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原來是女的

  「是的。這是唐豆公子吩咐了讓我親自交給你的。」

  說著,領班將錦帕遞了過去。

  看著這錦帕上的字,筆墨公子猶豫了。看來邀請是真的了,只是不知道這唐豆公子是否真的是看上自己的才氣這才想著相交。

  領班見他半晌沒回答,站在一旁極有耐心地等著。

  筆墨公子忽然攥緊了手帕,想著自己要不賭一把,讓領班回去遞個話:「多謝唐豆公子邀請。還勞請你帶個路。」

  男女有別,筆墨公子跟的近了些,領班稍稍往前走快了點拉開了一段距離。

  樓上雅間內,之前林小夕讓領班去把錦帕拿過去時,她就已經上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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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覺得自己真是幸運,這「彩雲追月得知己」一句出自《列子》,林小夕還得感謝現代的教育,以及之前背這些文言文的時候沒有偷懶的自己。

  筆墨公子應約上來,林小夕聽到聲音後第一時間便仔細打量了這筆墨公子一眼。

  這也讓她發現一個有趣的事實。

  這個筆墨公子竟然沒有喉結!她是個女子。

  筆墨公子上來的時候本來還有些拘束,但是看到雅間內只有林小夕一個人時,神色顯然是懵了一下。

  她疑惑地開口:「請問你就是唐豆公子?」

  林小夕點點頭,大大方方朝她笑了一下:「是啊,我就是唐豆公子。」

  這回她沒有壓低了聲音說,這齣口的自然就是她本來的聲音,清越的女聲仿若百靈鳥,卻在筆墨公子心間平地炸了個驚雷。

  筆墨公子結結巴巴問她真假,眼神中滿滿都是不可思議:「唐……唐豆公子是……是女的?」

  林小夕被她逗笑了。

  這姑娘自己不也是女扮男裝嗎,這會兒倒是被她的女扮男裝給驚到了,可真真是個有趣的人兒。

  林小夕噗嗤笑出聲來:「哈哈哈哈你真可愛,你自己不也是女扮男裝嘛。不過我覺得你裝的比我失敗。這位姑娘,你忘記貼假喉結了。」

  被林小夕調侃,筆墨公子臉上飄過尷尬,不過這樣打岔也讓她先前的緊張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樓上的情況樓下無從得知,此刻霍成安心裡頭有些堵。

  雖然知道自家娘子約那才子相見也會為了切磋學問,但他就是心裡不爽。如果自己找過去,讓那愛狸來的下人上去問問,娘子應該不會拒絕讓自己進去的吧。

  評選的結果毫無疑問,評委這一票抵十票的絹花全都投給了筆墨公子,成功讓她實現了反超。眾人有目共睹,這也不能說什麼黑幕,沒評上的只能自己暗暗失落。

  有人看見筆墨公子贏了之後收到唐豆公子的邀請上了樓,嫉妒無比:「不就是隨便畫了幅畫嗎,唐豆公子也真是的,什麼人都見。」

  總有人喜歡為自己的無能而狂怒。

  大家都見多了,嗤笑一聲也不做理會。

  在樓上被揭穿女兒身份的筆墨公子也沒有再藏著掖著,大大方方做了個自我介紹:「我叫李金陵,原先最開始文章書畫所有署名用的都是筆墨三娘,這次扮成男裝來到這邊,所以化名用了筆墨公子。」

  林小夕若有所思。

  京城這邊的富家子弟喜好精美的工筆畫,上行下效,所以大離並不流行水墨寫意的這種風格。早些年的時候,還是有幾位大師畫的其他風格,現在也是銷聲匿跡,隱世的多。

  若是她沒猜錯,這李金陵也不是北邊的人,家鄉應該在南方。

  無意窺究她來京城的原因,林小夕也懂什麼叫距離,乾脆岔開話題,說起今天這畫來:「你怎麼想到用水墨寫意的手法來參賽的,一個不小心你這可是要翻船的。不過你畫的確實很棒。」

  「我又不是為了獎金來的。」李金陵欲言又止,臉上糾結,最後還是將話題拉回自己的畫上,「那你覺得我的畫怎麼樣?」

  「意境很美,最難得的,是將書法和畫畫結合在一起,構成一種飄逸仙靈之感。對比工筆畫來說,不精美,但是別有韻味。」

  李金陵笑了:「你倒是抬舉我。我也是久仰你的大名了,唐豆公子。沒想到你這身份後面竟然也是一位女子。不若我們兩人來寫篇文章比比吧,也好讓我近距離瞻仰一下唐豆公子的實力。」

  林小夕點點頭:「好。不過你也不用總是唐豆公子、唐豆公子的叫我,我本名林小夕。這文章的話,就讓我們任選一幅名畫,以它為主題,寫一篇鑑賞文,如何?」

  李金陵同意她的要求,兩人從這一堆畫中各自挑了一副出來。

  而林小夕看了幾幅畫後,一眼將挑中的一副《山亭對飲》給取了過來,越看越是滿意,示意李金陵看一眼:「就是它了。」

  那副畫也是一副寫意為主的畫作,畫上假山旁一個小亭子內,兩個人對坐相飲,左邊那人還手握著酒壺。因為寫意倒是不講究精緻,只能看出這滿亭子熏人的酒意與兩人之間陶然自得的樂趣。畫底部留的印,是「小山亭印」。

  李金陵看到那副畫,第一反應是愣住:「沒想到你會選這一幅畫。」

  林小夕有些驚訝:「你認識?我還一直挺敬佩他的。但是這個小山亭大師我一直也沒有查到太多信息,只有留下的一些字畫能夠證明有這個人存在。現在很少有人會喜歡收藏這種風格的畫作,他的作品能收購到的壓根不多。」

  李金陵沒有和林小夕解釋為什麼自己會認識,只是看著她臉上感慨的神色,李金陵低眉垂首,掩藏住自己的情緒,漠然說了聲:「我也選好了,就這幅畫吧。」

  說著,從手邊上便拿走了之前自己看到一幅畫。但是抓著畫卷的手都緊緊握著畫身泛白了。

  她就怕自己忍不住情緒,在林小夕面前失態。

  理智告訴她,林小夕也就是個陌生人,而且事情都過去了,何必惹人注意。

  很快,兩人各自坐定,一篇文章下來也算是有個把時辰左右。她們心無旁騖,將全部心思沉浸到寫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