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誰也別想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

    冷月看著溫容行臉上憤怒到極點的表情,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她沒有多說一句話,而是默默往後退了幾步,兀自轉身離開。

    她是奉宮湛之命潛伏在北漠軍營收集情報,並且離間溫容行和北漠王的關係。

    如今她的任務完成,也該功成身退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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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月連夜回到西梁軍營,將自己知道的消息全部告訴宮湛。

    宮湛也沒想到冷月居然在離開北漠大營前,還擺了北漠王一道,讓溫容行成了隨時可以爆發的危險品。

    「這件事,你辦得很好,最近這段時間辛苦了。」

    冷月回道,「這都是屬下應該做的,算不上辛苦。」

    宮湛微微頷首,「你帶回來的消息都很有用,明晚我們會給北漠致命一擊,讓他們滾回北漠,再也不敢肖想西梁的城池。」

    冷月自從混入北漠軍營起,為了獲取情報,每晚睡眠的時間都不長。

    如今她把最重要的情報弄到手了,也沒必要再強撐著,「屬下告退。」

    冷月離開後,宮湛便去了主帥的營帳,跟他聊了關於北漠那邊的最新消息。

    「本王派的人帶回可靠消息,明晚北漠大軍會行動,我們利用今晚和明天的時間好好部署,爭取一戰將北漠打退!」

    崔信忠點頭,「這一仗我們必須成功!」

    宮湛走到布防圖跟前,「主帥,我有個想法……」

    兩人聊了近一個時辰,宮湛才從主帥營帳離開。

    對於明天的這場仗,他跟崔信忠都很有信心。

    翌日。

    西梁大軍被崔信忠分成十隊人馬,而十隊人馬當中的第一隊又分出十個小隊。

    「各位,本帥委任十名將士分別管理這十隊人馬。本帥昨日收到消息,在十萬大軍當中有十個細作,今日把你們分成十隊,又把每十隊人馬另外分出十個小隊,就是為了排查出十名細作。另外,如果你們當中有人能舉報細作,並且有證據,賞黃金百兩!」

    一聽到有賞金,士兵們都激動了。

    「天哪!抓住一個細作賞一百兩黃金,那要是抓住十個呢?」

    「對啊!抓住十個給多少黃金?」

    崔信忠見大家對黃金如此感興趣,提高音量回道,「抓十個,當然是賞黃金千兩!如果是幾個人協作抓住了細作,那麼賞金也可以平分!」

    眾人頓時開始摩拳擦掌,「太好了!咱們什麼時候抓細作,怎麼抓細作?」

    「很簡單,從現在起,請各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好好盯住你身邊最熟悉的人。今晚之前,我希望所有人都不要單獨行動,如果有人單獨行動,請大家立刻舉報,我們會把單獨行動的人抓起來,直到洗清嫌疑才會放人。而且,被抓之人一旦被查出是細作,直接誅九族,希望各位去如廁也要三五人同行,就算不是為了自己,也要替家人著想。在明天之前,請大家多多忍耐。當然,大家的辛苦不會白費,等咱們凱旋迴朝之日,本帥會交自向皇上討賞,讓皇上犒賞三軍!」

    眾位將士立刻大聲回應,「我等一定抓住細作,凱旋而歸!」

    崔信忠聽著大家洪亮的聲音,微笑點頭,「本帥相信你們!也相信藏身在咱們軍營里的細作只要有所行動,必定會被碎屍萬段!」

    

    他這話其實就是故意說給細作聽的,警告所有細作在明天到來之前,如果敢擅自行動,就會死於非命。

    崔信忠是戰功赫赫的鎮北王,他說的話對細作來說,很有震懾力。

    此時,混在大軍里的細作人人自危,只想先保住小命,活到明天,哪裡還敢有別的心思?

    崔信忠的這個辦法是昨晚宮湛提出來的。

    他視線掃過軍營里烏泱泱一大片人馬,扭頭朝宮湛投去讚許的眼神。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現在有這麼多雙眼睛一起盯著細作,細作肯定不敢貿然行動。

    那麼今晚,他們不管做什麼準備工作,北漠那邊都不會收到半點消息。

    至於北漠正在準備的夜襲,對於崔忠信和宮湛來說,根本不足為懼。

    眾人忙碌地準備著今晚的行動,時間過得又快又充實。

    傍晚時分,北漠軍營。

    溫容行避開眾人,悄悄去了一趟露天的廚房。

    好幾個廚子正在把一袋袋麵粉倒進大缸里,準備和面蒸饅頭吃。

    溫容行看到他們抬了水準備往麵粉里倒,立刻走上前,「我好幾天沒有洗澡了,這水給我!我要沐浴!」

    這些北漠的廚子都是為北漠將士們做飯燒水的,他們也打從心底里不喜歡溫容行。

    畢竟,在他們眼裡,溫容行是半個西梁人。

    此時,聽著溫容行頤指氣使的語氣,廚子心裡也很不爽,「溫先生,咱們營帳里有十萬將士都等著吃晚飯,若是把水給你沐浴,我們用什麼和面蒸饅頭?」

    溫容行一臉不耐煩地回道,「我管你們用什麼和面?我今天說什麼也要洗澡,把水給我!」

    說著,他動手就去搶士兵手裡的水。

    士兵哪能答應,立刻跟他爭奪起來,「不行!這水是給大伙兒燒飯用的!不是給你洗澡用的!你要洗澡,自己去挑水!」

    溫容行似乎也被他們的態度激怒了,「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你們怎麼敢這麼跟我說話?」

    他說話的時候,手還死死抓著水桶。

    這些士兵也使出吃奶的力氣跟他搶水桶。

    拉扯間,沒有人注意到溫容行的袖子裡白色粉末輕飄飄地落進水裡。

    旁邊準備和面的幾個人見溫容行要搶水,也都紛紛放下手頭的事,幫忙搶水桶。

    溫容行寡不敵眾,終於放棄了那桶水,「算了,這個澡老子不洗了!」

    他冷哼一聲,在經過麵缸的時候,氣憤地甩了下衣袖,又有白色粉末悄無聲息地飄進麵缸里,混在白色的麵粉里,完全看不出端倪。

    這些廚子五大三粗,光顧著保全水桶里的水,並沒有留意到溫容行的小動作。

    等溫容行走了之後,他們還氣憤地罵罵咧咧,「難道咱們王子瞧不上他,野種就是野種!就憑他剛才的所作所為,我都想給他幾拳!什麼玩意兒!我呸!」

    溫容行還沒有走遠,不過他一點兒也不在意他們的辱罵。

    罵吧罵吧,過了今晚,他們誰也別想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

    扎木齊不是想拋棄他嗎?

    他要讓扎木齊知道,拋棄他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