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點寒芒從牆頭朝著在場打鬥的眾人疾馳而來。
那寒芒勢如破竹,接近之後才看出,竟是根精鐵製造的袖箭。
「牆頭上還有他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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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意外的都以為牆頭上還藏著對方的人,手下動作齊齊發出,互不相讓,激得兩邊都各自後退,中間留出一條道來。
來不及思考後面該如何應對,霍成安扭頭望去,前方卻接二連三又射出了五六根,照著他門面便飛來。
眼瞧著這些袖箭就快要扎到霍成安身上去了,林小夕大驚,情急之下正打算上前去擋住,這些袖箭卻像是長了眼似的,擦過兩人身旁,每一根都插入離牆頭較遠的黑衣人一方身上。
趁著敵人分神抵擋袖箭,霍成安眼神一凝,抓住機會便將這些人置於死地,招招直逼要害。
「可惡。」黑衣人咬牙切齒地拄著劍跪倒在地,此時他身上胸口和腰部都中了袖箭,腹部被霍成安砍中,此時正汩汩留著鮮血。
天旋地轉的感覺不斷侵蝕著黑衣人的理智,陷入昏迷之前,他無比後悔自己怎麼不乾脆一開始就殺了霍成安。但是誰又能想到,看似到了窮途末路的人,竟然還有手下藏在一旁,半天沒動手。
黑衣人及其同夥一個接一個地往地上倒去,很快,在場站著的人便只剩下林小夕、霍成安,以及出手的這幾個來路不明的人。
既然人家肯出手幫自己,倒是暫時不用擔心這些人也是來取他們性命的,霍成安提著劍一劍一個,將地上的人給捅了個窟窿,確定死的不能再死了,這才抬頭看向對方,眼神凜冽:「你們是誰?」
領頭者站在一旁看到他的補刀動作,心中對於這位三皇子多了兩分欣賞,聽得他的問話,轉過頭認認真真行了一個皇室之中的禮儀,雙手交迭放於身前,彎腰一拜,回道:「拜見三皇子。在下張錦霜,是大涼國君主的貼身侍衛。皇上知曉三皇子身處險境,特地派我前來相助。」
林小夕鄙夷地看著他,不過有問題也不能她問,隨即看向霍成安,眼神里幾個意思極為明顯。
接到林小夕的疑惑,霍成安清了清嗓子,但是並未收起劍,出聲詢問:「誰也不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所以,回答我幾個問題。第一,你應當不止是貼身侍衛吧,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
張錦霜一驚,微微頷首:「我確實是大涼國君主貼身侍衛,兼任東檔司司主,直接隸屬於皇上。三皇子大可放心。相關身份證明我有帶來。」
說著,他眼神示意邊上的下屬將東西拿上來。
不一會兒,下屬遞上來一個包袱,裡頭放著一迭身份證明的引子以及路引之類的紙張,還有一封信。
張錦霜打開包袱表明沒有藏匿什麼陷阱陰招,給霍成安過了眼,這才遞過去。
霍成安拿了信下面的紙張,紙張末尾確實蓋著大涼國國印,信封拆開則還有皇上個人的私印印章。
看到這些,他信了六分。
剩下的四分還得看張錦霜接下去的答話了。
收好信遞給林小夕,霍成安對著她眉眼溫柔,說道:「娘子,幫我保管好。」
接下來對著張錦霜一秒變切換了表情,連語氣也是平平無奇:「第二個問題,你們什麼時候過來的,既然一直在場為什麼不早出手。」
這區別對待也太明顯了。
張錦霜英氣的面孔有一瞬的無語,噎了一下,這才回答他:「之前皇上知道三皇子幾次遇險,便立即派我前來。我們也是早上剛到。為什麼不早出手,則是因為我們前來大離的行蹤不能暴露於人前,需要先確定附近沒有任何漏網之魚。」
聽完之後,對於張錦霜的身份,霍成安信了九分。
目前有這九分相信便已經足夠了,他思忖片刻,將劍收回劍鞘:「張司主,我們去裡邊說話。」
張錦霜鬆了口氣,神色輕鬆了一些。看上去,這三皇子是相信了。
順著他的意思到院中一旁的廂房內桌邊坐下,看著三皇子,張錦霜伸手又往懷裡掏,沒過多久,便掏出了一封詔書,遞給他。
明黃色的詔書在一眾人眼中顯得格外耀眼。
霍成安很詫異,不知道皇上會給他寫什麼,打開之後逐字逐句地瞧了個仔細:「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詔書的意思很簡單,就是追封霍成安的生母為貞順德妃。
關於他的生母,他並沒有什麼記憶,之記得從小便是由李香蘭撫養著。李香蘭待他如親子,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在得知自己是所謂大涼國的三皇子後,他卻並不相信,或者說,也不想相信。
霍成安將詔書仔仔細細地看完,張錦霜就在一旁等著,沒有打擾。
林小夕眨巴著眼睛看向詔書。怎麼辦,她也好好奇詔書的內容啊。
「那個……這詔書我也能看嗎?」
將詔書給林小夕,霍成安笑著應允,:「你是我的娘子,我的事情當然該多了解一些,想看就看吧,以後也不和我打招呼。」
張錦霜見他對待林小夕的樣子,眼中羨慕不已:「三皇子和林姑娘感情真好。」
別的話可能霍成安還不會在意,但是一聽到夸自己和娘子的,他現在心裡開心的就差搖尾巴了。
那是,他和娘子的感情,必須好。雖然娘子沒說,但是他知道,她已經逐漸對自己上心了。照這個趨勢下去,娘子喜歡上他指日可待啊。
一目十行看完詔書,扭頭看到霍成安帶著驕傲的小眼神,林小夕強忍住想吐槽的心思。
這神情,簡直不忍直視。
因為一句誇獎,霍成安對張錦霜的態度好了兩分,他思忖半晌,想著詔書上說的「淑德彰聞、懿淑德隆」這些描寫他生母的詞語,問道:「張錦霜,在你的印象里,我的生母貞順德妃是個什麼樣的人?」
張錦霜沒想到他會問這個,愣了神,挺拔的身姿下意識地坐的更加直了:「德妃啊,她是個很美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