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看著溫容行臉上憤怒到極點的表情,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她沒有多說一句話,而是默默往後退了幾步,兀自轉身離開。
她是奉宮湛之命潛伏在北漠軍營收集情報,並且離間溫容行和北漠王的關係。
如今她的任務完成,也該功成身退了。
…… ……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
冷月連夜回到西梁軍營,將自己知道的消息全部告訴宮湛。
宮湛也沒想到冷月居然在離開北漠大營前,還擺了北漠王一道,讓溫容行成了隨時可以爆發的危險品。
「這件事,你辦得很好,最近這段時間辛苦了。」
冷月回道,「這都是屬下應該做的,算不上辛苦。」
宮湛微微頷首,「你帶回來的消息都很有用,明晚我們會給北漠致命一擊,讓他們滾回北漠,再也不敢肖想西梁的城池。」
冷月自從混入北漠軍營起,為了獲取情報,每晚睡眠的時間都不長。
如今她把最重要的情報弄到手了,也沒必要再強撐著,「屬下告退。」
冷月離開後,宮湛便去了主帥的營帳,跟他聊了關於北漠那邊的最新消息。
「本王派的人帶回可靠消息,明晚北漠大軍會行動,我們利用今晚和明天的時間好好部署,爭取一戰將北漠打退!」
崔信忠點頭,「這一仗我們必須成功!」
宮湛走到布防圖跟前,「主帥,我有個想法……」
兩人聊了近一個時辰,宮湛才從主帥營帳離開。
對於明天的這場仗,他跟崔信忠都很有信心。
翌日。
西梁大軍被崔信忠分成十隊人馬,而十隊人馬當中的第一隊又分出十個小隊。
「各位,本帥委任十名將士分別管理這十隊人馬。本帥昨日收到消息,在十萬大軍當中有十個細作,今日把你們分成十隊,又把每十隊人馬另外分出十個小隊,就是為了排查出十名細作。另外,如果你們當中有人能舉報細作,並且有證據,賞黃金百兩!」
一聽到有賞金,士兵們都激動了。
「天哪!抓住一個細作賞一百兩黃金,那要是抓住十個呢?」
「對啊!抓住十個給多少黃金?」
崔信忠見大家對黃金如此感興趣,提高音量回道,「抓十個,當然是賞黃金千兩!如果是幾個人協作抓住了細作,那麼賞金也可以平分!」
眾人頓時開始摩拳擦掌,「太好了!咱們什麼時候抓細作,怎麼抓細作?」
「很簡單,從現在起,請各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好好盯住你身邊最熟悉的人。今晚之前,我希望所有人都不要單獨行動,如果有人單獨行動,請大家立刻舉報,我們會把單獨行動的人抓起來,直到洗清嫌疑才會放人。而且,被抓之人一旦被查出是細作,直接誅九族,希望各位去如廁也要三五人同行,就算不是為了自己,也要替家人著想。在明天之前,請大家多多忍耐。當然,大家的辛苦不會白費,等咱們凱旋迴朝之日,本帥會交自向皇上討賞,讓皇上犒賞三軍!」
眾位將士立刻大聲回應,「我等一定抓住細作,凱旋而歸!」
崔信忠聽著大家洪亮的聲音,微笑點頭,「本帥相信你們!也相信藏身在咱們軍營里的細作只要有所行動,必定會被碎屍萬段!」
他這話其實就是故意說給細作聽的,警告所有細作在明天到來之前,如果敢擅自行動,就會死於非命。
崔信忠是戰功赫赫的鎮北王,他說的話對細作來說,很有震懾力。
此時,混在大軍里的細作人人自危,只想先保住小命,活到明天,哪裡還敢有別的心思?
崔信忠的這個辦法是昨晚宮湛提出來的。
他視線掃過軍營里烏泱泱一大片人馬,扭頭朝宮湛投去讚許的眼神。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現在有這麼多雙眼睛一起盯著細作,細作肯定不敢貿然行動。
那麼今晚,他們不管做什麼準備工作,北漠那邊都不會收到半點消息。
至於北漠正在準備的夜襲,對於崔忠信和宮湛來說,根本不足為懼。
眾人忙碌地準備著今晚的行動,時間過得又快又充實。
傍晚時分,北漠軍營。
溫容行避開眾人,悄悄去了一趟露天的廚房。
好幾個廚子正在把一袋袋麵粉倒進大缸里,準備和面蒸饅頭吃。
溫容行看到他們抬了水準備往麵粉里倒,立刻走上前,「我好幾天沒有洗澡了,這水給我!我要沐浴!」
這些北漠的廚子都是為北漠將士們做飯燒水的,他們也打從心底里不喜歡溫容行。
畢竟,在他們眼裡,溫容行是半個西梁人。
此時,聽著溫容行頤指氣使的語氣,廚子心裡也很不爽,「溫先生,咱們營帳里有十萬將士都等著吃晚飯,若是把水給你沐浴,我們用什麼和面蒸饅頭?」
溫容行一臉不耐煩地回道,「我管你們用什麼和面?我今天說什麼也要洗澡,把水給我!」
說著,他動手就去搶士兵手裡的水。
士兵哪能答應,立刻跟他爭奪起來,「不行!這水是給大伙兒燒飯用的!不是給你洗澡用的!你要洗澡,自己去挑水!」
溫容行似乎也被他們的態度激怒了,「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你們怎麼敢這麼跟我說話?」
他說話的時候,手還死死抓著水桶。
這些士兵也使出吃奶的力氣跟他搶水桶。
拉扯間,沒有人注意到溫容行的袖子裡白色粉末輕飄飄地落進水裡。
旁邊準備和面的幾個人見溫容行要搶水,也都紛紛放下手頭的事,幫忙搶水桶。
溫容行寡不敵眾,終於放棄了那桶水,「算了,這個澡老子不洗了!」
他冷哼一聲,在經過麵缸的時候,氣憤地甩了下衣袖,又有白色粉末悄無聲息地飄進麵缸里,混在白色的麵粉里,完全看不出端倪。
這些廚子五大三粗,光顧著保全水桶里的水,並沒有留意到溫容行的小動作。
等溫容行走了之後,他們還氣憤地罵罵咧咧,「難道咱們王子瞧不上他,野種就是野種!就憑他剛才的所作所為,我都想給他幾拳!什麼玩意兒!我呸!」
溫容行還沒有走遠,不過他一點兒也不在意他們的辱罵。
罵吧罵吧,過了今晚,他們誰也別想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
扎木齊不是想拋棄他嗎?
他要讓扎木齊知道,拋棄他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