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噩夢

    一刻鐘後,雲遲給黑衣人解了藥粉的毒,按照約定將他們全部放了。

    他把黑衣人送出破廟後,手在身上來回摸了幾下,「我身上沒有那麼多銀票,這樣吧,你們今天在客棧住一晚,等我明日取了銀票再放你們離開京城。」

    在京城留一晚?

    那是怕自己的命太長了嗎?

    為首的黑衣人沒那麼傻,就算宮衍白和雲遲兄弟倆不殺他們,但是他們背叛了僱主,僱主肯定不會放過他們。

    他們當殺手多年,身上也有些積蓄,這一票雖然沒幹成,但是定金也拿了不少,不如見好就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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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我們刺殺你兄弟二人,本就不該再要銀子。多謝二位世子手下留情,我們告辭!」

    為首的黑衣人很識時務,對他們一拱手,就領著兄弟們離開了。

    雲遲看著他們身影消失的方向,好奇地扭頭問宮衍白,「剛才他跟你說了是誰想刺殺你嗎?」

    宮衍白點頭,如實回道,「說了,但是我答應他,不告訴任何人。」

    雲遲只是好奇,但是他也知道這個答案未必是他能承受的。

    畢竟,下令殺宮衍白的人很可能是最了解他們的親人。

    這件事牽扯太多,自然越少人知道越好。

    雲遲也沒有再刨根問底,「那我們回去吧,時間不早了,該睡美容覺了。娘親和父王已經在來的路上,接下來我要好好保養,可不能見他們的時候,眼底掛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宮衍白在腦海里回想了一下黑衣人說的話,默默將那個名字放在心底,「咱們回去睡覺。」

    「好,打了這麼久,我確實累了。」雲遲伸了個懶腰,跟宮衍白一道離開破廟。

    回寧王府的路上,他們兄弟二人默契地沒有再提刺客的事。

    回去後,雲遲倒是沒有再想刺客的事,倒頭就睡著了。

    而宮衍白心裡一直在回想黑衣人告訴他的那個名字。

    他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相信,雇殺手殺他的人竟然會是九皇叔。

    雖說九皇叔跟他父王並非一母所出,但是九皇叔和父王的感情極好,而且小時候九皇叔對他和雲遲也極為疼愛,為何要派殺手殺他?

    難道九皇叔也想當太子?

    不對!

    以九皇叔的性格,他若真想當太子,明明可以直接跟皇爺爺明言,斷不可能使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宮衍白在床上輾轉反側了許久,最後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入睡的。

    「小白?小白?」

    似乎有人在叫他,宮衍白轉身,一眼就看到宮澈那張英俊的臉,宮澈對上他的視線沖他揚起純粹的笑容。

    「九皇叔!」

    宮衍白仿佛變回了那個五歲的孩童,看到宮澈對他張開手臂,他笑著朝宮澈跑過去。

    然而,就在他撲進宮澈懷裡的瞬間,感覺腹部一痛,再低頭時,他發現宮澈手裡握著的劍已經深深刺穿他的身體。

    「九皇叔……」

    宮衍白一震,立刻睜開雙眼。

    只見窗外天光大亮,剛才的種種不過是他做的噩夢。

    但是這個噩夢太過真實,真實得他醒來後依然感覺腹部隱隱作痛。

    宮衍白從床上坐起來,抬手將額間的冷汗拭去,更衣洗漱。

    

    「小白!」

    就在宮衍白站在盆架前洗臉的時候,窗外忽然傳來一道清脆如銀鈴般的聲音。

    宮衍白抬頭,一眼就看到趴在窗台上的少女。

    柳依依歪頭看向他,嘴角微翹,臉頰上兩個酒窩便顯露出來,「小白!」

    昨晚,他跟雲遲去引黑衣人現身,為了防止柳依依被盯上,他便提前送柳依依去太尉府。

    沒想到,她一大早便回來了。

    宮衍白走到窗前,垂眸睨著她漂亮精緻的臉蛋,「你為何這麼早回府?」

    柳依依撇了撇嘴巴,「哪裡早?都快午時了!你不是說今天要帶我去吃全京城最好吃的滷煮!走吧走吧!咱們快去吧!」

    午時?

    宮衍白望著柳依依期待的眼神,心底因為噩夢而產生的負面情緒被驅散大半。

    他對著柳依依彎了彎嘴角,笑著道,「你等我一刻鐘,一刻鐘後,咱們出府。」

    「好!」

    等他們出了東苑,恰好看到朝東苑裡走的雲遲。

    雲遲視線落在他們二人身上,不由揚了揚眉梢,「你們去哪兒?」

    宮衍白淡淡回道,「出去吃飯。」

    雲遲呆了呆,反手指了指自己,「那我怎麼辦?」

    宮衍白隨口回了一句,「你可以讓廚房做。」

    「不行。」雲遲不答應,乾脆掉頭跟上他們,「我跟你們一起去。」

    宮衍白無情地拒絕了他,「我只訂了兩個人的位置,你去了也沒地方坐。況且,飯菜也是兩個人的量。」

    反正言下之意很明顯,就是不方便帶他這個電燈泡。

    雲遲聞言,抬手捂住心口的位置,「小白,我可是你的親弟弟,你忍心看我孤零零一個人在家嗎?」

    宮衍白不為所動,「你若是不想一個人,我讓人去林相府上送個信,叫夭夭過來陪你,如何?」

    雲遲想向林府提親的事,柳依依也知道。

    此時,聽著他們兄弟二人的談話,柳依依忍不住提議,「要不咱們把夭夭姐姐叫上,四個人一塊兒吃午飯怎麼樣?」

    「好啊!還是依依大氣!不像某人,嘖嘖嘖……」雲遲把柳依依猛誇了一通,高高興興地跟著他們往外頭走。

    出了寧王府,柳依依見宮衍白似乎情緒不高,輕聲問了一句,「對了,昨天你們的事情解決了嗎?」

    昨天送她去太尉府的時候,宮衍白雖然沒有明說出了什麼事,卻還是告訴她,自己跟雲遲有重要的事需要處理。

    此時,聽著柳依依關心的問話,雲遲也把目光投向宮衍白。

    昨晚黑衣人跟宮衍白單獨交談過,雲遲並不知道他們談了什麼。

    但是跟黑衣人談完之後,宮衍白的心情好像就變了,心事重重的。

    宮衍白沒有說,雲遲也沒有追問。

    不問是尊重,卻不代表不好奇。

    雲遲心底還是希望知道昨晚黑衣人跟宮衍白的談話內容。

    因為只有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麼,他才能幫宮衍白出謀劃策。

    面對他們兩個人關心的目光,宮衍白微微勾唇,以輕描淡寫的語氣道,「都解決了,已經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