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翰林院編修老臣正在屋子裡坐著,老人鬍子花白,一臉的憤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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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君靖看著柳梅志問道:「按說,你們翰林院的事本宮不該插手的,可柳大人官職翰林院的御史中丞,等了兩日,沒等到柳大人為陳大人討個說法,本宮覺得柳大人此舉不妥。」
柳志梅底下身子,「殿下說的是。」
上早朝時,柳志梅參了丞相一本,皇上瞅著大殿下的丞相思襯了良久,一不過只將丞相府鬧事的家奴給關進了大牢,在不痛不癢的提點丞相兩句,此事就這麼過了。
柳志梅撇了一眼閉目養神的霍成安,勾了勾嘴角,突然站出來道:「皇上,微臣有一個不情之請。」
皇上抬了抬眼皮,「愛卿有何事只管說來。」
柳志梅先是拜了拜,又道:「家中小女月馨今年剛剛及笄,已是到了嫁人的年紀,我大離國青年俊才不計其數,微臣本想給她說一樁好婚事,可挑選了幾位小女都不滿意,一番詢問才知道小女思慕庶吉士,微臣只有這一個女兒,特來厚著臉皮像皇上討要一樁婚事。」
大殿之上,氣氛驟然輕鬆了不少,有些膽大的官員已是抬頭看向霍成安。
「庶吉士。」皇上見他走出來,笑道:「庶吉士剛在翰林院上職,也算是在柳大人手底下當差,這樁姻緣倒也合適。」
霍成安低頭緊緊皺起眉頭,行禮道:「啟稟皇上,微臣已然取妻。」
皇上理所應當道:「這有什麼,男人三妻四妾是在正常不過的事。」
霍成安不卑不亢道:「啟奏皇上,微臣跟髮妻恩愛有佳,已無在娶之心,更何況微臣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庶吉士,微臣怕苦了柳大人的……」
皇上語氣帶著幾分不悅,打斷他道:「既然柳大人的小女思慕你,人家姑娘都不怕吃苦,你怕什麼,這京城之中不知青年才俊想要去柳大人千金為妻,況且娶了柳大人的千金,你今後在仕途上的道路也會好走許多。」
他聽到站在旁邊的柳梅志沖他輕哼了一聲,他抬起頭看著龍椅上的皇上說道:「皇上有所不知,微臣還未高中之時,髮妻便不離不棄的跟著微臣,受盡苦難髮妻不曾有半句怨言,微臣讀書到深夜時髮妻都會捧上一碗熱湯,微臣平日裡穿的衣物都是髮妻一針一線親手繡出來……」
他看了一眼柳梅志,繼續道:「如今微臣高中,又怎敢忘記昔日髮妻對微臣的恩情,若是今日微臣答應了這樁婚事,那跟背信棄義之人有何差別,況且……」他頓了頓,突然輕笑了一聲,「況且微臣也捨不得髮妻,捨不得讓她受半點委屈。」
皇上目光複雜的看了他半晌,點點頭算是接受了他的意見,又溫聲同柳梅志說了一番話,比如我大離朝青年才俊如何之多,等朕下去給你家姑娘好好的想想,保准給她找一個良人……如此下來倒也給夠了柳梅志面子。
下朝後,霍成安站在一糕點坊門前買糕點,突然跑過來一下人遞給他一個木匣子,打開匣子一看,裡面滿滿的都是銀票。
這匣子正是柳梅志派人送來的。
霍成安便提著糕點,趕到那古董店裡給林小夕買髮釵了,跟古董店老闆討價還價半晌,一百兩買下了髮釵,正想著如回到家該如何給她一個驚喜時,推開門那幾個被安排去江南查案的暗影正候在院子裡。
霍成安往裡面望了望,「小夕沒在嗎?」
剛要匯報事情的暗影小七有些無奈,管家在一旁走過來接過他手中的東西,笑道:「夫人今早回來換了身子衣服又出去了。」
霍成安點點頭,將暗影帶到了書房。
暗影說,那年的線索要麼被處理的乾淨,要麼也早已經無從查證,不過那裡的百姓都說李大人愛民如子,絕對不可能魚肉百姓,欺男霸女等罪名。這些罪名都是子虛烏有,硬生生給他加上去的,更別提那一百兩白銀被他私貪了的說法。
暗影找到了當年在李大人手底下做事的下人,當年還是一個毛頭小子現在也依然是一副中年男人的模樣,下人回憶說,當年江南水災嚴重,朝廷撥下來的一萬兩白銀根本不賑災用,還是李大人用了自己的積蓄才幫助百姓度過難關。
林小夕戴著一頂面紗,在山寨里紫竹林的涼亭里喝茶,對面坐著李金陵,她臉色有些古怪,把玩著扇子又時不時的抬起頭看向林小夕。
欲言又止的樣子逗笑了林小夕,將茶水推到她面前,笑道:「你今日到底是怎麼了,從見面之後你就一直怪怪的。」
李金陵啪一聲將紙扇收起來,捧著茶杯喝了一口,眼珠掃向一遍,「小夕,那個……那個……」
「哪個啊?她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你到底想說什麼啊?」
「就是,那個……」她靠了過來,臉上紅撲撲的小聲問道:「就親嘴是什麼感覺?」
林小夕剛喝一口茶水,差點沒忍住噴了出來,笑道:「哈哈,怎麼春天還沒倒就開始思春了?」
李金陵臉色潮紅滾燙起來,「哎呀,正經點,我說認真的。」
她面帶笑容的撐著下巴看著竹葉間的斑駁的太陽,想了想,回道:「親起來軟軟的,其實沒什麼感覺。」
李金陵明顯不信,指著她的面紗道:「你少騙我,沒什麼感覺你還親的嘴唇都腫了,還跟我說這是來自夫君的愛……咦,一提起來我就渾身雞皮疙瘩。」
她一邊擺弄著茶具一邊回道:「那種感覺只可意會不可言傳,說出來就沒感覺了。」長長的茶水從茶壺嘴裡流出來,「你跟蘇子倦還沒什麼進展,但我記得你以前有個負心漢啊,怎麼?沒跟她試過?」
李金陵瞪大眼睛,「沒成親怎麼試啊,你是不是傻啊,再說了,那時候也父親看得可緊了。」
林小夕無聲的笑了笑,「那你自己跟蘇子倦試試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