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夕被未來的美好繪卷所吸引,但是回到現實,該處理的還是得處理,只是可惜了死去的死士,他們兩人也沒有想到竟然沒能從中撬出一丁點有用的消息。
讓暗衛收了場,清除痕跡,兩人卻手拉著手先回去了。昨晚上沒睡好,林小夕迷迷糊糊打著哈欠的時候,聽到耳邊霍成安說道:「睡吧。」
下一秒,這人便已經合上眼,軟了身子往他身邊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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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小夕已經下意識地會相信他了,這讓霍成安有些心猿意馬。再看這睡相,無奈地笑笑,他把人帶回了住處,縣令見著人回來,正大喜打算上前套近乎,看到林小夕躺在霍成安懷裡睡著,頗有眼色地沒說話,只是讓下人帶著一起回了廂房。
等林小夕醒的時候,正是差不多快要到午飯的時間。
霍成安看她迷瞪的樣子,沒忍住颳了下她的鼻子,笑道:「起床了。」
「什麼時間了?」
「快要到午飯了。」霍成安答了一句,隨後想起還在縣衙內的二老,又道,「我們去把爹娘接了,一起回家吧。」
這時候林小夕已經清醒了大半,聽到他說到爹娘,立即起身穿鞋。
霍成安連忙用之前叫來的一臉盆水擰了毛巾,細心地給她擦了一遍臉,這才滿意地左瞧右瞧,說道:「走嘍。」
林阿斗和李香蘭早上醒來之後便一直在一處聊著天,本來看到林小夕被抱著回來還嚇了一跳,發現只是睡著之後,拍了拍胸口長舒一口氣,這才放心讓兩人離開。等到將近午飯時間再看到兩人出現,李香蘭笑著對自家兒媳說道:「小夕醒啦。」
縣令一直派下人關注著這邊。這霍公子身份貴重,自己若能得他賞識,以後自是有平步青雲的機會。思及此,待下人過來稟告林小夕醒了,沒過多久,得了消息他便立即匆匆忙忙趕了過來,一雙眼滿是討好,對著霍成安無比殷勤說道:「三……」
剛說出口一個字,霍成安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眼神蘊藏著的警告之意硬生生把縣令要說的話卡在喉嚨口。
縣令眼睛一轉,知道他的意思是不要暴露身份之後,訕訕改口道:「霍公子、霍夫人以及兩位長輩,不知道縣衙有沒有招待不周的地方,待的可否滿意?」
霍成安想著早些回去,開口回道:「多謝縣令大人招待。我們就要離開了,以後有機會再來拜謝。」
要離開?那他怎麼和這位大人搭上話。
他下意識地上前一步,腆著臉挽留道:「這已經臨近午飯時間了,在下備了酒席及舞樂,不如公子用完膳再離開?」
霍成安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心下嗤笑,看著他的眼神愈發危險。
像是被盯住的獵物,縣令打了個冷顫,怕沒討著好還搭上自己現在的前途,連忙又自個兒圓回去道:「咳咳,霍大人那麼忙,是在下唐突了。」
留人沒留住,縣令只能看著四人坐車遠去。
回到霍家也不過就是一會兒的功夫,簡單吃完午飯以後便就是離別的時候了。
李香蘭從房間出來,拿著一個小布包,鄭重其事地遞給霍成安:「你的東西,保管好。還有,多護著點小夕,要是小夕掉根頭髮,讓我知道了,我就把你頭髮全拔光。」
霍成安的不舍硬生生變成了哭笑不得,嘴角隱約抽搐了一下,這才聽到他娘又說道:「你也要平平安安的。」
那個小布包被霍成安收了起來,裡面的東西打開布包看,赫然正是玉牌。
林小夕挑眉。那些傢伙怕是絕對沒想到,這樣重要的玉牌竟然就這樣交給了一個老嫗保管。
此時也正是午後最熱的時間,四方無聲,只有馬兒拿蹄子在地上劃拉,鼻子發出吭哧吭哧的聲音。村里炊煙已經不見,不少人家都在家中躲陰涼,等著待會去地里幹活。
李香蘭匆匆忙忙又回去取了一個包袱過來,出來之後遞給林小夕,說道:「這個你們帶上,也算是娘的一點心意了。」
包袱裝的鼓鼓囊囊的,入手一片柔軟。打開之後,裡頭是幾套衣裳,仔細數去,小夫妻倆兩人的四季衣裳都有。
看著衣服上細密的針腳,林小夕心中感動無比,抬眼看到李香蘭眼底的關愛,當即拿了現在能穿的衣服套上,毫不吝嗇夸道:「謝謝娘,衣服做的都很合身,也很好看。」
霍成安也換上了新衣,合適的量裁讓人打心底里覺得熨帖,於是應和著林小夕的話,也說道:「謝謝娘。」
李香蘭嘆了口氣,眼中儘是不舍:「你們這倆孩子,和娘說什麼謝。其實只要你們平平安安的,這比什麼都強。好了好了,你們趕緊走吧。再不走,我都要捨不得放人了。」
因著還需要送林阿斗回去,霍成安和林小夕先請他上了車,這才駕著馬車離開。
將人送到後,林小夕思索再三,從懷中拿出那把貼身匕首,給自家老爹留下,說道:「爹啊,這把匕首我給你留著,你要是想我了你就拿出來看看。」
林阿斗接過匕首,珍之又重地藏入懷中,像小時候那般摸摸她的發頂。
兩百來斤的大漢,眼中卻帶著無可言說的柔情:「去了京城記得好好吃飯,你倆記得都要照顧好自己。至於你婆婆那邊,我會時不時地過去照看一下,幫著做點活,你們也不用太過擔心。對了,女兒,等著爹給你去拿點東西。」
林阿斗讓兩人先等一會,自己匆匆跑進鋪子,從裡頭拿出來一大包風乾的肉,塞進林小夕手裡:「如果想爹爹了,記得多吃點。爹也沒啥手藝,就這還算能用得上了。」
真的就是一大包肉乾,連林小夕拿著都不覺得輕,齜著牙使勁往上提溜。
馬車裡給塞的極滿,霍成安駕車,兩人緩緩朝著京城方向而去。
林小夕掀開車廂邊上的車簾,看著林阿斗一直在後頭朝她揮手,也伸出手朝她爹揮舞著,直到那人影變成了小黑點,又從小黑點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