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巨額稿費

  侍衛見林小夕愣神的樣子,立刻從袖中掏出一袋銀子,挺恭敬地雙手捧著遞到她跟前,懇切地道:「唐豆公子,在下深知讓您提前趕個下部出來會耽誤您做生意,按我家主子的意思,這些錢足夠彌補你鋪子一下午不營業的損失了,還請您配合,寫出下部後在下好回去交差。」

  林小夕自詡富貴不淫貧賤不移,但瞥了一眼他掌心那個小錢袋子後,還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一看就沉甸甸的分量很足。

  侍衛見林小夕有動搖的跡象,「嗖」地一下又掏出了一個錢袋,笑了一下說道:「唐豆公子,我家主子有令,只要您能配合,提前寫出下部給他解饞,錢不是問題。」

  林小夕驚得瞪大了眼睛,故作高冷地將視線從他手上移開,半晌後終究沒忍住又看了過來。

  書館老闆比她還激動,兩眼放光地盯著侍衛的手,仿佛下一瞬他能再憑空變出一袋銀子。

  但林小夕似乎看傻了,他怕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連忙用手肘碰了碰她,湊到她耳邊小聲道:「銀子啊,白花花的銀子,隔著錢袋我都能感覺到它迷人的顏色,快接吧!,就動動筆的事兒,姑奶奶,這可是銀子!」

  林小夕被他說動,沒忍住傻笑了兩聲,反應過來後立刻止住,用僅存的理智小心詢問來人:「侍衛大哥,我冒昧問一句,你家主子是誰啊?」

  「唐豆公子,給您的那些銀兩,不只是寫書的報酬,還有封口費。」侍衛笑得和氣的,但說出的話卻很決絕。

  林小夕聽出他不想告知太多,遺憾又好奇地嘆了口氣,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靈動地轉著,試圖從他身上看出個所以然來。

  書館老闆見林小夕沒有拒絕的意思,主動伸手替她接過了兩袋銀子,還轉身進屋要替侍衛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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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端著茶水出來時,侍衛已經沒了影子,只剩下坐在門口石凳上唉聲嘆氣的林小夕。

  他把茶水端給林小夕,不懂她為什麼這麼困擾,聲音裡帶著獲得巨款的興奮:「唐豆公子,快喝口茶,喝完茶咱就動筆。」

  林小夕擰著秀氣的眉毛看了他一眼,長嘆了聲接過茶水,有些苦惱地道:「不該輕易答應他的,寫書這種事,最重要的就是靈感,我現在能感覺我頭髮根在漸漸脫離頭皮,但我一點兒劇情也想不出來。」

  說罷煩躁地抓了把頭髮,看著掌心的兩根烏黑髮絲,哭喪著臉嘆道:「看吧,我用不了多久就得禿了,可憐了我這張貌美如花的臉啊!」

  「唐豆公子,要我看啊,你可能是姿勢不對,不能正襟危坐,那樣容易把靈感嚇跑,來,試著躺下來,對,放平姿態。」書館老闆熱心地指點著她。

  林小夕聽話地躺到了門口老槐樹下的長椅上,臉邊是書館老闆賣力而殷勤地用蒲扇扇出來的風。

  「怎麼樣,是不是有靈感了?」

  「別費心了,沒用。」林小夕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抱著手臂原轉圈踱步。

  「要不你再去跟那個侍衛商量商量,讓他給你多寬裕幾天,咱慢慢想,不急啊。」書館老闆絞盡腦汁地替林小夕排憂解難,畢竟這人是他的財神,她的書可是鎮館之寶,千萬要給人哄開心了才行。

  「侍衛走之前,你問他住哪兒了嗎?」林小夕一個眼刀飛過去,「沒記錯的話,你當時忙著獻殷勤,連人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書館老闆心虛地摸了下鼻尖,又馬上擺出一副笑臉安慰她:「不必心急,他既然沒守在這兒等你寫完再走,就說明他家主子也沒逼得太緊,你就儘量寫,交得快了慢了,到時候都可以把責任推卸給那侍衛。」

  林小夕從衣袖中摸出她自製的小短筆,在潔白的宣紙上點了半天,也沒能連成一個字,她寫不出就調侃老闆:「老闆,你心有點兒黑啊,人家給了我這麼多銀子,你還想著讓他背鍋,生意人也不能這麼損。」

  書館老闆理虧,乾笑了兩聲識趣地走向櫃檯,驚訝地發現上面放了一封信。

  他連忙喊:「唐豆公子,快過來看看!」

  林小夕被他中氣十足的叫喊震得耳朵發麻,皺著眉應道:「來了。」

  將信展開後,林小夕仔細看了看上面的內容,字跡清雋娟秀,一筆一划力度明顯較輕,像是女子的筆跡。大意內容就是她將下部書寫好後,可以按信中所說交到一條小巷中。

  書館老闆湊過來看了眼後,一拍大腿感嘆著:「他這意思是沒規定期限啊,但他只包了你鋪子半天,萬一你花三天才寫完呢,那鋪子豈不是三天不能營業,虧了,虧了!」

  林小夕不以為然,瞥了他一眼後淡淡地道:「我好不容易有個死忠粉,人家充錢催我更新,我感到榮幸還來不及,什麼虧不虧的。再說鋪子還有我爹,他只是受了傷,手起刀落還是很利索的,虧不了。」

  書館老闆連忙附和,想方設法哄著這尊大佛:「是是是,你說得對啊,那就不用想太多了,只要您小手一動,小書一交,哎,錢就到手了。」

  林小夕看他那副諂媚的樣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她還是覺得莫名其妙,那侍衛的舉動太讓人摸不著頭腦了。

  不過她很快就把這些事放到了一邊,回到家裡專心寫書去了。

  也許是因為沒了書館老闆的聒噪,她意外有了新了的思路,只是寫完一本書還是個大工程,她一連三日悶在閨房裡,連三餐都是林阿斗送過來的。

  林小夕度過了三天「為愛發電」的生活,終於在一個早晨寫完了下部,她立刻去找寫手幫她重新謄抄了一遍,然後拿著稿子,按信中地址向那個小巷尋去。

  穿過七扭八拐的羊腸小道,林小夕終於抵達了一個隱在高牆之中的小巷,前幾天那個侍衛早已等在那裡,接過她手中的書後,又另外給了她一筆巨額稿費。

  這個「巨額」是林小夕從錢袋的分量上感知出來的,即使辛苦了三天,但一下子收到這麼還是有些受寵若驚,沒等她意思意思推拒一下,侍衛又瞬間在眼前消失不見。

  林小夕的心情和手中的錢袋子一樣沉重,她覺得自己得到了一筆飛來橫財,捧著這袋錢手似乎都被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