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父王……我快……堅持不住啦

    宮瀟的計劃並沒有打動宮沛,宮沛直截了當地拒絕道,「血蟒雖好,卻太難獵殺,本宮不想讓侍衛去送死。」

    之前商祁寒也不止一次提過殺血蟒取膽可治他的雙腿,可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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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蟒沒有殺死,倒是連累不少侍衛白白喪命。

    若是雙腿好不好,他也不想再強求,至少不會為了一己私慾,讓無辜之人葬身血蟒之口。

    「臣弟也只是這麼一說,皇兄若是無意,便當我從來沒有提過。不過血蟒再厲害也只是畜牲,它也有它的弱點。」

    宮瀟言盡於此,他知道宮沛心裡很渴望能從輪椅上站起來。

    可有些事欲速則不達,若逼得太緊,反而會引起宮沛的疑心。

    於是,宮瀟又跟宮沛閒聊了有些有關南疆挖心案的事,故意在宮沛面前把宮湛狠狠誇讚了一番。

    在向宮沛辭行的時候,宮瀟一轉身就看到鎮南王的女兒安陽郡主正朝書房走來。

    宮瀟盯了她片刻,眼神微閃,主動邁出門檻,跟崔沐雪打招呼,「郡主也是來看望太子殿下的?」

    儘管崔信忠強烈反對崔沐雪跟宮沛來往,可是崔沐雪看上了宮沛那張臉,又親眼見過宮沛站起來后豐神俊朗的模樣,她堅信宮沛坐輪椅只是為了迷惑敵人,想讓所有人對他這個太子放下戒備心。

    此時,她對上宮瀟詢問的目光,大大方方地承認道,「對啊,沒想到齊王殿下也來了。」

    「我是來陪皇兄說話解悶的,我還有事要辦,就先告辭了。」

    崔沐雪對他點了點頭,然後大步走進書房。

    宮瀟嘴上說要走了,卻並沒有立刻離開。

    他站在書房外,看著宮沛和崔沐雪聊天時臉上溫柔的表情,突然想到了什麼,也跟著勾起薄唇。

    下一刻,宮瀟沒有再逗留,大步走出太子府。

    …… ……

    南疆。

    商祁寒雖然被火燒傷後,遲遲沒有甦醒,但是他罪大惡極,在雲芷然的下葬後,白培便公開審理了挖心案。

    審理完之後,他還命人推著重傷昏迷的商祁寒當眾遊街。

    好多圍觀的百姓都很憤怒,拿臭雞蛋和爛菜葉子用力砸商祁寒,「這個惡人怎麼沒被火燒死呢?砸死他!」

    「老天爺知道他罪孽深重,不想讓他死得這麼輕鬆!他害死了那麼多可憐的孩子,被千刀萬剮都算是便宜他了!」

    「對啊!大家一起砸!砸死這個殺千刀的兇手!」

    大家手裡有什麼就往關著商祁寒遊行的囚車上砸,很快商祁寒全身都沾滿了雞蛋液和菜葉子。

    可惜商祁寒被火燒傷太重,躺在車裡一動也不動。

    雲九璃和宮湛也站在人群里望著這一幕,不禁感慨道,「沒想到商祁寒也是個痴情種,只可惜他用錯了方法。想救心愛之人的心沒有錯,但是不該以犧牲無辜之人為代價。」

    宮湛側目,視線落在雲九璃側臉上,溫聲道,「哪怕他用情再深,也不該將阿秀的性命凌駕於他人性命之上。」

    雲九璃目送著囚車遠去,輕輕點頭,「沒錯,殺人償命,不管動機是什麼,商祁寒害死那麼多孩子,他這種人不值得同情。」

    宮澈這個電燈泡也附和道,「七嫂說得對,商祁寒死不足惜!」

    宮湛微微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太陽,對他們道,「時候不早了,咱們回客棧收拾好行李,明日早上去碼頭坐船離開南疆。」

    宮澈眼神一亮,歡呼一聲,「太好了!咱們終於可以回京了!我可太想念咱們京城的烤鴨了!」

    雲遲聽到吃的,立刻把小胳膊舉得高高的,「我也是我也是!我不僅想念烤鴨,我還想念燒鵝,醬大肘子,紅燒獅子頭!」

    說著說著,他呲溜吸了一下口水。

    雲九璃瞧著兒子這副小饞貓的模樣,頓時忍俊不禁,「你啊你,真是什麼時候都不忘記吃!瞧你來南疆這段時間小臉又圓潤了。」

    宮衍白看了雲遲一眼,微笑著道,「娘親,能吃是福,我還羨慕元寶的好胃口呢,什麼都愛吃!」

    雲九璃望著宮衍白粉嫩可愛卻又透著線條感的小五官,點頭道,「也對,你跟元寶長得太像,讓元寶吃成胖子也好,以後你們站在一塊一眼就能認出來誰是誰。」

    

    雲遲聽出來了,雲九璃打算放棄他,讓他吃成一個大胖子,讓小白獨自美麗。

    那怎麼行呢?

