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瓮中捉鱉

    宮湛對上雲九璃的目光,回道,「前期的應對,冷月已經著手去做了。萬一冷月那邊發生意外,咱們這邊再做第二手準備。而我吃完,便會去找鎮南王商量對策。」

    雲九璃知道宮湛有他的安排,便沒有再追問,「好,你們若是有什麼地方用得到我,可以隨時跟我說。」

    「好。」

    宮湛視線落在雲九璃臉上,狹長的桃花眼底透出深情,「九璃,能娶到你這樣的王妃,我何其有幸?」

    雲九璃看著他突然變深情的臉,好笑道,「我們在說今晚溫容行偷襲的事,你怎麼又扯我身上來了?」

    「區區溫容行,不足為懼。我就是覺得你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還懂醫術能上戰場,這樣的女子竟然被我娶到手了,老天爺待我不薄。」

    「是啊,我這麼優秀,你以後記得對我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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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能是好一點?我要對你比任何人對你都好。」

    「那就夠了。」

    雲九璃端起手邊的面碗,對宮湛道,「王爺,我以麵湯代酒,預祝咱們儘快把北漠大軍趕出西梁境內!」

    宮湛看著雲九璃手中的面碗,也把自己的面碗端起來了。

    「帶我一個!我也要乾杯!」

    雲遲也不甘示弱地端起面碗。

    他大眼睛骨碌碌轉了轉,扭頭對宮衍白道,「小白,你也一起來呀!」

    「好。」宮衍白也把自己的碗舉起來,「我們乾杯!預祝父王旗開得勝!把北漠大軍打得落花流水!」

    宮湛把碗和他們母子三人挨個碰了一下,「好,我答應你們,一定守好北疆的每一寸土地,將北漠大軍全部趕走!」

    吃完早飯,宮湛便去了崔信忠的營帳,把自己從冷月那邊得來的情報,告訴大家。

    崔信忠沉思片刻,抬眼把目光投向宮湛,「若是這個消息屬實,寧王爺可有辦法能對付溫容行的屍蠱大軍?」

    前些天他們在小鎮上跟屍蠱交過手,直到現在還有幾位傷勢嚴重的將士躺在床上休養。

    雖說屍蠱怕火,可是他們營帳里的火油有限,能燒屍蠱一次,兩次,卻未必能燒它們十次,二十次。

    溫容行若是鐵了心要以屍蠱來對付他們,他們能撐多久?

    十萬大軍聽起來確實很有氣勢。

    但是——

    一旦十萬大軍當中有將士被殺死,他們的屍體也會被溫容行操控。

    到那個時候,十萬大軍將不再是他們的優勢,甚至還可能讓他們自相殘殺。

    當是想像一下那個場面,崔信忠就沒有辦法承受。

    宮燁任命他為主帥,把十萬多名將士的性命交到他手裡。

    他便要對這十萬條性命負責。

    宮湛知道崔信忠最擔心的是什麼,「主帥,這次我們已經做了兩手準備,不管是溫容行也好,屍蠱也好,我絕對不會讓他們傷害到咱們西梁的將士。」

    崔信忠看宮湛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心裡也有了一點底,「你有什麼好主意?」

    宮湛走到布防圖前,抬手在地圖的幾個位置上點了兩下,「我們可以……」

    

    崔信忠聽著聽著,眼底流露出欣喜的表情,「你的辦法確實不錯,但是你忽略了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崔信忠道,「既然你能在北漠軍營里安插我們的人,北漠自然也能在咱們營帳中安插他們的人。一旦我們這邊有所行動,他們就會收到消息。哪怕不知道我們想做什麼,他們有了防備之心,我們想滅了溫容行和他的屍蠱大軍就難了。」

    崔信忠的擔憂不無道理。

    畢竟,西梁大軍有十萬人,北漠那邊想安插一兩個細作進來,簡直易如反掌。

    他們這邊只要有大動作,細作肯定會向北漠傳消息。

    北漠王和溫容行也不是傻子,怎麼可能巴巴往他們挖的坑裡跳?

    宮湛知道崔信忠的顧慮,「主帥放心,咱們不必這麼早行動,只要比溫容行早一步行動便足夠了。」

    崔信忠顧慮的所有問題,宮湛也想到了。

    既然溫容行想搞突襲,那他們也可以給溫容行準備一份大禮。

    「可是,萬一出紕漏,咱們的人馬行蹤暴露,也許會給北漠可趁之機。」

    「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宮湛見崔信忠依然有顧慮,便將自己的計劃跟他說了一遍,「北漠王父子從來沒想過認回溫容行,只是想借溫容行的能力來對付我們。我已經派冷月去北漠那邊給他們製造一點小驚喜。只要溫容行和巴特桑的關係再惡化,那麼今晚溫容行一旦踏入我們營帳,便會孤立無援,到時候我們就能趁機斬斷北漠王的一隻手。」

    巴特桑和溫容行水火不容的關係,給他們提供了很大的便利。

    巴特桑不希望溫容行被認可,因為他擔心自己的儲君之位會被溫容行動搖。

    溫容行以前是在缺乏關愛的環境中長大的,他極度渴望被自己的生父肯定,他很想證明自己的價值。

    而巴特桑處處跟他作對,生怕他取代自己在北漠王心裡的地位。

    巴特桑跟溫容行的關係很僵,只是因為北漠王的調和,二人才能維持表面上的和平。

    一旦有人將這種假和平打破,他們就再也偽裝不下去了。

    崔信忠聽完宮湛的分析,思量許久,終於被說服了,「你說得對,兩軍對峙好些天了,這一仗儘早要打。今晚若能殺了溫容行,以後咱們便再也不用畏首畏腳,擔心自己戰死後,成為溫容行的傀儡。」

    宮湛勾了勾唇角,「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我們今晚的目標就是讓溫容行有來無回!」

    崔信忠點頭,「這件事便交給你全權安排。」

    「沒問題。」宮湛當場答應下來,「只是在天黑之前,還請主帥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此事。」

    為了防止走漏風聲,宮湛沒有叫其他人過來,只跟崔信忠單獨聊了此事。

    崔信忠回道,「你出了營帳後,我就把我們剛才的談話內容全部忘掉,絕不會再提半個字。」

    宮湛對於今晚的行動有十足的把握,「今晚,我們就來個瓮中捉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