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成安看著林小夕心疼的表情,盤算著是不是該重新送她一隻。
兩人等了一會,沒多久,霍青便過來稟報:「查到了,這小貓吃的是早市買來的魚肉。」
這小貓那么小,早上廚娘想著貓既然喜歡吃魚,那就煮熟了魚肉剔去刺搗成泥,給這小貓吃了。未料現在竟然導致了小貓的死亡。
霍成安下令:「將早市同魚肉一起購買的同一批食材全都先封存。吃食先用以前買的。廚房內清理一遍,仔細看看還有什麼不對勁的。」
等整個小院都進行了一次大清理,林小夕仍舊覺得難過,趁著大家都在打掃,想著找個地方將小貓好好埋了。不過這院子畢竟是租來的,不能埋在裡頭。
她從房間找出一個匣子,把小貓放了進去:「霍成安,我們找時間去給小貓去京郊埋了吧。它這也怪可憐的。」
霍成安自然說好:「等這次排查出來問題以後,我們就去。」
打掃完成之後,林小夕開始著手查起從買下食材到做成魚肉泥這段時間內,所有接觸食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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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想將眾人召集到一起詢問,但是又怕沒人說真話互相包庇,於是想了個辦法,讓霍青將這些人一個一個喊了過來。
林小夕笑眯眯地對每一個人說:「來,將你知道的接觸過食材的人都說出來,如果說得好,這案子查完之後會給你賞錢,但要是不配合,發現存在包庇、撒謊的情況,別說賞錢了,這份工你也別想要了。」
被傳喚來的人自然明白這是什麼意思,而且這一個一個的傳喚,擺明了就是讓他們沒辦法互相包庇,萬一其他人沒忍住供出來他,但是他又不知道,選擇撒謊,那自己丟了工作怎麼辦。
因此眾人也都老老實實全都說了實話。
更有甚者為了討個賞,開始攀咬起來:「夫人,我有問題要稟報,前段時間我就看著張三有問題,他一直不滿意工錢想要辭了回家去。這事兒說不定就是他幹的。」
林小夕哭笑不得,連忙打斷:「說誰接觸過就行了,你自己的猜測就不用說了。」
等一輪人傳完,接觸過食材的人她心中也大致有了數,回到書房和霍成安商量:「我這邊也沒看出什麼問題來,他們說的應該都是真的,碰了食材的人有管家、廚娘,還有搬運的家僕。另外,還有一個花匠宋大娘。」
霍成安點頭表示知道了,喚來平日裡一直盯著食材的暗衛:「鄭賢,我將你安排盯著府里其他事項的動靜,早上那一批食材的購買應當是你跟著的吧,這食材有沒有其他的人碰過?」
鄭賢就知道會問到自己,早就將早上的事情整理了一遍:「這批食材送回來之前,除了賣魚的魚販子,中途只有一個農夫和一個女子撞到過。送到家中之後就如夫人所說,就是管家、廚娘、家僕以及宋大娘碰到了。」
看來那群人果然沒撒謊。
林小夕看了一眼霍成安,思忖著這其中的可能性。
霍成安問她:「怎麼了?懷疑的人有嗎?有沒有覺得會是那個宋大娘。」
她搖搖頭:「你平時對院子裡的下人都不熟,不知道也是難免的,我覺得宋大娘不像是會幹這種事的人,更何況這魚應當本來是給人吃的,宋大娘若是真想害我們,也不會下在魚肉里,她和廚娘相熟,可是知道這魚給貓吃的。」
所以,總不至於特地下個毒來害這隻貓吧。
林小夕給霍成安解釋了一下宋大娘平時接觸的人,兩人將宋大娘下毒的可能性排除,那麼最有可能的,其實應該是送回來的路上碰到的人幹的。
兩個人,一個是農夫,一個是女子。林小夕讓鄭賢詳細描述一下這兩個人。
鄭賢回想了一下:「先碰到的是那個女子,當時買了魚從魚販子攤子上連著桶搬到板車上,看上去像是不小心碰上的,水還差點灑在這位小姐身上。這位小姐梳著的是未出閣時的髮型,未出閣小姐隻身一人上街這一點還是挺讓人覺得奇怪的。」
在大離,未出閣的小姐就算出門也是帶著侍女護衛的,以防出事。一般而言,隻身出門的未出閣女子只會是村子上的沒錢的人家。那個小姐的穿著打扮顯然是富庶人家出來的,這一點就很值得讓人懷疑了。
「第二位碰到的,是農夫。買其他食材的時候因為在他攤子上買的最多,因此他便熱情幫著一起將東西搬到板車上了。他穿著粗布短衣,完全的村子裡那些人的樣子,手上也有平時幹活而磨出來的繭子,目前沒有其他覺得奇怪的地方。」
鄭賢稟報完畢就站在一旁等兩人命令。霍成安和林小夕討論,想著這兩人有問題比較大的就是那個小姐了,於是詢問起更詳細的信息:「關於那個小姐,其他的能想起來的還有什麼,外貌、穿著、脾氣,只要是關於那個小姐的,知道的都說一下。」
衣著樣貌鄭賢還算是記的清楚,詳細描述了一下這女子,鄭賢旋即又想到這女子去的方向看上去像是要出城,七七八八的消息加起來,林小夕心中的懷疑也是越發濃烈。
讓鄭賢退下,林小夕嘆了一口氣:「我覺得,八成應該是那個小姐的問題了。霍青,你去將宋大娘先帶過來。」
霍成安一愣:「怎麼想到把宋大娘喊過來了,是因為還有什麼可疑的地方嗎?」
林小夕看了他一眼,解釋給他聽:「這魚既然是買來我們自己吃的,肯定不止一條。剛剛在廚房的時候查看了一下,桶裡頭,魚就只剩了一條,和管家對過數目,怕是這魚宋大娘自己偷偷拿了,也不知道給誰吃了。這萬一還沒吃下去,能救條命最好。」
霍成安和霍青都沒想到會是這個原因,為了防止出人命這也得早點問清楚魚的下落來。於是霍青乾脆連只練習了一段時間的輕功都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