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應天望著她大口吃飯的模樣,眼底流露出一抹欣慰。
到底還是個孩子,被他一激就乖乖吃飯了。
藍音音很快就把一碗飯扒拉得差不多了。
她放下筷子,又喝了小半碗湯,抬頭的時候,視線不經意瞥到了藍應天被劃傷的右手上。
他的右手上裹了一層厚厚的繃帶,繃帶上隱隱還能看到有血滲出來。
應該是剛才端托盤進來的時候,手上用了力氣,把傷口崩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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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應天留意到藍音音的視線,也朝自己的右手看了一眼,溫聲道,「你放心,寡人的手不會有事。」
藍音音冷哼一聲,「你有沒有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寡人知道你是嘴硬心軟,你明明很擔心寡人。大夫在替寡人包紮的時候說了,傷口不算太深,休養一些時日很快就能復原。」
藍音音回道,「看來那把匕首還是不夠鋒利,沒把你一隻手切下來,真是讓人遺憾。」
藍應天見她終於願意跟自己說話,眼神亮了亮,「你如果真的想要,寡人把這隻手送你又有何妨?」
「送我?」
藍音音眉梢一挑,「你要把手剁下來給我?」
「你要嗎?」藍應天跟她說話的時候,語氣很溫和,帶著十足的耐心,「你只要想要,寡人願意滿足你。只是希望,你能原諒寡人!」
「一隻手就想換我原諒你,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藍音音冷冷盯著他,「你若真想我原諒,那就去死!只有你死了,我才會考慮原諒你!」
嘭!
藍音音的話剛說完,屋子的門就被人從外頭一腳踹開。
「父王,你別聽她的!這個女人太歹毒了!她這哪是要您的命,分明是想來了咱們東夏!」藍柏翊是過來喊藍應天進宮的,沒想到會聽見藍應天和藍音音的談話。
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自己威嚴的父親居然也有如此卑微的一面。
此時,他很氣憤,恨不得將藍音音這個妖女一棒子打死。
「老四,寡人不是說了讓你們不要來打擾音音休息,你怎麼把寡人的話當耳旁風?」
「父王,宮裡派人過來了,說是請咱們去看戲。」
西梁京城除了有舞技一絕的舞姬,民間還有不少戲台子,那些戲唱得別有一番風味,在別處花錢也聽不到。
藍應天聽到這話,沉吟片刻,對藍音音道,「音音,寡人要進宮了,你在這裡別亂走,有什麼需要跟下人講,他們會滿足你。」
藍音音抬起眼皮看向他,「我想離開這裡,也行嗎?」
「不行,不把你留在這裡,寡人不放心。」
「哼!還說什麼要求都會滿足我,藍應天,你做不到就不要承諾!」
藍音音說完,一轉臉,拿後腦勺對著他們。
藍柏翊望著她這副傲慢的態度,真想狠狠教訓她一頓,替藍淺淺出氣。
不過礙於藍應天在場,他只能將心裡的火氣強行壓下去。
罷了,來日方長。
等父王什麼時候不在了,他總能找到機會教藍音音做人。
藍應天沒有再逗留,跟四兒子一起離開藍音音的房間。
他領著東夏使臣跟宮燁會合後,便一起去聽戲。
路上,藍柏俊故意繞過藍應天,悄悄去找宮燁,詢問他有關刺客的事,「皇上,刺客一事可有什麼眉目了?」
當然,藍柏俊來找宮燁最主要的原因是不忍心藍淺淺受委屈。
宮燁淡淡回道,「暫時還沒有消息,不過朕已經加派了人手在追查,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
「皇上,聽說西梁有種民間法子可以滴血認親,有這回事嗎?」
宮燁微微點頭,「確實有這麼一回事,不過朕也只是聽過,並沒有親眼見過,不知道這個法子是否真實可靠。」
藍柏俊立刻回道,「之前我在街上聽到有百姓議論滴血認親的事,據說效果顯著。所以,我有個不情之請。」
「你說。」
「皇上,寧王妃是神醫嫡傳弟子,相信她知道如何滴血認親。昨日那名試圖刺殺我父王的舞姬也不知道跟我父王說了什麼,如今我父王認定她是我父王的女兒。所以,我想請寧王妃幫我父王跟那個舞姬一起做個滴血認親。如果舞姬真是我父王的親生女兒,那我們一定會將她帶回東夏,讓她享受一國公主該有的待遇。如果舞姬不是我父王的女兒,我們也好替我父王剷除這個女人,以免她再伺機傷害我父王!」
宮燁能理解藍柏俊的心情,「大王子想滴血驗親可以,不過得問過你父王自己的意思。如果他願意的話,朕便去找九璃幫忙。」
藍柏俊俊臉上不禁露出為難的表情,「我父王不知道此事,能否請您幫我保密?」
「你這麼瞞著你父親,悄悄做滴血認親,似乎不太好。」
「我也是為了我們所有人的安全著想,那個舞姬被我父王帶回驛館後,一直揚言要殺了我父王,我擔心父王會遭她暗算,所以想幫我父王做個滴血認親。如果那名舞姬確實是我父王的女兒,封她為公主確實無可厚非。怕就怕有人想魚目混珠,危害我們所有使臣的安全,萬一我們在西梁發生什麼意外,也會讓您為難,您說呢?」
他說了這麼多,無非就是拐著彎地想讓宮燁開個後門,讓雲九璃出手幫他們。
宮燁想到藍音音對藍應天的態度,淡淡道,「朕可以幫你問問九璃的意思,她若願意幫你,朕就安排你們做滴血認親。」
藍柏俊見他鬆口,心下也是一喜,「多謝皇上!」
宮燁道,「大王子不必客氣,你們在西梁遇到刺客,朕也有責任,若是能幫你們證實藍音音與藍應天的關係,也能替西梁洗脫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