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太醫接著道，「皇上的脈象也全亂了，微臣行醫多年，從未見過如此古怪的脈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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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慚愧，我們幾個老頭子研究了許久，還是無法斷定皇上的身體出了什麼問題。」
「寧王妃，還要勞煩你再辛苦一下，看看皇上體內的毒是不是發作了？」
「好，我先替皇上把脈。」
雲九璃走到宮燁的床邊，伸手探上宮燁的脈搏。
旁邊，幾個太醫都圍了過來，把脖子伸得老長，等著她的診斷結果。
可是，雲九璃遲遲沒有說話，診完宮燁的左手，又按上宮燁右手腕處的脈搏，越診眉頭擰得越緊。
唐蓉蓉和皇后就站在離龍榻不遠的地方，她們看著雲九璃的表情變化，對視一眼，心下更緊張了。 ✦
孟淑寧沉吟片刻，輕聲問道，「九璃，皇上到底什麼情況？嚴重嗎？」
「嚴重。」
雲九璃微微扭頭，朝孟淑寧看過去，臉色頗為凝重，「皇上的問題有點棘手，之前的脈象確實像是中了飛龍奪命散，可是現在看來，沒那麼簡單。」
「沒那麼簡單是什麼意思？」
唐蓉蓉聽到這話也急了，「難道皇上中的毒，比飛龍奪命散還厲害？」
「嗯。」雲九璃輕應一聲，靜默片刻，又道，「也許皇上中的不僅是飛龍奪命散，還有別的。」
雲九璃搖頭，「皇上的脈象太亂了，我一時半會兒也診不出來。」
「連你都診不出來，那皇上還能……」
唐蓉蓉一時心急，差點兒說錯話，還好及時改了口，「呸呸呸！皇上吉人自有天佑！肯定會沒事的！」
宮湛望著雲九璃緊緊擰成疙瘩的眉頭，緩緩出聲，「九璃，你若是暫時診不出來，就先好好休息。」
唐蓉蓉擔心宮燁，也害怕雲九璃過度勞累，「對！九璃，你別累著自己！等你休息好了，再替皇上看病！」
之前雲九璃過度勞累，還見了紅，可把他們嚇壞了。
雲九璃也沒逞強，點頭道，「好，我先跟太醫們聊幾句，待會兒就回去休息。」
宮燁的情況，遠比她之前以為的要複雜得多。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施針替宮燁把脈搏穩住。
思及此，雲九璃開始跟幾位太醫探討如何替宮燁施針。
在聊天的過程中，太醫們聽著雲九璃的話，心下也愈發佩服她。
不愧是神醫手把手教出來的關門弟子，她的醫術確實比他們要高明得多。
之前，有些太醫覺得雲九璃醫術被過分誇大其辭，可是現在對她心服口服。
「您幾位行醫多年，在施針方面也比我更有經驗，替皇上施針的事便交給你們了。」
「寧王妃，跟您聊完，我們幾位受益良多。您放心去休息，皇上這邊有我們幾個老傢伙守著，暫時不會有事。」
「那就有勞了。」
雲九璃又交代了幾句，然後把目光轉向孟淑寧，「皇后娘娘，這裡有太醫們守著，你也跟我們一起回去休息吧。父皇今晚應該不會再醒來了，就算他醒來，也需要人在身邊照顧。你跟母妃都別熬夜了，明日再來也許會有好消息。」
唐蓉蓉看著孟淑寧，也道，「是啊，咱們留下也幫不上什麼忙，不如先睡一覺，明天才更有精神照顧皇上。」
孟淑寧輕輕點頭，「也好。」
於是，他們四人一道回後宮。
路上，孟淑寧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九璃，你老實跟本宮說，皇上到底是怎麼回事？」
雲九璃回道，「目前我還沒辦法給您準確的回答，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父皇是被人下了毒。而且，不止一種。」
「下、毒？」
孟淑寧有些無法相信，「皇上每日的膳食都有宮女和太監試吃，而且御膳房裡的御廚在做菜之前，也會仔細檢查每一樣食材，什麼人能有如此通天的本事，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給皇上下毒？」
雲九璃回道，「或許毒不是下在膳食里的，又或許每種食物單獨吃沒毒，但是混在一起吃就有毒了。在沒查到毒的源頭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唐蓉蓉抿緊唇角，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聽他們聊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若是有人對皇上下毒，那麼這個人不僅在宮裡很有地位，而且肯定深受皇上信任。」
雲九璃點頭，「母妃的猜測沒錯，我們得儘快把這個人揪出來。只是兇手很聰明也很謹慎，幾乎沒有留下線索。」
唐蓉蓉想了想，猜測道，「有沒有一種可能，兇手不是宮裡的？」
宮湛接過話，「有，只是可能性不大。」
唐蓉蓉發愁道，「那咱們現在怎麼辦？就像九璃說的，我們手上沒有線索，想找人太難了。」
雲九璃道，「再等等，咱們今晚不是拋下誘餌了嗎？等睡醒看有沒有魚上鉤。」
當然，對方行事如此小心，未必會上當。
孟淑寧怔了怔，疑惑道，「今晚我們有拋誘餌嗎？本宮怎麼不知道？」
「皇后娘娘，我們只是放了個煙霧彈，但是我們也不知道今晚聽到這個煙霧彈的人當中有沒有兇手。既然沒有頭緒，咱們就好好休息，沒準睡一覺醒來，就能柳暗花明。」
四人分開後，雲九璃回房後，扭頭看向宮湛，「王爺，你覺得宮瀟今夜會有所行動嗎？」
宮湛對上她的視線，「王妃為何如此篤定宮瀟就是兇手？」
「女人的第七感。」
雲九璃的直覺向來很準，而且宮瀟突然跟宮沛走得那麼近，必定是有所圖謀。
像他這種看似沒有能力的平庸皇子要麼不搞事情，一搞事情就放大殺招。
宮湛對雲九璃的想法也很贊同，「不過，如果真的是宮瀟，他這一步棋走得實在很不明智。」
「賭一把就有可能走向人生巔峰，也未償不可。」
「萬一擔上弒父弒君的罪名，他就算如願以償地爬上那個位置也待不長久。」
「過把癮就死，這輩子也值了。」
「這輩子那麼長，用性命去搏一個微乎其微的可能，實在愚蠢。」
雲九璃聽出宮湛話里的不屑，挑眉道，「對了，我還從來沒有問過你呢，你對那個位置沒有真的一點兒想法也沒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