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就在外頭當值，聽著臥房裡傳出來的笑聲，眼底不禁浮起一抹艷羨。
他什麼時候才能像王爺一樣有妻有子，走向人生巔峰？
清風正走著神，身側傳來一道熟悉的女聲，「換班了，你在發什麼呆呢？」
清風晃了晃神，定睛一看，正對上冷月那張神情寡淡的臉，不由輕輕嘆了一口氣，「冷月，你為什麼不笑一笑？」
冷月聽著他沒頭沒腦的問話，直接丟給他一個白眼，「我為何要笑？」
清風在腦海里努力回憶了半天，輕嘖一聲，「冷月，你我相識也有十多年了吧，我怎麼覺得自己好像沒有看過你笑？」
就好像她的笑特別值錢似的，給旁人看到都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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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的五官長得端正標緻，但是她平常都是一臉嚴肅，給人一種不易靠近的感覺。
此時，面對清風的問話，她以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有什麼好笑的？」
「人生得意須盡歡，你每日的情緒都如一潭死水，不覺得人生無趣嗎？」
「每日為王爺分憂，豈會無趣？我看你就是閒的，讓王爺多布置你些任務，看你還無不無趣！」
冷月丟給他一個白眼，逕自繞過他，守在宮湛臥房外。
清風笑眯眯地跟在她身後，「冷月，其實吧，人生就該活得像我一樣，自由自在，瀟灑放蕩！你說人生只有短短數十載，若是成天都繃著一張臉，那多沒意思啊？」
「我不覺得沒意思。」
冷月依然面無表情。
清風不死心，眼珠轉了轉，又道，「對了，你有沒有收到王妃發的年終賞銀？」
王爺沒成婚的時候，快過新年的時候，王爺都會給府里每個人發賞錢，圖個樂呵。
自從王爺成親後，寧王府的銀子都是雲九璃在管著，給他們發賞錢的人也變成了雲九璃。
不過，雲九璃自己在外頭有不少產業，對待他們這些跟了宮湛多年的親衛，發年終賞銀也很大方，給的錢是王爺成婚前的二倍。
「發了。」
冷月只淡淡回了他兩個字。
清風對她這個反應顯然很不滿意，「既然發了，你為何還如此冷淡，好歹笑一笑嘛！俗話說得好，笑一笑十年少。」
清風一個人說了半天，見冷月臉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不禁生出挫敗感。
但是，清風沒有放棄，他很認真地思考了好片刻，覺得冷月不笑的原因很可能是因為她不會笑。
因為清風知道冷月是個孤兒，身世很可憐。
思及此，清風決定看在他們是同僚的份上，幫幫她，「冷月，你是不是不會笑？如果你不會，我可以教你。」
「不需要。」冷月的態度依然冷淡。
清風站在她面前，盯著她那張雷打不動的冰塊臉看了好一會兒，繼續道，「其實笑很簡單就你這樣，你看我，把兩邊的嘴角揚起來，你每天多笑笑，心情也會變好，心情好了，人也能越來越美麗。」
清風說得嗓子都幹了，見冷月不為所動，突然惡從膽邊生。
他趁冷月不備，抬起兩根食指，抵上冷月的嘴角，然後微微用力。
下一刻，冷月的嘴角就被他兩根手指帶得揚了起來，被動地做出笑的表情。
冷月沒有料到清風如此狗膽包天，先是一怔，隨即揚起就朝清風劈了過去。
還好清風反應夠快，身形一閃，直接避開了她的掌風，一下子退了丈余遠。
冷月望著清風，冷冷對他招了下手，「你過來。」
清風聽著她話中暗含的冷意，縮了縮脖子，「我要是過去，你能保證不打我嗎？」
「不能。」冷月回了兩個字，頓了半秒鐘，追回道，「我只能保證不打死你。」
話音未落，她足尖往地上一點，整個人縱身躍起，朝清風的方向踢出一記飛腳。
清風望著朝他臉面踢來的靴子，臉色一變，忙不迭往後退，「冷月，打人不打臉，你要是把我這張英俊不凡的臉給踢傷了，我以後還怎麼找媳婦兒？」
「我管你怎麼找？」冷月朝他追過去。
「我要是找不著媳婦，你負責嗎？」
「我要是真的把你打殘了，肯定找個人伺候你一輩子。」
「我不要別人，就要你！你要是願意給我當媳婦兒，我就考慮給你打兩下！」
「清風，你這個輕浮放蕩的傢伙，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清風見冷月動了怒，繼續左躲右閃，「冷月，話本子上有句話寫得特別好，說打是親罵是愛，愛到極點用腳踹。你看看你現在對我又打又罵還想踹，這不就是愛到極點嘛？」
平常清風也喜歡開玩笑，但是不敢跟冷月開這麼大的玩笑。
此時，見清風跟她得瑟，她決定給清風些厲害瞧瞧。
她再次抬腿過去，直掃清風的門面。
要不是清風反應夠快，估計鼻樑骨就要被他踢斷了。
「冷月，我只是跟你開了個小小的玩笑，你不用這麼狠吧？」
冷月視線落在清風臉上，咬牙，「你敢對我無禮，今天我不打掉你一嘴牙就算我輸。」
說完，她再次衝過來。
清風的腳下功夫不弱，她追，他就逃。
兩人在東苑，一個逃一個追，還時不時過上兩招。
寧王府的東苑有好幾棵枝繁葉茂的大樹，清風穿梭在幾棵大樹之間，最後跟個猴子似的一下子爬到枝上，躲在茂密地枝葉間。
冷月站在樹下，仰頭看向站在樹上的清風，冷冷道，「你下來！」
清風兩隻手抱著樹幹，賴在樹上跟她談條件，「除非你保證不會打我，我才下去。」
冷月瞪了他一眼，「不可能。」
「那我就不下去。」清風說著，把樹幹抱得更緊了。
冷月看著他這副無賴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難不成你還能在樹上躲一輩子？」
她好歹也比清風大上兩歲，清風以前對她還挺尊敬的，最近這兩年似乎越來越不把她放在眼裡。
今日她必須要藉此機會立個規矩，否則清風早晚有一天要騎到她頭上來。
想著，冷月視線落在清風腿上，眼眸徐徐眯起，「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到底下不下來？」
「我不我不我就不……哎喲！」
清風話還沒說完，只感覺腿上猛地一痛。
下一刻，他抱著大樹的手一滑，整個人就從大樹上掉了下來，朝著冷月的方向砸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