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父王……別欺負娘親……

    雲九璃謙虛地擺擺手,「王爺謬讚,小女子唯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一身廚藝了。」

    宮湛唇角一扯,嗤道,「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

    他話音未落,耳畔就傳來雲九璃沾沾自喜的聲音,「不過俗話說得好,要想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女人只要廚藝炸,走遍天下都不怕!」

    宮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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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女人真是不害臊,說她胖還喘上了!

    男人捕捉到雲九璃臉上得意的小表情,心裡莫名一酸,咬牙道,「那你就滾回廚房做飯去,中午的飯菜若是不合本王胃口,本王唯你是問!」

    雲九璃站在床邊沒有動,試探地問了句,「那我明日的假,您批嗎?」

    「那要看你中午做的飯菜合不合本王胃口。」

    「行,我馬上回廚房做飯,保證讓王爺滿意!」

    在雲九璃轉身離開的時候,宮湛不經意間瞥到她用帕子包裹住的手指。 ❈❄

    她的手在給他按摩的時候用了不少力,傷口再次裂開,流出的血將白色帕子都染紅了。

    宮湛盯著她受傷的右手,心臟沒來由地揪了下,「站住!」

    「王爺還有何吩咐?」

    宮湛見過墨蘭畫舫里有些姑娘嬌氣得很,倒茶的時候,手指被熱茶濺到,都會哭哭啼啼地向男人撒嬌。

    可是翠花流了這麼多血,手指上包裹的帕子都被染紅了,居然連哼都沒哼一聲。

    難道像她這種上了年紀的寡婦,都堅強得像條漢子?

    他對上雲九璃淡然的眼神,動了動唇瓣,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沒事了,你走吧。」

    神經病!

    雲九璃在心裡悄悄罵了他一句,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晌午時分。

    宮湛一進偏廳,飯菜的香味便撲鼻而來。

    他視線掃過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餚,一下子有了食慾。

    在他面前放著一盤土豆餅,表面炸成金黃色,上面灑著綠油油的蔥花,很好看。

    宮湛坐下後,拿起碗筷子,嘗了一口面前炸到黃澄澄金燦燦的土豆餅。

    土豆餅表面酥脆,裡面軟糯清甜,一口咬下去唇齒留香。

    宮湛滿足地咀嚼著,只覺得以前府里那些從酒樓挖過來的大廚做的菜都千篇一律,沒有靈魂。

    而翠花燒的每一樣菜都有種溫暖的味道,讓人怎麼吃都吃不膩。

    此時此刻,他忽然覺得,忽略翠花那張臉,以她在廚藝上的造詣,讓五個男人娶她,好像也不是多難的事。

    宮湛吃完飯,對著外頭低低喚了一聲,「冷月。」

    「屬下在。」

    「你去把李大夫叫來。」

    冷月聽了男人的吩咐,愣了下,隨即緊張地問,「王爺可是哪裡不舒服?」

    宮湛沒有回答她的問話,嗓音隱隱有些不耐,「讓你去找大夫你就去,儘快將人帶來!」

    「是!」

    冷月深知自己剛才的話逾矩了,抬頭悄悄看了宮湛一眼,見男人並沒有動怒,這才悄悄鬆了一口氣。

    她身形一閃,眨眼間便消失在偏廳門口。

    …… ……

    雲九璃在廚房吃過飯,便開始哄宮衍白午睡。

    誰知她剛把右手伸出來,宮衍白就瞅見了她受傷的手指。

    他立刻從被窩裡鑽出來,「娘親,你的手怎麼了?」

    雲九璃對上兒子關心的大眼睛,彎了彎嘴角,輕描淡寫地回道,「沒什麼,切菜的時候不小心被刀劃了一下,破了點皮。」

    

    宮衍白大眼睛眨巴了兩下,心疼地捧起她的手,「肯定很痛吧。」

    「不痛。」

    雲九璃不是那種嬌氣的女人,這點小傷在她眼裡壓根不算傷。

    宮衍白沒有再說話,小腦袋往她跟前一湊,鼓起腮幫子,對她右手的中指輕輕吹了幾口氣。

    他一邊吹,還一邊說道,「娘親,我幫你呼呼,呼完就不痛了。」

    輕柔的熱氣輕輕拂在雲九璃的指尖。

    她微微低頭,這麼近的距離下,能看到兒子小臉蛋上虔誠認真的表情。

    「娘親的手那麼漂亮,可千萬不能留疤。」

    說完,宮衍白頭一低,動作溫柔地在她中指尖親了一口。

    雲九璃感受著兒子的關懷,心臟位置像是被什麼撞了一下,軟得一塌糊塗。

    她的元寶長大了,最近好像越來越懂事了。

    叩!叩!叩!

    雲九璃心下感動不已,張了張嘴巴,還沒來得及夸兒子,耳邊就傳來一陣敲門聲。

    她怔了怔,伸手揉上小傢伙的腦袋,「元寶,你自己先睡,娘親去看看外面是誰。」

    「好。」宮衍白點頭,乖巧地躺回被窩,閉上眼睛。

    雲九璃拉開房間的門,當看到背著藥箱站在門外的李大夫,疑惑地蹙了下眉心,「老人家,你是不是敲錯門了?」

    李大夫對上她疑問的眼神,反問道,「你是叫翠花吧?」

    「對,我是。」

    「那就沒錯。」

    李大夫仔細盯著她的臉瞧了兩眼,很奇怪,居然看不出她氣色是好是差。

    他行醫多年,出診的時候,會進行望聞問切。

    他每次觀察完病人的臉色,對病人得了什麼病也能猜到幾分。

    可是,翠花這張臉膚色黑黑的,完全看不出虛弱的樣子。

    李大夫到底見多識廣,沒有糾結這個問題,繞過她走進屋子,「聽說你受傷了,把傷口給老夫看看。」

    王爺十萬火急讓貼身護衛請他過來,他原本以為王爺體內的殘毒又發作了,不曾想,王爺竟然讓他替一個廚娘看診。

    不過在李大夫心裡病人的身份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王爺讓他醫誰,他就醫誰。

    雲九璃淡淡道,「只是皮外傷,沒什麼大不了。」

    「王爺命老夫來替姑娘看診,若是什麼都不做,回頭王爺問話,老夫也不好交代。姑娘哪裡受傷儘快直說,老夫醫術還行,給你上點藥,也能減輕你的傷痛。」

    雲九璃猶豫了下,抬起右手,當著他的面把手指上裹著的紗布拆了。

    其實,從宮湛房間離開後,她就把傷口處理了。

    此時,手指早就不流血了,只剩下一道細細的傷口留在皮膚表面。

    李大夫視線落在傷口上,有點傻眼。

    怪不得王爺再三催促他要儘快給這位廚娘處理傷口。

    要是再晚來片刻,只怕這個傷口自己就癒合了吧?

    「既然姑娘傷勢不嚴重,老夫就告辭了。」

    「您老慢走。」

    雲九璃送走李大夫,回到內室的時候,宮衍白已經睡著了。

    她彎腰替兒子把被角掖好,正要站起來,忽然耳邊傳來兒子說夢話的聲音。

    「父王……」

    雲九璃沒聽真切,下意識地問了一聲,「元寶,你說什麼?」

    宮衍白在睡夢中動了動小唇瓣,又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父王……別欺負娘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