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之上眾人呆呆的看著那隻熄滅的火把沒反應過來,林小夕笑著站起來率先拍起手來,眾人也隨之醒悟過來,連聲叫好。
霍成安策馬而來,笑道:「將軍,你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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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將軍到底也算是豪邁,揮了揮手表示輸贏不重要,沒了剛才的硬氣,心悅誠服的行了一禮,「方才是在下無禮了,答應庶吉士的賭注等圍獵結束後親自送上府?」
張公公端過來一杯御酒,皇上大笑著讚嘆道:「不愧是今年的狀元郎,當真是文武雙全啊!」
霍成安一口飲盡杯中的酒,謙虛道:「皇上過獎了,在將軍面前,微臣也只是關公面前耍大刀,班門弄斧罷了。」
霍成安回來之後,沒同林小夕說上兩句話,前來敬酒的人越來越多,林小夕陪席也喝了幾杯,酒席一直持續到後半夜才結束。
夜裡氣溫低下,林小夕鑽進霍成安的懷裡,剛要有困意就被搖醒了,她揉了揉眼睛,聲音還帶著倦意,「成安,怎麼了?」聲音雖是軟軟的聽起來很是可愛,可語氣里卻是透著怒火,林小夕睡眠淺,最討厭誰半夜將她叫起來。
外面的篝火透過帳篷隱隱有光落進來,她揉著眼睛看到霍成安不知何時已經穿好衣服,俯身在她上方,他輕笑了一聲,「你先別生氣,我帶你去玩好玩的。」
林小夕抬抬眼皮輕皺起眉沒說話,半閉著眼,她聽到霍成安說:「我帶你去幽會。」眼睛騰的就睜開了。
二人一路偷偷摸摸躲過巡邏的士兵,來到半山腰一處涼亭里,雖是一處涼亭卻無石桌石墩,二人只能席地而坐。
山中秋風涼如水,冷風將樹葉吹的沙沙作響,夜色里一輪月牙隱在薄雲之後,迷迷濛蒙有些看不太真切,林小夕靠在霍成安的肩頭上,把玩著他的手指,看著夜空說道:「這山中的星星確實要比家中的大。」她頓了頓,又問道:「你說帶我出來幽會,就看這個?」
霍成安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偏頭去看她,「不然,你說幽會的時候要做什麼?」
林小夕憋了一會,「我哪知道啊,我又沒試過怎麼知道幽會的時候要做什麼,再說了,是你邀請我來幽會的。」
冷風將天上的薄雲吹來,露出一個嬌小精緻的月牙,月白灑落下來,落在了霍成安白衣上,他抬頭看著天上的月牙,想了想說道:「年輕男女幽會都是躲在一處偏僻的地方,互相說著心裡話表達自己的心意。」
「所以……」霍成安低下頭看著她,「小夕,你有什麼話想要對我說?」
「啊?」林小夕愣了愣方才她安靜的聽著,以為還有就沒搭話,她有些不相信的問道:「那是年輕男女,我們這老夫老妻了,還要說這些嗎?」
霍成安看著她,認真的點點頭。
林小夕想了半天,突然反應過來,「你是男子,這種事不應該是你主動,你先說嗎?」她撇撇嘴,不滿的說道:「你別想騙我,要說也是你先說。」
冷風撩起霍成安額前的長髮,他眸子裡閃著亮光,「你剛才說我們是老夫老妻。」
林小夕點點頭,「是啊,怎麼了?」
他笑,緊緊的握住了林小夕的手掌,「可是跟你在一起,每天都會有不同的感覺,你身上好像有我永遠也無法發掘完的新奇。」
林小夕愣了愣,抬起頭來看著他,他的身上好像還帶著酒席上的酒香味,讓人腦子有些發暈,他繼續道:「京城中常有流言蜚語……」他頓了頓,略過那些話,又笑了笑,「我知道你不在乎,可是我想說的是,他們不太清楚,很多時候我都會感覺自己配不上你。」
林小夕有些疑惑,「怎麼可能?」
他的十指修長在月白下更顯好看,他垂下眸子看著那雙緊握的雙手,說道:「你不必懷疑,小夕你很好還很厲害,很有才識,會很多東西,有些時候我常常覺得自己給你的還不夠,遠遠夠不上你的好……」他笑了笑,「你知道嗎?有時候我會巴不得你沒有如此這般耀眼,我只想把你藏在家裡,不讓別人看半眼……」
「成安,你待我很好,現如今天底下沒有誰能夠像你這樣對我好了,我想要的你都會給我,這樣我就很滿足了。」林小夕坐正了身子,打斷他,「我確實不太在乎那些流言蜚語,但聽得多我就會開始懷疑自己,即使嘴上不說,可心裡還是多少有些在乎的,可是你堅定的選擇我,讓我堅定的自信,我配得上你,也只有我才能配的上你。」
霍成安安靜的看著她,不霍成安回應,她已經靠過去繼續道:「我對於婚姻沒有什麼經驗……」她頓了頓,「這麼說好像有點不太多哈……」
「我知道你在說什麼。」霍成安看著她道。
她點點頭,「既然你懂,那就簡單許多了,我小時候聽我娘說,經營好一段婚姻,最基本的就是互相信任,以及明確的愛。」她靠在霍成安肩頭上,抬起眼睛看著他,輕聲切堅定的說道:「成安,我愛你。」
那雙能裝星辰的眸子裡閃著異樣的神色,霍成安輕輕撫摸著她的臉,「林小夕,我也愛你。」
那句話像是打開了封印了一般,林小夕腦子發熱,抓住霍成安的手不讓他亂動,抬頭吻了上去。
她對於親吻依舊不太熟練,依舊透露著青澀,只能呆呆的親吻著霍成安的唇,她閉著眼不知道對於這樣一個青澀的吻,霍成安會不會覺得好笑。
霍成安微微俯下身子,那隻手安靜的被握住沒有亂動,另一隻手在輕輕護住她的腰,她鬆開嘴唇睜開眼睛微微喘息著注視著霍成安,眼睛裡透出點點水霧。
她本以為自己這樣青澀的吻挑逗不起霍成安,剛吸了一口氣,霍成安突然俯身咬住了她的唇。
夜色微涼,山中漸漸的升起水霧,遠遠看去好似來到了仙地,那輪剛露頭沒多久的月牙又重新隱在薄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