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反噬

    原本溫容行這張貼了人皮面具的臉上還掛著胸有成竹的笑容。

    可是,當他看到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屍體』,他心臟猛地一揪,有種不祥的預感迅速在心底蔓延開來。

    溫容行眼眸重重一眯,盯著逼近的『屍體』,看著他們慘白的臉,腦海里立刻湧起一個念頭。「你們……」

    是的,儘管這些屍體目光呆滯,面色慘白,但是他們走路的樣子有種說不出的彆扭和怪異。

    跟溫容行平時控制的那些屍體很不一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

    當這些屍體越靠越近,溫容行終於發現端倪了。

    他們的脖子上根本沒有蠶蠱留下的痕跡。

    溫容行一驚,急急往後撤退,「你們……沒有被蠱蟲控制?」

    可惜他發現得太晚,想要避開宮湛和雲九璃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宮湛視線落在溫容行身上,漆黑如夜的桃花眼不由眯緊。

    下一刻,他抽出腰間軟劍,對準溫容行的方向就揮過去。

    他的俊臉被雲九璃塗得慘白,卻絲毫沒有影響他的氣勢。

    溫容行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殺氣,想要抵擋,本能地將手裡的短簫抬起。

    可惜,宮湛的劍氣狠狠襲來,他的短簫抵擋不住,被當場劈碎。

    裂開的碎片崩到溫容行的眼睛裡,痛得溫容行當場叫出聲,「啊!!!」

    他慘叫一聲,抬手緊緊捂住自己的眼睛。

    可是,沒等他從眼睛的疼痛中緩和過來,宮湛的劍再次劈過來。

    呲啦!

    長劍劃破他的胳膊,在他手肘處拖出長長一道血口子。

    溫容行想後退,屁股被站在他身後的一個侍衛重重踹了一腳。

    如果不是圍著他的人太多,他肯定會摔個狗吃屎。

    而溫容行還沒來得及緩一口氣,宮湛的長劍就再次刺了過來。

    宮湛似乎並不著急殺了他,每一劍都沒有刺在他的要害上。

    宮湛一會兒在他肩膀上劃一劍,一會兒在他腿上割一下。

    沒過多久,溫容行全身上下就多了大大小小二十多道傷口。

    傷口都不深,卻在往外流血。

    很快,他身上的衣服就被鮮血浸透了。

    不過宮湛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繼續拿刀子在他身上劃出新的傷口。

    而其他人則把溫容行的退路堵得嚴嚴實實,只要他想逃,就狠狠給他一腳。

    溫容行又痛又怒,咬牙惡狠狠地瞪著宮湛,「宮湛,你有本事就給我一個痛快!」

    宮湛對上他那雙惡狠狠的眼睛,唇角不由扯出一道嘲弄的弧度,「怎麼?你想要個痛快?」

    「是!」溫容行強忍著全身的傷痛,捏緊拳頭,「我今晚失算,栽在你們手裡也認了!要殺要剮你只管來,我如果皺一下眉頭,我就不是好漢!」

    「你殺了那麼多人,甚至連死人的屍體都不放過,讓那些人生前被蠱蟲折磨,死後還要被蠱蟲折磨,你當時怎麼沒有想過要給那些人一個痛快?」

    宮湛冷冷看著他,手中長劍一轉,又在他臉頰上劃出一道血口子,「溫容行,這千刀萬剮是你該受的,你就咬牙忍著吧!」

    這才劃了幾刀啊,溫容行就覺得受不了。

    那些慘死在他手裡的人呢?

    他們的委屈又該找誰去說?

    宮湛想到這個傢伙居然在宮澈成親這天殺人,甚至還妄想把他們全部殺死,心底便燃起熊熊怒火。

    

    不夠!

    不夠!

    今晚,他要讓溫容行為之前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說話間,他手腕一轉,又是一劍劃在溫容行的腿上。

    溫容行渾身上下被劃了不知道多少劍,身上也幾乎找不到一處好皮膚。

    可是不論他如何叫罵求饒,宮湛都沒有理會他,「這些,都是你應得的,一劍也不能少。」

    劍再次揮出,溫容行的後背又挨了一下,終於扛不住了,膝蓋一軟,重重跪倒在地上。

    可是宮湛依然沒有停手,又在他身上劃了三四十劍。

    等溫容行的衣服被鮮血徹底浸透,宮湛終於收了長劍,抬眼看向站在他斜對面的雲九璃。

    雲九璃感受到他的眼神,握著小瓷瓶的右手緊了緊,逕自走到溫容行面前。

    溫容行這個時候已經精疲力竭。

    他抬起眼皮朝雲九璃瞟了一眼,動了動唇,費力地從唇齒間吐出幾個字,「你想幹什麼?」

    雲九璃將瓷瓶舉到他眼前,輕聲道,「當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說話間,她揭開瓷瓶的蓋子,把瓶口移到溫容行脖子跟前。

    瓶子裡裝著的是被雲九璃捉住的蠶蠱,聞到血腥味,蠶蠱以極快的速度蠕動身體,爬上溫容行的脖子。

    溫容行脖子上的傷口猛地一痛,整個人當場僵住了,「你、居然對我用蠶蠱?」

    雲九璃對上他不敢置信的眼神,冷笑一聲,「溫容行,你也該嘗嘗被蠱蟲啃噬血肉的滋味。」

    話音未落,溫容行就一臉痛苦地捂住脖子部位。

    那隻小小的蠶蠱順著傷口鑽進溫容行的血肉後,便開始大口大口享用溫容行的身體。

    他以前經常用他自己的鮮血飼養蠱蟲,在蠱蟲心裡,溫容行的鮮血比其他人的鮮血更加美味。

    於是,小小的蠶蠱越啃越帶勁,一邊啃溫容行的脖子還一邊吐絲,慢慢咬掉他脖子上血肉的同時,又很好地用蠶絲將脖子和下半身連接起來,讓他的腦袋跟脖子連接得更加緊密。

    脖子離腦子太近,溫容行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腦袋正一點點被蠶蠱咬下來。

    這種目睹自己死亡即將到來的感受很絕望。

    溫容行感覺自己仿佛掉進了一個巨大又深不見底的懸崖,身體一直往下墜往下墜。

    他太痛苦了,歪著脖子,以一種奇怪的角度看向雲九璃,「殺了我……你殺了我……」

    雲九璃往後退了幾步,拉開跟他之間的距離,「我們不是正在殺你嗎?」

    說到這裡,她對身後的清風一招手。

    清風拿著從不遠處喜宴桌上拿來的小半壇酒,對著溫容行的身體就倒過去。

    「啊啊啊!!!」

    酒浸入傷口,讓疼痛一下子被放大了好幾倍。

    火辣辣的痛襲卷他的身體,他支撐不住地倒了下去。

    這時,清風拿起火摺子,吹了幾下,將火摺子丟在溫容行的身上。

    下一刻,沾到白酒的小火苗一下子躥得老高,火舌瞬間把溫容行吞沒。

    溫容行痛得在地上來回打滾,可是他身上的火非但沒有熄滅,反而越燒越旺,越燒越旺。

    而他的呼痛聲也隨著火勢變大,一點點減小,最終他在火里縮成一團,然後徹底不動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