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宮湛快宮湛一步將箭拿了過去,果然看到箭尾刻著一個很小的『寧』字。
這個字刻得特別隱蔽,若是不仔細查看,幾乎發現不了。
「七哥,你看這個字!如此說來,對方不是衝著藍柏俊來的,倒是衝著你來的!」
很明顯的栽贓嫁禍,目標竟是宮湛!
實在歹毒!
「對方如此精心策劃,還真是布了個天大的局。」宮湛垂眸,視線落在箭尾刻字的地方,漆黑的眸底划過一抹若有所思。
那些刺客刺殺藍淺淺的時候,招招都想要她的命,卻有意對他和宮澈手下留情。 ✿
這件事恐怕不止是嫁禍那麼簡單。
「七哥,咱們西梁的皇家獵場,除了父皇,就只有我們幾位皇子對這裡最為熟悉,難道是幾位皇兄當中,有人想除掉你,故意把矛頭指向你?」宮澈想起以前宮溟和宮瀟為了當太子,不擇手段的那些事,覺得自己這個猜測可能性很大。
雲九璃對另外幾位皇子並不了解,不過站在她的角度,並不贊同宮澈的猜想,「這麼做太冒險了!如果我想奪皇位,絕對不會在西梁的地盤上打東夏王子的主意。一旦處理不當,兩國開戰,便會生靈塗炭,應該沒人願意在費盡心機後,得到一個千瘡百孔的西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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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種可能,幕後之人並非西梁的人。」
「在沒有找到證據之前,一切皆有可能。」宮湛沉吟片刻,又道,「不過,從目前來看,我倒覺得是有人想一箭雙鵰。設想一下,如果這次能成功殺了東夏的大王子,並且把罪責都推到我頭上,兩國交戰,誰才是最大的收益者?」
宮澈回道,「那肯定是北漠啊!北漠王狼子野心,這些年來不斷在北疆生事,若不是有鎮南王守著邊疆,讓北漠王有所忌憚,只怕北漠早就揮兵南下,占領咱們西梁和東夏了!依我看,刺殺一事十有八九就是北漠那幫人搞出來的!」
宮湛又掃了一眼宮澈手裡的箭,「可惜我們沒有真憑實據,而刺殺藍淺淺的箭上全都刻著『寧』字。一旦有人借題發揮,整個寧王府都將陷於危險。」
宮澈摸了摸下巴,提議道,「這個好辦!我們把刺客的箭都藏起來,暫時壓下此事,等找到兇手,自然能證明七哥的清白。」
他為人單純天真,把刺殺也想得太簡單了。
「你啊,別亂出主意,我們若是藏了兇器,到時候被人發現兇器上的字,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宮湛輕輕搖頭,「清風繼續留下搜查,我們回宮把此事稟明父皇,看父皇怎麼說。」
宮澈經他這麼一說,才意識到自己的辦法不可行,「還是七哥想得周全,那咱們趕緊進宮吧!」
西梁皇宮,宮燁剛安撫好東夏的使臣,便聽到姚盛通報說宮湛他們回來了。
藍應天聽到這話,立刻道,「寧王這麼快便回宮,應該是查出兇手的身份了!寡人跟你一起過去,兇手敢傷淺淺,寡人要親自給淺淺討個公道!」
宮燁能理解藍應天的憤怒,沒有拒絕他,和他一起去了養心殿。
宮湛和雲九璃他們被姚盛領進養殿。
宮澈看到藍應天也在,頓時緊張起來,「七哥,東夏國主也在,現在怎麼辦?」
他是擔心藍應天在得知箭上有寧王府的標記後,不分青紅皂白就認定宮湛是幕後兇手。
不過宮湛俊臉上神色如常,他甚至有些慶幸藍應天也在場。
此時,他停在桌案前,對宮燁和藍應天行禮,「兒臣參見父皇!參見東夏國主!」
宮燁淡淡應了一聲,開門見山地問,「刺客是什麼身份?什麼來歷?你都查清楚了沒有?」
「回父皇,還沒有。」
宮湛說到這裡,停頓了下,又道,「不過,兒臣在林子裡找到了刺客用的箭羽。而且,這些箭羽的尾部都刻了字。」
藍應天視線盯著宮湛,出聲追問,「刻了什麼字?是不是跟幕後主使有關?」
宮湛對上他的目光,將手裡的箭遞給藍應天,「箭尾刻的字是寧王的『寧』字。」
藍應天也是個明白人,看到箭上的字,一下子反應過來了,「這箭是刺客留下的?」
宮湛點頭,「是,我們檢查過了,每支箭的箭尾都刻著字。」
藍應天捏著手上的箭,眼底划過一抹深意,「這場刺殺更像是陷阱,妄圖離間東夏和西梁的關係。」
宮燁知道藍應天也不是那麼容易受蒙蔽的人,「眼下最重要的是揪出幕後之人,老七老九,你們可有查到什麼線索?」
宮澈搖搖頭,「沒有,對方有備而來,除了這些刻了字的箭,什麼蛛絲馬跡也沒留下,我跟七哥也是一籌莫展。」
宮燁思索片刻,又把目光投向宮湛,「老七,你們可有懷疑的對象?」
「在沒有證據之前,兒臣實在想不出幕後主使是何人。」宮湛說到這裡,視線掃過宮燁和藍應天,「不過,兒臣覺得對方的目的沒有達成之前,應該還會有新的動作。」
宮燁眉峰皺了皺,「你的意思是,我們只能被動地等著?」
宮湛回道,「對方在暗,我們在明,也許我們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看在眼裡。與其像沒頭蒼蠅一樣毫無頭緒地亂找一氣,不如等著對方再次找上門。」
宮澈也跟著附和道,「父皇,七哥說得很有道理。我們明面上可以對刺殺一事不了了之,暗中派人繼續追查,讓計劃這次刺殺行動的幕後之人放鬆警惕。等對方有下一步行動的時候,我們便能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宮燁沒有回話,而是轉臉把目光投向藍應天,「東夏國主,你覺得這樣處理可行嗎?」
受傷的人是藍淺淺,宮燁自然也得照顧到藍應天的想法和感受。
藍應天點了點頭,「目前來看,這應該是最好的辦法了。」
宮燁道,「那今晚的宮宴上,歌舞表演都照常舉行。」
「是,兒臣這就去安排。」
宮湛拱了拱手,退出大殿,朝雲軒閣而去。
昨日有舞姬練舞受傷,宮湛便讓墨蘭畫舫的舞姬進宮頂替她們完成表演。
算算時間,她們應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