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一切都是為了義父的安排

  輕輕吐出一口濁氣,所有葉片紛紛落向地面。

  以氣御物,正是踏入五品憑虛境的表現。

  識海當中,一輪大日橫空,散發著陣陣暖意。

  萎靡了許久的青龍終於睜開了眼,圍著那一輪烈日不住盤旋。

  他知道,有些功法特殊者,在晉升五品之時,會伴生有些許異象。

  但直接在識海中凝結出一顆太陽來的...自己還真是從來未曾聽聞過。

  僅僅只是一縷龍氣...竟恐怖如斯!

  一直以來,他都有些困惑。

  那便是堂堂燕帝,怎麼可能輕易就被自己那個廢柴兒子給算計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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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有個六品巔峰的老銀幣在旁協助,也不可能!

  自己只是被一縷龍氣入體,便突破了五品的壁壘,何況那個日夜被龍氣滋養的趙無極?

  結合剛剛那道金色的身影,他心中隱隱有了些許猜測。

  只是要搞清楚這一切,說不得,還是要去找顧裊裊才可以...

  「唔...」

  癱倒在地的莊津瑜手指微勾,發出一聲囈語。

  「醒了。」

  話音未落,徐盡歡陡然感覺到一陣恍惚。

  耳邊傳來無盡的靡靡之音,他氣血下涌,雙眼瞬間血紅一片。

  呼吸越來越粗重,徐盡歡望向地上的那具雪白胴體,重重吞了下口水。

  莊津瑜撫著額頭,緩緩起身。

  她像是沒了力氣,腳下一軟,便撲進了徐盡歡的懷中。

  抬起頭來,已是媚眼如絲。

  「先生...人家剛剛...好難過。」

  天色依舊漆黑,說明並未過去多久。

  莊津瑜卻覺得,已經獨自熬過了千百年的時光。

  眼前的男人依舊只需動動手指,就可以殺掉自己。

  可她眼中的世界,卻是已經煥然一新。

  她清晰地看到對方身上,那些五顏六色的光斑。

  無需任何人教導,她便知道,那代表著對方的七情六慾。

  神識化作一隻手掌,在象徵著情慾的光斑之上輕輕撥弄,身旁的男人...呼吸果真愈發粗重起來。

  莊津瑜鼓起勇氣,雙手捧著對方的臉,重重吻了上去!

  四片唇瓣一觸即分。

  徐盡歡一把將對方推了開來。

  凜冽殺機洶湧而出,霎時間,鳶花樓上方的天空之中,已然有陰雲匯聚。

  莊津瑜踉蹌後退,苦笑一聲:

  「對不起先生...津瑜剛剛...有些把持不住...」

  「滾。」

  迎面而來的殺氣作不得偽,莊津瑜匆忙拾起地上的官服,披在身上。

  「津瑜告退。」

  背對著那個男人,臨出小院之前,她的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先生,你...沒有第一時間將人家推開呢...

  孤魂野鬼...

  無間地獄?

  似乎也沒什麼可怕的。

  等著吧...

  妾身,會好好珍惜先生所贈的這份禮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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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對方離去許久,徐盡歡仍未能緩過勁來。

  若非最後一絲理智作祟,他差一點就要把那個女人給撲倒,就地正法了!

  這種感覺很糟糕。

  從未...這麼糟糕過。

  就好像是...腦袋裡突然被塞進來了太多的學習資料。

  導致池塘周圍那些聒噪的蛙鳴聲,在他聽來都像是雞叫。

  氣血不受控制地下行,身體無比燥熱。

  好像只有那樣...才能緩解一二...

  該死啊...

  這個姓莊的女人,若不是擔心睡過之後,自己便難以再狠下心去下殺手,剛剛就不該放她走的。

  小青偏偏這個時候睡得昏天暗地。

  如果她在的話,就不用這麼狼狽了。

  等等...我在想什麼?

  鳥什麼的不可以啊!樹也不行!

  憤然起身,徐盡歡將腦袋狠狠插進池塘里。

  冰涼的池水令他燥熱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許。

  半晌過後,他猛地抬起頭。

  洶湧的情慾再次瞬間侵占腦海。

  媽的...夠了!

  噗通一聲。

  他乾脆一把撕碎了上杉,整個跳進池塘里去。

  魚兒驚慌逃竄,某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提醒它們,一定要遠離這個看上去就不好惹的男人...

  徐盡歡再次將整張臉都埋進了水中。

  片刻後,他似乎聽到有人在喊自己。

  「少...少主...你怎麼了?」

  砰!

  水面炸起丈許高的水柱,雲辭驚呼一聲,下意識地後撤了半步。

  徐盡歡騰地一下落在地面,由於身體太過灼熱,體表瞬間升起道道水汽。

  「少...少主!」

  少主他看起來...好可怕!

  一顆顆水珠沿著對方赤裸的上身滑落。

  半途便會被那灼熱的體溫給蒸發掉。

  對方身上的線條勻稱,肌肉緊實,分明是頗為賞心悅目的畫面。

  但就是莫名讓人覺得...很可怕...

  「餵...」

  「啊!少主...妾身有什麼可以幫你的嗎...」

  「快走。」

  口中說著,腳下卻是一步步朝著對方逼近了過去。

  !!!∑(゚Д゚ノ)ノ

  雲辭就這樣被對方給逼到角落,直到再也無處可退。

  充滿雄性氣息的喘息就這樣噴在臉上,令她一臉茫然。

  幹嘛呀...

  咦?

  由於剛剛泡過水,導致徐盡歡的一縷頭髮,散落在前。

  看上去...有點彆扭!

  怎麼可以這樣呢...

  鬼使神差地,雲辭伸出手去,替他將頭髮梳理整齊。

  這樣才對嘛,順眼多了...

  剛想收回胳膊,手腕卻已被對方死死抓在掌心!

  「少主...你...」

  後半句話根本來不及說出,嘴巴已經被人近乎於粗暴地堵住。

  雲辭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她渾身僵硬,雙手用力抓著自己的衣角。

  僅僅只是片刻,對方那極具侵略性的攻擊,便突破了那脆弱不堪的防禦。

  少主...你...!

  你鼎到我了啊...

  她看得出,對方的狀態很不正常。

  一定是跟剛才那個女人有關吧...

  可是...不知為什麼,她竟打從心底里並不感覺抗拒...

  原本僵硬的肢體瞬間失去了全部力氣,雙臂更是不自覺地環住對方。

  呼...雲辭,一切都是處於義父的安排!

  才不是你自己願意的啊喂...

  布帛撕裂之聲,伴著一縷灼熱的勁氣,驚走了剛剛落在枝頭的渡鴉。

  「少主...青一點...痛...」

  雲辭情難自製,眼含熱淚。

  小小院落之中,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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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城,老槐樹下。

  莊津瑜的手上沾滿泥土,朝著兩個小小的土包彎下了腰。

  好看的五官扭曲起來,她好像在笑,豆大的淚珠卻是噼里啪啦地落個不停。

  當她直起身,一個個膘肥體壯的漢子突然從榻上起身,走出家門,來到附近。

  他們合力抬起那尊半人高的石像,重重朝著地上砸去!

  轟——

  石像應聲碎裂成一地殘渣。

  莊津瑜裹了裹衣服,朝著明鏡司方向折返回去。

  大賢天師...

  氣不過的話,隨時來找我吧!

  我等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