怕。」

  林小夕捏著筷子撐住下巴,「但不是說你父皇可怕……」

  「也是你父皇。」霍成安糾正她。

  她點點頭,「不是說我父皇可怕……」她頓了頓,覺得這麼說有些怪異,但哪裡怪異又說不出來,「而是,他身為一國君主,自他上位十餘載,少有戰亂,百姓安居樂業國泰民安,這樣的人,是嗨打心底里敬佩的,同他說話自然是要張口閉口討論事實政治,怎麼能對他說出,你取名字怎麼這麼容易混淆這種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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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把霍成安逗笑了,但她確實覺得對待一國君主應該如此,也沒明白這到底哪裡好笑,但既然霍成安笑了,那其他的就都不重要了。

  扒了兩口飯,她又問道:「如今你恢復了身份,黑虎山上那批火藥時不時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調查了?」

  「查案倒是可以定在家宴上。」霍成安點點頭,忽然想起一件事來,「宴席設在沐浴日,屆時你也要出席,不過你的腳若是不行,就不……」

  「我可以,我可以。」林小夕有些興奮的打斷他。

  「可是你的腳。」他皺了皺眉,「這不過是一場很尋常的宴會,你的腳……」

  林小夕有些著急的打斷他,「我的腳沒事。」她將裙子拉起來露出腳踝,「我跟你說哦,蘇子倦的配的藥果很不錯,我今天早上起來就覺得好多了,若不是你說我的腳還不能落地,我覺得我都能走了。」似是生怕霍成安不信,她又輕輕的扭了扭腳。

  她頓了頓,又問道:「沐浴日是什麼時候來著?」

  霍成安眼底露出幾分笑意,淡淡回道:「三日之後。」

  吃了飯,林小夕就一瘸一拐的找蘇子倦,去看看有沒有能在三日之內就能走路的法子。

  結果就是蘇子倦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反問:「你覺得這世上能有這種法子?」

  依著林小夕的性子是絕對不能服軟的,「你不知道不代表這世上沒有,那只能代表你醫術還不到位。」

  雖然嘴上頗為硬氣,但她心裡還是很惆悵。

  惆悵的原因遠遠不止不能去席宴這麼簡單,於她來說,去不去宴席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配著霍成安一起出席,她不想在席宴上有人說,她霍成安的妻子不懂事,連自己丈夫封賞的席會都不參加。

  林小夕坐在櫃檯的高凳子上,瞅著自己的腳很是憂傷,去後院整理草藥的蘇子倦又回來,「對了,今日一早有人來請你去做主廚。」

  她愣了愣,反應過來,「是不是姓席?」

  蘇子倦拿一桿小秤,想了想,「他確實說是他主人姓席來著。」

  「可有說是什麼樣的宴席要請我去做主廚。」林小夕輕皺了皺眉,問道。

  「未曾,那人聽說你不在,就走了。」頓了頓,蘇子倦瞧著林小夕挺重視的樣子,又補充道:「也並未留下什麼話語。」

  林小夕揮揮手也沒怎麼在意。

  過了兩日,霍熙特地讓小公公送來一件華貴的裙子。小公公口齒伶俐的說道:「國主聽說姑娘前幾日身子受了傷,穿不得緊身的衣服,特特的讓奴家給姑娘送來了這件衣服。」

  他招了招手,四個人抬了兩個木箱子走上來,箱子是檀香木製成,隔了三五步,林小夕就能聞到那陣陣的檀香味。

  「家宴當晚,國主會給姑娘正式封妃,屆時還請姑娘和殿下穿上這兩身衣服出席宴會。」小公公笑著說道。

  林小夕讓人偷偷塞了幾塊銀子給小公公,坐在椅子上拱手道:「勞累公公跑一趟。」

  小公公得了好處,臉上笑意更盛,嘴角都快要咧到下巴,看了看霍成安,小公公沒在廢話,「若是家宴行動不便倒是可以用步攆代步,也合乎規矩。」他笑了笑,「東西送到了,咱家要回去復命去了。」

  送走了公公,林小夕沖霍成安帶著些挑釁的抬了抬腳,絲質長裙從她腳背滑落,露出她微微腫脹的腳踝,她輕笑著說:「看吧,這可不是我不聽話,而是父皇要給我封妃,這麼重要的時候,我怎麼能缺席呢?」

  霍成安走過去坐下,將她那隻不安分的腳的收在懷裡,將裙子蓋上,一邊手掌熟練的輕輕揉捏著腳踝,一邊淡淡道:「你若是不去,那封妃也不是不能盡行……」說了一半就停了嘴,眸子高深莫測的看著林小夕。

  她明白過來,連忙摟住霍成安的脖子親吻起來。

  夜色涼如水,家宴那晚,冷風吹的要比平常時候冷一些,也更大一些,半天之上,過了許久那隻露了一半的月牙才慢悠悠的從雲層後面冒出來,月白的虛弱的如同沒有一般。

  馬車慢悠悠的趕到皇宮長春殿門口,霍成安將林小夕從馬車裡抱了出來,淡淡問道:「你確定你可以?」

  林小夕點點頭,腳尖輕巧的落地,腳踝上意料之中的傳來些許酸疼,她輕輕動了動身子,感覺還不錯的問道:「若是今夜宴會過後,我的腳踝又嚴重了怎麼辦?」

  問完了,她才記起這種話聽在霍成安這樣的人耳朵里,無疑是一種赤裸裸的挑釁,他眯著眼睛看過來,開口是一副極冷淡的聲音,「那你一直到腳踝好之前,都別想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