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王老爹不是沒想過求林小夕放他們王家一條生路,但管家已經徹底把林小夕得罪死了,任由王老爹怎麼說,怎麼承諾給錢,都咬死了不鬆口。
等王天財像只死豬一樣被從刑板上架下來的時候,王老爹心疼壞了,王天財屁股被打得血肉模糊,看一眼都覺得觸目驚心,他從小就被王老爹寵著慣著,哪怕現在接手了王家,也只是當個草包話事人,實際上掌權的還是王老爹,他只是退居幕後為兒子保駕護航而已。
此時的他心裡恨毒了林小夕,怨毒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在一旁親眼看著行刑的林小夕,那模樣分明是要把她剝皮拆骨吃了她的肉喝了她的血才解恨,但林小夕莽了這麼多年,什麼時候怕過人?還是一個老人?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王老爹見她還敢瞪自己,愣了一下,回過神來喉嚨里發出桀桀怪笑,眼神黏.膩又噁心,這個小娘皮長得倒不錯,遲早把她弄到手給兒子,等兒子玩膩了他再玩,想必這麼堅韌的小娘皮應該很耐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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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虧林小夕不知道王老爹心裡再想什麼,否則她絕對會知法犯法,當場人道毀滅這畜牲父子倆,現在她只是覺得王老爹的眼神讓她覺得不適而已。
霍成安在衙門外著急地走來走去,看得守門的衙役小哥都快吐了,好不容易才聽到一句退堂,連忙往裡望去。
只見一身藏青布衣的林小夕走在最前頭,看她眉目舒緩的樣子,應該是得到了一個滿意的結果,後面的人可就不一樣了,有幾個年輕小廝打扮的互相攙扶著往外走,有衙門一開就嗖一下鑽了進去的僕人。
不過霍成安眼裡只看得到林小夕,一臉緊張地問道:「小夕,怎麼樣了?」他語氣絲毫不見尷尬,似乎她只是出來買個菜一樣。
林小夕瞥了他一眼,回想起之前的事,瞬間覺得心情直落谷底,沒好氣地說:「你來幹嘛?給我休書嗎?」
一提起休書霍成安就氣悶,林小夕名義上嫁給他了,可住在婆家的時間都沒住在娘家的時間長,他像是娶了個寂寞,這休書指不定誰寫給誰呢。
不過他今日過來不是惹她生氣的,沒理她刺自己的話,繼續追問道:「到底怎麼樣了?還有岳父,他沒事吧?」
林小夕本想再噎他兩句,但念在他還知道問一句林阿斗的份上,翻了個白眼答他:「還在昏迷,不過已無大礙,你回去吧!」說完她轉身就走。
霍成安本想追上去再說兩句軟話,沒想到有個人影比她更先竄出去,一把抓住了林小夕的手腕,厲聲質問道:「你爹明明都沒事了,你為何非要和我家上公堂?怎生如此惡毒?」
是王老爹,他臉色漲紅,雙眼都能噴出火來了,一臉深受欺騙的樣子。
林小夕被他拉的一個踉蹌,差點摔下去,好不容易穩住了自己,又聽到耳邊這樣一句質問,定睛一看,質問的人還是罪魁禍首的親爹,火氣騰一下就冒上來了,用力甩開他的手,努聲道:「我爹沒死就不能告你們家?這是哪國的律法?」她雙目怒色,外表嬌柔的一個人氣勢瞬間就變得怒火衝天,連王老爹就被震了一下。
在林小夕被拉倒的瞬間,霍成安就想衝上去扶住她了,餘光無意中瞟到街角的人,抬起來的腳生生忍住了,面色變得嫌惡,低聲咒罵了一句什麼,轉身離開了。
隨著他的離開,街角的人深深看了一眼還在與王老爹糾纏的林小夕,也消失在了街角。
這時王老爹已經回過神來了,高聲道:「我兒只是一時糊塗才做錯了事,你自去我們王家說明原因就是了,我們肯定會給你賠禮道歉的,你為何這般不饒人,非要拉著我兒上公堂,挨板子,咱們兩家和和氣氣地把事情解決了不好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餘光看周圍圍過來的人,越說越大聲,搶先在道德據高點職責林小夕不該得饒人處不饒人。
林小夕一個經歷過二十一世紀道德婊的人,能看不出他的算盤?當即冷笑一聲抱胸嘲諷道:「王老爺,我現在知道您兒子為何這般愚蠢了,合著是天生的!」
「你!」王老爹發家前雖然是個粗人,但他發家夠沒少附庸風雅地舞文弄墨,豈會聽不出林小夕的意思?一甩袖子說道:「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怎的這般出口傷人?這就是你父親教你的?」他臉色隱忍,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將一個弱者的角色扮演的淋漓盡致。
林小夕不耐和這種沒臉沒皮的東西多廢話,翻了個白眼直接說道:「要說家教問題,恐怕王老爺還不如我爹一個屠夫,起碼我爹不會教我求親不成就來陰的,你就慶幸吧,遇到的是我,要是我受傷,你們父子的性命還在不在都兩說,我爹雖然是個粗人,卻會教我上尊天子,下敬律法,不可仗著有幾分優勢便去欺辱他人,你王家做到了哪一點?我實話告訴你,我不稀罕你們的賠禮道歉,我只為我爹討回一份公道,且王老爺怕是人老記性也差了,最初我就是去的你王家討公道去的,可你們王家欺人太甚,派一個管家出來應對,還滿口威脅要殺了我爹,我若不看著你們受到懲罰,我枉為人子!」
她一通夾槍帶棒的懟,說得王老爹回不過神來了,臉色通紅,手指發顫地指著她,卻說不出話來反駁。
「說得好!」
人群中暴喝出一聲叫好,連著整個發愣的人群都被震得回了神,陸陸續續地鼓起掌來讚揚道。
「說得可真好,這王家真不是個東西!」
「對呀,平時看他們儀表堂堂的,卻沒想到是這種糟爛門戶!」
「誒你們不覺得這女子太過咄咄逼人了嗎?·說得這般正氣凜然,誰知道是個什麼人呢?若是真的為她爹好,早答應了王家不就完了?何必搞這麼一出?我猜她是想敲詐王家,誰知道王家不屈,便告上公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