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容行把酒分裝好,立刻有個小丫鬟取了托盤過來。
溫容行眸光輕閃,彎腰把酒壺一個個放到托盤上,「好了。」
小丫鬟看著托盤上滿滿當當的酒壺,小心翼翼地捧著托盤,朝前廳方向而去。
溫容行目送著小丫鬟走遠的背影,眼神里不禁浮起一抹期待。
待到晚上,所有人都喝得暈頭轉向,好戲便會上演!
前廳這邊,不僅文武百官來了,宮燁也在,他跟崔信忠坐在一張桌子上,「鎮南王,從今往後,咱們就是親家了,朕敬你一杯。」
崔信忠受寵若驚,連忙兩手端著酒杯從桌子前站起來,「臣惶恐!該臣敬皇上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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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南王,今日是兩個孩子的喜宴,沒有君臣,咱們只是兩個孩子的父親!這杯酒誰敬誰都一樣。」
「皇上說得是,臣先幹了!」崔信忠說著,仰頭一口將杯子裡的酒喝光。
宮燁也將杯子裡的酒喝光,又替自己把酒杯續上。
崔信忠也把酒倒滿,「皇上,臣也敬您一杯!」
兩人喝了一輪下來,正想再倒酒,發現酒壺已經空了。
崔信忠扭頭看到有個小丫鬟正在給旁邊幾個桌子添酒,扭頭對立在旁邊伺候的下人道,「給我們這桌再去拿幾壺酒來。」
「是!」
然而,這個下人走到小丫鬟跟前的時候,小丫鬟最後一壺酒剛剛給了旁邊一桌,托盤已經空了,「廚房那邊正在分裝,很快就有酒了。」
這位小丫鬟就是剛才去廚房的,她托盤裡的酒都是溫容行分裝的。
兩人話剛說完,又有好幾個丫鬟端著分裝好的酒走過來了。
很快就給宮燁他們這一桌續了酒。
雲九璃和宮湛他們就坐在他們旁邊的桌子上。
由於林夭夭跟雲遲和宮衍白玩得好,挨著雲九璃他們坐,林孝正和林景元自然也坐在這一桌。
為了增進他們的親情,林孝正和林景元坐的位置挨著林夭夭。
林夭夭左手邊坐著雲遲和宮衍白,右手邊坐的就是林孝正父子倆。
「夭夭,你想不想吃雞湯燴豆腐?」
林景元看著埋頭小口小口吃菜的林夭夭,指了指自己碗裡美味的豆腐,追回一句,「味道特別鮮。」
林夭夭輕輕搖頭,繼續扒拉自己碗裡的飯。
「你看你怎麼當爹的?夭夭她不喜歡豆腐。」林孝正說著,從面前的盤子裡夾了一大塊海參,「夭夭,海參熘脊髄,味道才叫一個絕,你嘗一口?」
林夭夭依然搖頭。
林景元望著同樣被拒絕的父親,攤手道,「看來夭夭也不喜歡吃海參。」
「你這小子,怎麼還嘲笑起你爹來了?」林孝正瞪了林景元一眼,轉頭再看向林夭夭的時候,臉上表情明顯溫和了許多,「夭夭,那你喜歡吃什麼,告訴祖父,祖父幫你夾。」
「謝謝祖父,但是不用了,我自己夾。」
林夭夭禮貌拒絕,繼續埋頭吃飯。
不過,林孝正卻是一臉開心,「好好好,你想吃什麼自己夾,夠不著了告訴祖父!」
說完,他再看向林景元時,臉上都帶著炫耀,「看到沒有,夭夭跟我說話了!」
林景元看著林孝正臉上滿足又得意的表情,吃醋了,再次把目光投向林夭夭,「夭夭,你怎麼不理爹爹?是不喜歡爹爹了嗎?」
「沒有,喜歡的。」
林景元扭頭,看向林孝正,「看吧,夭夭也跟我說話了。」
林孝正繼續炫耀,「夭夭只跟你說了五個字,但是跟我整整說了十三個字!十三個字!比你足足多了八個字!」
林景元對於自家老父親的好勝心是很了解的,乾脆端起酒杯,拿酒來堵他的嘴,「爹,這幾年您為了夭夭的病情操心那麼多,我敬您一杯!如今夭夭的情況好轉,您也可以放心了。」
聽兒子提到夭夭的病情,林孝正回想起這五年來他們父子倆為了求醫,不知道走過多少彎路,為了夭夭的病情,不知道白了多少頭髮,鼻子也有些發酸,「這杯酒你不該先敬我,而是應該敬寧王妃,如果不是她幫忙,夭夭的病也不會好的這麼快!」
林景元點頭,「爹,你說得對,這一杯是該敬寧王妃!」
「來!咱們父子倆一起敬!」林孝正端起酒杯,對著雲九璃道,「寧王妃,夭夭給你添麻煩了,老臣代表整個林家謝謝你!」
說罷,他對著雲九璃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雲九璃連忙道,「林相,您是長輩,快別行這麼大的禮!我受不起!」
林孝正看著雲九璃,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不!寧王妃,你受得起!你是我們林家的大恩人!你對我們的恩惠,對夭夭的大恩大德我們沒齒難忘!」
「林相,您言重了!說實話,夭夭身體一直很健康,她沒有任何身體上的疾病。」
此時,林夭夭也在場,雲九璃的話不好說得太直白。
當然,她說的也是事實,畢竟林夭夭的問題主要是心理問題。
而她這樣強調,在一定程度上也能讓小丫頭對自己充滿信心。
林孝正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沒有再多說,仰頭一口將杯中的酒喝光。
林景元也朝雲九璃端了端酒杯,「寧王妃,多謝!」
「客氣了,應該的。」
林景元跟雲九璃喝完酒,沒一會兒便起身去茅房。
梁王府的茅房離前廳有些遠,林景元七拐八繞地走了好久才走到。
然而,當他拉茅房門的時候,門恰好被人從裡頭推開。
林景元望著走出來的人,不由愣住了。
藍音音也沒有想到,自己還沒走出茅房就碰上一個男人。
饒是她在墨蘭畫舫見過形形色色的男人,此時當對上這個清俊男人的目光,她臉頰一燙,耳朵都不由紅了。
「對、對不住!藍姑娘,在下不、不知道這裡有人!」
林景元連忙道歉,說完見藍音音沒有立刻回話,迅速轉身,拿後背對著她。
藍音音望著他清濯俊挺的背影,眉心微擰,疑惑道,「你認識我?莫非是墨蘭畫舫的常客?」
她嘴上雖然這麼問,但是心裡很清楚,林景元的長相很面生,應該沒有去過墨蘭畫舫,否則她不可能不記得這麼一張清俊儒雅的臉。
「沒有沒有!」林景元見她誤會自己,忍不住轉頭想解釋,「我沒去過墨蘭畫舫,我……」
想到自己在茅房這麼盯著人家姑娘很失禮,話才說一半,他又把頭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