    「娘親,我雖然能吃了一點,但是我平常很注重運動健身。你們如果想看到胖胖的我,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雲九璃要的就是他這句話,「好啊,那咱們拭目以待。」

    翌日清晨。

    為了儘快回京,所有人都起了個大早。

    除了侍衛,宮湛和清風也跟著雲九璃他們一起去碼頭坐船回京。

    來的時候,宮湛和清風為了趕路,不知道騎傷了多少馬,如今走水路回京,他們終於也能睡個安生覺了。

    由於案子順利告破,大家的心情也輕鬆不少。

    午休過後,雲遲吃了一塊鮮花餅,又把釣魚竿拿出來,「父王,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釣魚?」

    「不釣。」

    宮湛想都沒想直接回絕了兒子的提議。

    雲遲大眼睛烏溜溜轉了轉,拿小眼神往船艙里瞅了一眼,小手彎成喇叭放在嘴巴,很小聲地對宮湛道,「可是娘親最近很喜歡喝新鮮的魚湯,父王真的不打算親手釣一條魚給娘親燉湯喝嗎?」

    宮湛聽了兒子的話,抿著唇角靜默兩三秒鐘,「船上沒什麼消遣,釣釣魚打發時間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雲遲見狀,連忙把手裡的魚竿遞過去,「父王,來吧!咱們來比賽釣魚,看誰釣的魚最大!」

    說完這話,他扭頭看向坐在雲九璃身邊看書的宮衍白,「小白,娘親說過,咱們學習也得勞逸結合,你別看書啦,快跟我們一起釣魚玩吧!」

    雲九璃也摸了摸大兒子的小腦袋,「去吧,南疆山清水秀,等離開這一段水路,就看不到這個風景了。」

    「好。」

    宮衍白放下手裡的書,帶著盤在他肩膀上的小血蟒走出船艙,跟雲遲一起釣魚。

    雲九璃看著他們父子三人坐在甲板上釣魚的背影,笑著道,「你們若是今日釣的魚多,晚上我給你們燒河鮮大餐。」

    然而,說來也怪,宮湛他們釣了兩三個時辰,直到太陽落山,也沒有釣到一條魚。

    雲遲不信這個邪,晚飯後,又拉著他們一起釣魚。

    不知道為何,小血蟒不停在宮衍白的肩膀上扭來扭去,極度躁動不安。

    「蛋蛋,你怎麼了?」

    宮衍白關心地看向蛋蛋,蛋蛋答不出個所以然,只是不停吐著信子,「嘶嘶!嘶嘶!」

    雲遲扭頭看了蛋蛋一眼,對宮衍白道,「蛋蛋大概也想吃魚,這是在給你加油呢!」

    宮衍白抬起小手安撫著蛋蛋,等它情緒穩定下來,他才扭頭把目光投向波光粼粼的河面。

    水面看似平靜,水下卻暗流湍急,像是蜇伏著什麼巨大的水怪。

    幾人又釣了小半個時辰,宮湛正打算放棄,雲遲的魚鉤像是鉤到了什麼猛地往河底沉。

    雲遲連忙兩手抓著魚竿,扭頭對宮湛和宮衍白道,「我釣到大魚了,你們快來幫幫我!」

    說話間,他的身體已經被魚竿拉得直往船頭衝過去。

    雲遲被魚竿拖到欄杆邊,眼看著快要扛不住了,「父王,小白,快拉我一把,我要被大魚拖進河裡……啊!」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雲遲快要栽進河裡的前一刻,宮湛的大手用力抓上他的小胳膊,及時將他拉住。

    可是,河裡那股力量很大,依然在把魚鉤往河裡拉扯。

    暮色低垂,岸邊的柳樹倒映在水裡,影影綽綽,看不清楚河底究竟是藏了一條大魚,還是別的什麼。

    「父王……我快……堅持不住啦!」

    雲遲兩隻小胖手緊緊抓著魚竿,身體還在繼續往前傾。

    宮湛眉峰一沉,一手拉著兒子,另一隻手抓上魚竿,狠狠一拉一提!

    啪!

    魚竿上的線被拉斷!

    下一刻,河裡有一道長長的黑影衝出水面,濺起數丈高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