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眼打量了一眼房間,這熟悉的場景告訴他,他現在確實還是在自己的床上。
所以剛剛的一切,菩薩罵他,真的就是做夢咯?
丁儲拂臉上表情十分精彩,之前的憑藉村廟賺黑心錢,看來觀音菩薩是覺得他實在是太過過分了。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快速地念了兩遍,丁儲拂起身往觀音像面前去,真心實意地跪在蒲團上給觀音像磕了三個頭,不知道從哪摸出來幾支香,點燃之後念念有詞,「觀音大士再上,恕和尚我無禮,往後弟子定當一心向善,萬不會再做那腌臢事。黃天在上厚土為證,望觀音大士能夠給和尚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這裡的觀音大士定然是聽不到他說什麼的,丁儲拂心有戚戚焉起來之後,心裡這會兒是被嚇怕了,一時間真沒有什麼其他花花心思了。
正巧這時候敲門的聲音傳進來,他拂去自己額頭上的冷汗,打開廟門看是誰拜訪。
林小夕站在門外,門開之後十分詫異:「丁儲拂,你這滿臉蒼白的是怎麼回事,你沒事吧?」
丁儲拂不願多說:「我當然沒事。你怎麼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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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請你過去評鑑沐湯清泉的新菜式呀。」她說的歡快,「剛做出來的菜式,好酒好肉,保證你滿意。」
一聽到酒肉,丁儲拂下意識地抖了抖,最後連連擺手,驚恐著一張臉推辭:「不了,我戒酒肉了。我覺得你麼以前說的對,出家人也不用整這些,應該老老實實禮佛茹素。」
這才沒見多久,假行僧就變成真和尚了?林小夕知道其實就是因為剛剛那出戲的緣故,可是她得憋住,還不能笑場,面對丁儲拂還得拿出奧斯卡的演技,假裝一臉震驚和好奇。
「怎麼就不吃了呢?丁儲拂,這可不像你。」
林小夕調侃他,這一回他卻咬死了就是不肯去吃酒肉,那林小夕只好遺憾地看著他,放棄了這個想法。
「不去就不去唄。我說,你這到底為什麼啊?」
「沒有為什麼。」丁儲拂嘴硬不肯說,他怕說出觀音託夢的事情之後,觀音大士會覺得他泄露天機,讓他不得好死。
眼見著這人是真的怕了,林小夕心底一片欣慰。果然,惡人就必須要磨鍊一番。那麼接下來的目標,就是如何騙著他在不向霍成安提起的情況下讓他為她所用了。
林小夕神秘一笑,心中有幾分勝券在握,狀似不經意間詢問:「那你這是以後都回歸正途好好當和尚行善積德咯?那倒不如跟著我們去做做善事,我夫君,就是之前你在沐湯清泉想砸東西的時候,那個拉住你的官員,他一直在貧民區有施粥,要跟著一起去做好事嗎?」
「你夫君?」丁儲拂迷茫了一下,隨著林小夕的解釋,從腦海中找到之前那個人的模樣和想砸沐湯清泉時候的場景,臉色有些興奮,「我能跟著去施粥?」
既能做好事行善積德也不用自己掏錢,上哪去找這樣的好事。
這……自己不用掏錢觀音菩薩也不管這個的吧?
丁儲拂自顧自想著,又對自己點點頭:「能做善事,挺好的。」
林小夕見他這模樣,噗嗤一下笑了出來:「你也別太樂觀了。我夫君對我多好這有目共睹,你上次那樣想砸我,我覺得他不把你揍一頓都是他脾氣好了。」
「啊?」他有些傻眼,想起來上次那人好像想要殺人一樣的目光,瑟縮了一下,猶豫著開口問她,「那我應該怎麼辦?」
林小夕拍拍自己,豪爽地說:「他脾氣不好,但是我知道你厲害,想和你做朋友。只要不被我夫君發現就行了,做善事我也可以帶著你。怎麼樣,結盟嗎?」
說到這,丁儲拂猶豫了。
至於這個女人到底有多少財力或者說做好事能帶著他做到哪個份上,這個他表示懷疑。他只聽說過愛狸茶館和挽紗聽松是這個林小夕的。她還是那個凶男人的妻子,這丈夫有錢,妻子應該也不差吧?
思來想去,覺得林小夕這人還算是可靠能信,丁儲拂最後狠下心點了頭:「好,我跟你結盟。」
林小夕離開的時候嘴角還抑制不住笑容。
真好,終於把這個丁儲拂給騙到自己陣營來了。
……
皇宮內對於皇后生辰宮宴上出現的歹人還在通緝追查,為了掩人耳目,霍成安總是想著應該這麼處理比較好。
他垂眼站在隊列後頭,直到皇帝突然劇烈地咳嗽一聲,手拍在案上發出一聲巨大的聲響,聽得皇帝發怒:「朕可真是養了一幫子廢物,怎麼,皇宮裡來了歹人這都幾天了,告訴朕一點進展都沒有?那是不是下次朕脖子上腦袋不見了,你們也只能給朕哭喪?酒囊飯袋!統統都是酒囊飯袋!」
「皇上息怒,注意龍體。」
老皇帝氣的腦袋疼,這會兒哪還注意地到下面的場景。好半晌平復好心情之後,這才忍怒詢問:「既然沒有找到人,那你們關於這歹人還有什麼新的線索嗎?」
大殿上一下子安靜了,安靜到什麼程度呢,現在就算是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清楚地聽到落地聲。
老皇帝一再告誡自己不能生氣,看了一眼底下這些官員,拿起案上的硯台就砸了下去。
「說啊,怎麼都不說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霍成安出列,拿著笏板,抬步上前:「啟稟皇上,現在既然對於那入宮的歹人沒有任何進展,我們其實還可以從兩個方面去追查。一方面是繼續依據皇后生辰宴會上的事情,尋找新的線索,另一方面,我們或許可以猜測那歹人的動機,一步步排查那些可能有這動機的人。」
老皇帝眯著眼,上下打量著他,最後冷著聲朝他說:「繼續。」
「那歹人是在何處發現的?據臣所知,是宮內靠近冷宮的一處院落前發現的。那麼那個人為什麼在那,我想,他是路過這總不是。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是朝著院落裡面的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