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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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衍白小眉頭輕輕皺了起來,疑惑道,「娘親,冬眠是什麼意思?」
「在進入冬季後,食物減少,有些動物為了減少身體消耗,降低新陳代謝,而進入的一種狀態,這種狀態就叫冬眠。」
聽完雲九璃的解釋,宮衍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不過小臉蛋上表情依然似懂非懂。
於是,雲九璃又換了一種更淺顯直白的說法,「冬天太冷,樹上也沒有野果吃,很多小動物為了禦寒,都躲進樹洞裡。血蟒找不到更多的食物來滿足自己需求,為了不餓肚子,它們就找個洞穴睡覺。」
「原來如此。」宮衍白頓時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不過很快他就想到問題所在,「不對啊,如果鐵錘和雲朵都冬眠睡覺了,那麼它們根本不可能是傷人的猛獸!」
雲九璃伸手摸了摸兒子的小腦袋,「所以,我們今晚就要查明真相,不能讓鐵錘和雲朵白白受了冤枉。」
雲遲往他們跟前走了一步,用力握起小拳頭,「沒錯,我們要還鐵錘和雲朵一個清白!」
雲九璃看兩個兒子都如此有幹勁,手一揮,對他們道,「走吧!咱們離山頂不遠了!有蛋蛋在,我們應該能很快找到鐵錘和雲朵!」
另一頭,冷月從岔道上山,走著走著,就發現自己似乎在山上迷失了方向。
不過,冷月並沒有遲疑,她記得王妃說過,如果在野外迷路,可以根據北斗七星來判斷方向。
冷月抬頭,透過樹枝間的縫隙看向夜空,很快就通過北斗星找到了方位。
她立刻振作起來,加快速度往山頂而去。
這一路走得很順暢,冷月沒有遇到任何猛獸,她腦子裡緊繃的弦不由鬆了兩分,戒備的心情也緩和了幾分。
她從登山的那一刻起,便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過觀察到現在,別說是猛獸,就連山雞野兔都沒有見到一隻。
冷月正在納悶,忽然腳被什麼絆了一下。
她連忙穩住身形,低頭往腳底的東西看過去,發現差點兒把自己絆倒的竟然是一截斷箭。
冷月把斷箭撿起來,仔細打量了片刻。
這支斷箭的箭頭看起來很新,應該是最近被遺落在這裡的。
難道是有人在這裡跟猛獸交過手?
冷月捏著斷箭思索了好一會兒,決定順著這條路往前走,看看還會不會有別的發現。
然而,她走了沒多遠,耳畔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沙沙聲。
跟風吹動枝葉的聲音並不相同。
而且,冷月感覺自己好像被一道隱藏在黑暗中的目光盯著,那道目光陰冷幽沉,籠罩著她,莫名讓她後頸發寒。
冷月腳步一頓,屏住呼吸,警惕地抬頭朝聲源處看過去。
當看清楚纏在樹枝上的龐然大物,冷月的瞳孔狠狠縮緊。
那是一隻幾乎跟樹幹一樣粗壯的巨大蟒蛇,它悄無聲息地盤在樹幹上,幽冷的豎瞳牢牢鎖定冷月。
它粗壯健碩的尾巴一下一下地刮蹭著樹枝,發出極其輕微的沙沙聲。
它隱在黑暗中,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皎潔的月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落在它的蛇鱗上,反射出幽紅色的暗芒。
血蟒!
冷月被它這種看獵物的眼神盯著,只覺得血液都快被凝固住了。
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儘管血蟒曾經在寧王府住過一段時間,但是靠近過血蟒的除了宮湛一家四口外,便只有清風。
此時此刻,一人一蟒就這麼對視著,氣氛驚悚駭人。
冷月自認為警惕性已經夠高了,可她剛才居然絲毫沒有感覺到血蟒的存在。
如果不是血蟒故意用尾巴發出聲響,她被血蟒吞了恐怕都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抗。
光是想到這一點,冷月的額頭上便滲出細密的冷汗。
說一點兒都不慌,肯定是假的。
冷月兩條腿下意識地往後退。
然而,幾乎在她身體移動的同一時刻,血蟒的三角頭顱如閃電般朝她衝過來。
「嘶!」
它張開深不見底的深淵巨口,衝著冷月吐出血紅的信子。
它的速度極快,快得冷月根本沒有辦法做出反應。
「啊!」
她發出一聲低呼,兩條腿被血蟒衝過來帶起的疾風颳得膝蓋一軟,整個人一下子被撞倒在地。
冷月這輩子都沒有如此狼狽過。
她杵在地上的手還握著那支斷箭。
她不想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在里。
雖說血蟒之前在寧王府的時候,跟王爺他們相處很愉快,但是血蟒現在想殺她,她不可能坐以待斃!
哪怕拼個同歸於盡,她也不要成為血蟒的食物!
冷月心念電轉,握著短箭的手狠狠揮出。
就在她準備拿短箭刺血蟒的時候,血蟒卻收回蛇信,三角頭顱在距離她不到寸余遠的地方停住了。
冷月發現血蟒周身冰冷的殺氣好像消失了。
它支棱起脊背,那雙豎瞳依然緊緊盯著她,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
而冷月的斷箭只差一點點就要扎到血蟒的鱗片。
在血蟒停上攻擊的那一刻,她手上的攻擊也停止了。
如今一人一蟒依然在對視,冷月能明顯感覺到血蟒身上的殺氣消散了不少。
這是怎麼一回事?
難道血蟒認出她了?
不過,面對如此龐然大物,冷月不敢掉以輕心。
在來的路上,清風跟她同乘一輛馬車,他一路上都絮絮叨叨,說了很多有關血蟒的事。
他說過,在面對血蟒的時候,千萬不能主動攻擊血蟒。
他還說血蟒有靈性,只要不主動攻擊血蟒,只要血蟒覺得生命安全沒有受到威脅,它就不會主動攻擊人。
冷月之前雖然也把清風的話聽進去了,卻有些半信半疑。
尤其是剛才遇到血蟒的時候,她幾乎被嚇得理智全無。
而眼下,在跟血蟒對視的過程中,她理智一點點回歸,人也冷靜下來了。
冷月丟掉手裡的斷箭,把兩隻手都舉到自己臉頰兩側,「我沒有惡意,我是上山來找王爺和王妃的。」
血蟒沒有動,也沒有任何回應,粗壯的蛇身矗立在她面前,就這麼看著她。
冷月深呼一口氣,繼續道,「我不會傷害你,也沒有想過傷害你,還麻煩你讓個路,讓我去山上找王爺和王妃,行嗎?」
血蟒還是沒有動,只是吐出蛇信衝著她的方向『嘶嘶』了兩聲。
冷月不懂它什麼意思,等了片刻,見它沒有攻擊自己,下意識地想繞過它。
可是,她的腳一動,血蟒尾巴一甩,『嘭』的一聲重重落回地上,就這麼攔住她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