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音音又連續出了好幾道題,每次作詩,雲九璃都會作雙份。
兩首詩的風格天差地別,一首正經一首不正經,不管是哪種風格,都讓人拍案叫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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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比試完,藍音音視線掃過在場幾十位賓客,笑意盈盈地勾起紅唇,「鬥茶宴到此就圓滿結束了,雲三小姐驚才絕艷,作的每一首詩都獲得了大家的一致稱讚,我認為雲三小姐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名。在座各位,可有意見?」
「沒有!在下技不如人,輸得心服口服!」
「雲三小姐的才情出眾,比她二姐要強許多!她當第一名,我沒有任何意見!」
「我也沒有意見!這次參加完鬥茶宴,我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回去以後,我要好好讀書,天天向上,準備明年再戰!」
「雲三小姐,以後我們可以去丞相府找你玩兒嗎?」
就在眾人誇讚雲九璃的時候,有幾個大家閨秀走到她面前,跟她示好,希望能跟她成為朋友。
以前雲九璃就是個胸無點墨的草包,誰能想到幾年不見,她一下子被捧上了第一才女的位置?
這些大家閨秀都是衝著這個頭銜來的,自然見不得雲九璃壓她們一頭!
不過雲九璃並沒興趣跟這些嬌滴滴的大小姐做閨蜜,面無表情道,「我不住丞相府。」
「那你住哪兒?」有位女子追問。
宮湛聽到這裡,表面上不動聲色,耳朵卻悄悄豎起來了,也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無可奉告。」
雲九璃冷淡地四個字,打碎了這幾位大家閨秀臉上溫柔和善的面具。
其中有個大家閨秀聽著她不咸不淡的四個字,立刻裝不下去了。
「雲九璃,你什麼意思?我們跟你交朋友是看得起你,我們都沒嫌棄你是破鞋,你別給臉不要臉!」
許思柔也混在這些大家閨秀當中,她被雲九璃踹過的膝蓋到現在還隱隱作痛,當然不甘心就這麼放過雲九璃?
所以故意煽動大家的情緒,想藉機打壓雲九璃。
「雲九璃,我們這麼有誠意地跟你交朋友,你怎麼如此不識抬舉?」
「果然是在鄉下待太久了,一點規矩都不懂!」
「憶慈,這個女人目中無人,你快給她點兒厲害瞧瞧!」
許思柔扭頭看向身後的姑娘。
這位姑娘身高一米七三,五官線條分明,長發扎著簡單的馬尾,一身勁裝,英氣十足。
她是鎮國將軍宋孝忠的女兒宋憶慈,不僅身手好,琴棋書畫也樣樣精通。
作為年僅十六的小姑娘,宋憶慈文武雙全又從來不擺架子,很多名門閨秀都喜歡跟她來往。
而許思柔仗著她父親的官職,有意跟宋憶慈套近乎。
不過宋憶慈不是那種無腦的女人,怎麼可能被許思柔當槍使?
她瞥了許思柔一眼,嗓音淡淡,「我又沒想跟她做朋友,你們之間的事我不摻和。」
「憶慈!」
許思柔還想再勸,可宋憶慈沒有搭理她,逕自離開。
這次的鬥茶宴確實比往年精彩,只是雲九璃之前在京城的名聲實在太臭,宋憶慈不想趟這個渾水。
宋憶慈走了,許思柔的靠山沒了,心下對雲九璃有些犯怵。
不過,一腳之仇未報,她不想就這麼忍氣吞聲。
反正這些大家閨秀對雲九璃都有意見,她可以慫恿她們一起對付雲九璃。
「雲九璃有才無德,不配當這個第一名!」
許思柔這話一出口,其他女子紛紛附和,「沒錯!她不安於室,作風輕浮,是京城之恥!」
「若是將第一名給了她,以後有不懂事的小姑娘效仿還得了……」
嘭!
許思柔的話還沒有說完,一顆石子突然打中她的額頭。
石子雖然不大,但是打過來的力道不小,許思柔的額頭瞬間被打破,鮮血直流。
其他人看到這個場面,更加氣憤了,一致聲討雲九璃。
「雲九璃,你太欺負人了!大家不過是說了實話,怎麼,你就要殺人嗎?」
「你今日不給我們一個說法,休想離開墨蘭畫舫!」
啪!
隨著一道脆響,這幾位女子望著摔在她們腳邊的茶盞,嚇得全部噤了聲。
杯子是雲九璃扔出去的,狠狠砸在她們腳下的地磚上,上好的骨瓷杯當場粉身碎骨,杯子裡的茶水流了一地。
雲九璃看著她們臉上噤若寒蟬的表情,眼神一片冷冽,「怎麼,我長得美,你們就覺得我很好欺負?」
說到這裡,她眼風一轉,看向不遠處的藍音音,「既然藍姑娘說我是第一名,那麼獎金和避塵珠是不是該兌現了?」
她憑實力拿了個第一名,該她得到的東西她都得帶走。
藍音音沒有出面阻止這些女人胡鬧,也是想探一探雲九璃的實力。
見她發飆,藍音音趕緊回道,「這是自然,雲三小姐如果不方便拿,我可以派人親自送到你府上去。」
「不必了,金子全部換成等價值的銀票,我直接帶走。」
她又不住在丞相府,如果把金子送去丞相府,豈不白白便宜了別人?
「這……」
墨蘭畫舫舉行了這麼多年的鬥茶宴,還從來沒有人提過這樣的要求。
藍音音眼底划過一抹為難,下意識地往坐在角落作畫的宮湛看過去。
見他微微頷首,藍音音才鬆口,「也好,雲三小姐請隨我來。」
涼亭那邊,清風見自家王爺還在不緊不慢地作畫,提醒道,「王爺,雲三小姐要走了,您不去追嗎?」
宮湛手中筆落下,將畫的最後一筆完成,「假山後頭有老鼠嘰嘰喳喳特別吵,你過去看看。」
清風想看大家閨秀跟雲九璃撕逼,並沒有留意假山那邊的動靜。
此時,聽了宮湛的話,他清澈的眼底不禁浮起一抹不解,「王爺,墨蘭畫舫被藍姑娘打理得這麼幹淨,應該不可能有老鼠出入……吧?」
墨蘭畫舫幕後那位神秘的大老闆就是宮湛,他讓藍音音經營這間畫舫,是為了搜羅各種消息。
辦這種不痛不癢的鬥茶宴,不過是為了混淆視聽,讓所有人都覺得墨蘭畫舫只是一個附庸風雅供公子哥玩樂的地方。
宮湛危險地眯了眯桃花眼,「你在質疑本王?」
「不敢!屬下這就去假山那邊抓老鼠!」
清風連忙一擼衣袖,朝假山方向走去。
其實,宮衍白和雲遲格外小心,不僅說話聲音低,藏得也很隱秘。
可惜宮湛的警覺性高,他們兄弟倆還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假山後,雲遲悄咪咪瞅了一眼逼近的清風,大眼睛烏溜溜一轉,立刻起了壞心思。
他沖宮衍白彎起亮晶晶的大眼睛,笑得像個邪惡的小壞蛋,「小白哥哥,你比我大,吸引清風注意力的任務就交給你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