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此時此刻，林夭夭像是一頭被激小獸，拼命揮動自己的小爪子。
隨著她抬頭的動作，雲九璃終於看清楚了小丫頭的模樣。
真是個漂亮的小丫頭！
齊劉海下，是一張白白嫩嫩的小臉蛋，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瞪得滾圓，烏黑濃密的眼睫毛又卷又翹，卻仿佛每一根睫毛都帶著警剔。
她眼眶微紅，眼底蒙著一層水光，做出這樣不符合她年紀的表情，看著都讓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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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語唯還在向她伸手，但是她的手還沒有碰到林夭夭，就被林夭夭抓傷了。
「嘶！」
林景元連忙上前，一把拉住她，「夭夭不想把脈，我們不要勉強了。」
說完，他又低頭去查看謝語唯的手，「你的手流血了。」
謝語唯搖頭道，「我沒事，這點小傷沒關係的，我再勸一勸夭夭，她平時最聽我的話，她一定會聽我的。」
「夠了！」
林景元加重語氣，不過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下意識地看了謝語唯一眼，見她低下頭，他又自責地道歉，「小唯，對不起，我不是凶你，我只是不想逼夭夭。」
謝語唯搖搖頭，看向謝景元的眼神都透著含情脈脈，「沒事，我知道你也是擔心夭夭。」
雲九璃實在不想看他們你儂我儂，「二位，你們要談情說愛就出去，別耽誤我看病。當然，如果你們不是真心想給孩子看病，那我走，把地方留給你們？」
林孝正也不好直接說謝語唯，只能聲色俱厲地批評林景元，「景元，你不要妨礙王妃給夭夭看病，你給我出去！」
他這話其實不止是說給林景元聽，也是想說給謝語唯聽。
但是，林景元離開後，謝語唯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依然站在一邊，盯著林夭夭。
雲九璃則在觀察林夭夭和謝語唯。
她發現謝語唯看林夭夭的眼神看似溫和，實則綿里藏針。
而林夭夭這個時候情緒似乎已經失控，什麼都不管不顧了，把小木塊全部揮倒後，還覺得不解氣，乾脆就用腳去踩去踢那些木塊，同時嘴巴里發出尖銳地叫聲。
「啊！啊！」
她這樣的狀態倒是有點像前世的自閉症兒童，但是又不完全相同。
雲九璃來之前根據林孝正的描述也設想了好幾種可能性。
不過，從剛才的觀察來看，林夭夭的聽力並沒有問題。
她這種不說話的失語症，絕對不是天生的啞巴。
應該跟後天的成長環境和接觸的人有很大關係。
雲九璃扭頭看向林孝正，「林丞相，還請你跟謝小姐也迴避一下。」
林孝正聞言，面上露出遲疑的表情，「王妃，夭夭發病的時候，情緒波動很大，很容易傷到自己，也很容易傷到旁人。若是留你一個人在這裡，下官擔心她會不小心傷到你。」
雲九璃回道，「林丞相多慮了，比夭夭情況嚴重的病人我也看過不少，她還是個小孩子，沒有多大殺傷力。」
林孝正除了擔心孫女的狀態，更擔心她會無意間傷到雲九璃。
不過聽完雲九璃的話，他決定相信雲九璃。
「好，那就麻煩王妃了。」
雲九璃看著他往門口走的背影，視線一轉，將目光投向依然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謝語唯，「謝小姐怎麼不出去？」
謝語唯對上雲九璃的目光，不慌不忙地回道，「王妃，每次夭夭發病的時候，我都得在場，否則誰都控制不住她。為了您和夭夭的安全著想，還請王妃讓我留下幫你。」
雲九璃怎麼聽都覺得她的話裡有話，甚至還帶著幾分威脅的意味。
不過，雲九璃是誰？
她怎麼可能忌憚這個家道中落來給孩子當乳娘的謝語唯？
雲九璃側目看向謝語唯，意味深長地眯了眯眸子， 「你說夭夭每次發病你都在場？」
謝語唯以為雲九璃終於意識到她的重要性了，毫不遲疑地點頭，「對！只有我在場才能穩住她！」
雲九璃輕笑了下，往後退了兩步，又朝還在尖叫的林夭夭努了努下巴，「行，那就麻煩謝小姐快點穩住夭夭，我也好及時給她治療。」
「這……」
謝語唯沒有想到雲九璃會賴在房間裡，再次露出為難的表情。
雲九璃雙手往身前一抱，挑眉反問，「怎麼？謝小姐是有什麼難處，還是覺得我在場你不方便安撫夭夭？」
「王妃說笑了，我哪有什麼不方便的？」
謝語唯咬咬牙，硬著頭皮走到林夭夭面前，「夭夭，別叫了，你冷靜一點！」
然而，隨著她的走近，林夭夭的情緒反而更不穩定了，連叫得聲音都比剛才更大了。
謝語唯能感覺到雲九璃的視線一直注視著她和林夭夭，她要是不把林夭夭安撫下來，就有些下不來台了。
這麼一想，謝語唯看向林夭夭的眼神又多了幾分厭惡。
她也不能總站在這裡什麼也不做。
於是，她朝林夭夭伸出手。
可是，她的手剛伸到林夭夭面前，林夭夭突然低頭，對著她的手背就咬了一口。
「嘶！」
謝語唯吃痛，想也沒想就狠狠推了林夭夭一把。
嘭！
一聲悶響過後，林夭夭被推倒在地。
她的小手杵到地上的小木塊，手心一下子就被杵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