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在小院中等著兩人回去,因為身中兩箭,張錦霜先給他簡單處理了一下身體內留下的箭頭。
等到霍成安和林小夕回去了之後,霍成安問:「那個回來的暗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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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錦霜回答:「現在正在接受治療,人清醒著,全身上下傷口有兩處箭傷,不過不致命,現在躺在床上等著大夫救治。但是因為身份的緣故,我們也不好貿貿然去請府外的人。」
得到回答,他點點頭。這時候就應該去關心一下手下嘛。他抬腳就往張錦霜說的那個暗衛所在的房間過去,這才剛走了兩步,忽然又開口問張錦霜:「這個暗衛兩處箭傷傷口在哪兒?」
「一處在手臂,一處在背部近腰腹的位置。」
似乎是不明白為什麼問這個,林小夕和張錦霜同時將眼神投到他身上。
霍成安淡定自若地開口:「娘子,這皇后的生辰宴去了那麼久,你也累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暗衛那邊我去看看。」
一開始林小夕還沒反應回來:「我也想知道丁儲拂的事情,我不想休息。」
霍成安耐著性子將她送回房間,哄著她躺下:「那等會我回來再和你說,你在房間裡休息會就是了。」
擱這老半天之後,林小夕聯繫他態度轉變之前的提問,突然滿臉黑線。
張錦霜被這狗糧噎得慌,早就退下了,林小夕看看他,他又看看林小夕。兩人對視了許久,最後林小夕敗下陣來:「行吧,那我就在這兒等你回來,你可得和我說一說怎麼回事啊。」
霍成安愉悅地點頭:「好。」
暗衛正蒼白著臉躺在床上,見到霍成安過來,他本想行禮,牽動傷口之後輕輕「嘶」了一聲,倒吸一口涼氣。
霍成安連忙制止住他的行為:「你坐在這別動,不用行禮了。這一回去宮內可有什麼發現?」
「那個院落的外頭一直有人守著,丁儲拂那個和尚不知道自己在配置什麼東西,我看到他將一包粉末給倒到水裡,趁他走開的時候偷了一點。」
暗衛將自己脫下的衣服扒拉了兩下,拿過那個錦囊遞過去:「偷來的粉末我給放到這個錦囊里了。」
霍成安接過,裡頭的東西他沒有打開,拍著他肩膀誇讚他:「大夫我會想辦法儘快請過來。這次的事情你做的不錯,你且安心養傷。對了,從皇宮出來到家中時,有沒有被人發現?」
暗衛搖頭:「絕對沒有。」
他在心底稍微放心,離開了暗衛所在的房間。
與此同時,皇宮裡忽然發出通緝令,說是宮內出了歹人,這宮宴也提早散場了。皇宮內部已經戒嚴,勢必要找出這混進來的歹人。
「這好端端的宮宴怎麼會有人混進去?」
不少人都覺得有些膽戰心驚。隨後宮宴內各種不同尋常的事情全都被扒了出來,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霍青被推到水裡這件事情。
回到家中談起此事,一些官員都在悄悄猜測:「那個霍修撰的手下不是不知道被什麼人給推下水差點死掉嗎?會不會是這人不小心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遭報復了啊?」
越是扒拉眾人越是肯定了這件事。為什麼,因為其他的異常事件這也沒有啊。就只有這霍青落水的事情算是意外了。
霍成安回去將手裡頭的錦囊遞給林小夕,解釋了一下暗衛說的在皇宮院落內看見丁儲拂將粉末倒到水中的事情,並且表達了現在的擔憂:「皇宮內都出了通緝令了,我們現在也不能大張旗鼓去找大夫過來,不然被查到就是暴露。我見著他傷口失血有些多,雖然並無生命危險,但是這樣下去也並不是個辦法。」
請大夫不行……林小夕想了想,現在確實不方便去請個大夫回來,但是救人肯定還是要救,她想起一個人來。
去書房刷刷刷寫下一封簡短的信,林小夕讓人將這信給送到蘇子倦手上,萬分期待著蘇子倦的到來。
嚴格算起來,蘇子倦現在只能說是不錯的合作夥伴,夕陽閣的事情雖然同他說了,但是林小夕心裡頭一直也沒有底,如果這一回蘇子倦能夠過來醫治並且保守秘密的話,這應當就算是他徹底站在她的陣營了吧。
幸運的是,接到信之後,蘇子倦真的來了。
但是他看著林小夕的眼神有些複雜:「傷者在哪?帶我過去吧。」
她愉快地笑了,本想親自帶著蘇子倦過去,但是一想到家裡頭這個醋王,最後還是放棄了,只是讓霍成安幫忙帶路過去。
「這位叫做蘇子倦,你應該早就知道了,也是李金陵的朋友,沐湯清泉的老闆之一,霍成安,你帶個路吧。」
或許是頭一回聽到這正兒八經的介紹,霍成安面對著他的時候終於面色好了些,帶著人就過去了。
很快,暗衛的傷就被包紮好了。
蘇子倦卻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告訴他們:「以後有不方便的事直接叫我便是。」
見他像是立馬要走,林小夕趕忙喊住他:「等一下,蘇子倦,這裡還有件事。」
她將那個錦囊打開,於桌上就近找了一張宣紙鋪著,把裡頭的粉末給倒了出來:「你瞧這個。能看出來這是什麼東西嗎,有什麼效果?」
白色中帶著點點瑩藍的粉末還挺好看的。蘇子倦湊近聞了聞,隨後又倒了水將這粉末加進去,心中大概有了個想法。
「這應該是一種能夠讓人短時間精神煥發,但是服用後會上癮,且身體會垮掉的東西。倒是曾經和南方發現的一種叫做罌粟的東西效用挺相似,但是又不僅僅是這個。這粉末的藥性挺複雜的。」
蘇子倦不解:「這東西哪裡來的,你們可別自己服用啊。」
「沒有,不是我們吃的。是從皇宮裡帶出來的,具體如何我就不詳細說了。」林小夕看著這天色已晚,面上愧疚,「我讓人早些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