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湛愣了愣,隨即搖頭,「之前你說過,商祁寒煉製長生蠱是為了復活他最在乎的人。看他剛才的表現,他最在乎的人應該就是那個阿秀。但是長生蠱還沒有煉成功,阿秀根本不可能死而復生。」
雲九璃知道他說得有道理,但是心底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如果剛才那個蠶蛹不是阿秀,會是誰呢?」
她這麼一說,宮湛腦海里忽然閃過什麼,「之前我跟清風抓商祁寒的時候,他被同夥救走了,剛才那人也許是商祁寒的同夥。」
說完後,不等雲九璃反駁,他便自己否定了這個猜測,「不對,若是同夥,商祁寒為何要把人關在棺材裡?」
雲九璃倒是被他的話打開了新思路,「也對,商祁寒就是個瘋批,確實不能用尋常人的想法推測他的行為。」
宮湛微微頷首,「咱們今晚好好休息,明日等審訊完商祁寒,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雲九璃的神經一直處於緊繃狀態,如今商祁寒被抓,她也覺得累了,打了個哈欠,「好,那便明日再審。」
於是,他們帶著兩個兒子回客棧休息。
府衙那邊,白培把商祁寒和那個『蠶蛹』人都押進大牢,「這兩個人跟挖心案有密不可分的聯繫,你們好好看著他們,明日王爺親自提審!」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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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培也有好多天沒有睡過一個安生覺了,交待完守衛,便回去休息了。
終於抓住了兇手,他總算可以放鬆一下了。
然而,白培離開後沒多久,一道黑影便出現在大牢的牆角。
黑影彎腰從地上撿起兩塊石頭,朝著站在那裡的兩個守衛扔過去。
嘭!嘭!
兩名守衛只感覺側頸一痛,便栽倒在地,徹底沒了動靜。
黑影身形又是一閃,飛快衝進牢房。
他進去之後,目光掃了一圈,很快就看到被關在牢房最裡面的商祁寒和被裹成蠶蛹的人。
商祁寒被斬了右胳膊,失血過多,早就暈死過去。
躺在他旁邊的那個蠶蛹行動不便,也一動不動地閉著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黑影目光盯著那個蠶蛹看了片刻,隨即掏出鑰匙把牢門打開。
他走進牢里,將隨身帶來的火油倒在蠶蛹身上,然後吹燃火摺子,往蠶蛹上一扔。
被倒上火油的蠶蛹瞬間被點燃,很快便被火焰包圍住了。
裹成蠶蛹的人被烈焰灼燒,劇痛之下,猛地睜開眼睛,她沙啞著嗓子拼命掙扎,卻於事無補。
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大火吞噬。
黑衣人站在牢房裡,看著這一幕,嘴角不由冷冷勾起。
府衙有官差巡邏,看到大牢那邊隱隱有火光亮起,立刻發現了不對勁。
「快!快去稟告大人,大牢好像走水了!」
黑衣人聽到牢房外的動靜,又深深看了一眼在火焰里垂死掙扎的蠶蛹,閃身飛了出去。
「王爺!不好了!不好了!」
宮湛剛把雲九璃哄睡著,外頭就傳來一道火急火燎的聲音。
宮湛眉峰一擰,下意識地側目看向雲九璃。
見她沒有醒,他臉色才緩和下來。
宮湛掀開被子下床,為了防止清風再大聲嚷嚷,他三步並兩步地走到門口。
「王……」
清風正要抬手敲門,門就被人從裡頭拉開。
「深更半夜,何事吵吵鬧鬧?」
清風對上男人質問的目光,急急回話,「王爺!出事了!關押商祁寒的牢房失火了!」
宮湛眸色一緊,「什麼?商祁寒被燒死了?」
清風點點頭,又搖搖頭,「沒有!但是離死也不遠了!」
「何意?」
清風把大牢失火的事向男人匯報一遍,「等巡邏的守衛趕去救火,那個蠶蛹人已經死透了!商祁寒也只剩一口氣了!」
宮湛聞言,俊美的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大牢里不可能無緣無故失火,白培那邊怎麼說?」
「回王爺,白大人說守在牢房門口的守衛被人打暈,而且在撲滅大火後,發現現場有火油的痕跡,應該是有人蓄意縱火。」
「挖心案的兇手剛剛被抓,就有人來放火殺人?」
「依屬下之見,很可能是有人得知咱們抓到了兇手,來替死去的孩子報仇雪恨的!」
清風覺得殺死商祁寒的人應該是受害者的親人,只有喪失至親之人才會對商祁寒無比痛恨,從而殺之後快。
宮湛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他側目往房間的床上看了一眼,沉吟著道,「你隨本王去一趟府衙。」
…… ……
宮湛和清風抵達府衙的時候,白培已經在現場了。
他看到宮湛,起身便要行禮。
宮湛對他擺擺手,「虛禮便免了,告訴本王可有什麼線索?」
「回王爺,現場除了兩塊被當成暗器的石頭和火油燒過的痕跡,並無其他線索。」
白培在得知失火的第一時間便趕到現場,他命人把大牢里里外外都找遍了,什麼線索都沒有找到。
說實話,他跟清風的想法一致,他也覺得受害者放火是想燒死商祁寒,結果慌亂之下,燒錯了人。
「商祁寒和屍體呢?」
「下官趕到的時候,屍體已經被燒成焦炭。商祁寒全身燒傷面積很大,目前吊著一口氣。」
白培說完,親自帶路,領著宮湛去看焦屍和商祁寒。
那個從水晶棺里抬回來的蠶蛹被燒得面目全非,跟炭一樣黑。
商祁寒全身皮膚重度燒傷,面部也毀容了,燒傷的部位血肉模糊,根本看不出來原本的長相。
不過通過兩條斷臂還是能一眼認出來 ,這個渾身是傷奄奄一息的半熟『木棍人』是商祁寒。
由於這兩個人的模樣太慘烈,清風只看了一眼,便把臉轉向別處。
白培見宮湛盯著屍體並未說話,再次出聲,「王爺,我們在死者身上發現火油的痕跡,殺人者將火油倒在蠶蛹身上,活活將人燒死。仵作已經驗過屍了,死者是個女人,只不過目前還不清楚她的身份。」
清風腦子靈機一動,「對了,在苗寨的時候,商祁寒很緊張這個蠶蛹,難道她是商祁寒的愛人?」
白培反駁道,「如果是愛人,商祁寒為何要把她裹成蠶蛹?有這麼折磨愛人的嗎?」
清風聞言,眼底划過一抹疑慮,「也對,我們發現這個蠶蛹人的時候,她被商祁寒關在水晶棺材裡,難道她也是受害者?」
「目前可有什麼線索?」宮湛淡淡出聲,打斷他們二人。
白培搖頭,「暫時還沒有新發現。」
宮湛徐徐眯起狹長的桃花眼,靜默片刻,沉聲道,「繼續找!只要是殺人放火,必定有所圖,對方冒險來府衙殺人,動機絕不簡單。」
白培覷著男人的臉色,遲疑著把心底的想法說出來,「王爺,商祁寒害死那麼多孩子,會不會是有人為了尋仇,所以縱火想燒死他?」
清風咂了咂嘴巴,「找商祁寒尋仇,為什麼要燒死一個可憐的女人,這不合理吧?」
宮湛斂眉,將目光投向焦黑的屍體,「是啊,既然對方把火油倒在蠶蛹身上,也許目標就是裹成蠶蛹的女人。」
清風撓了撓後腦勺,有些想不通,「可是,如果不是天大的仇恨,誰會冒險來大牢里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