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聞言,臉上露出詫異的表情,「王妃,咱們走水路會不會太慢了?」
船隻在水裡行駛的速度,遠遠沒有馬匹快,他們若是走水路,猴年馬月才能抵達南疆?
雲九璃美目微眯,「不會,我昨晚看過地圖,走水路距離最短,而且這段時間刮北風,船順風行駛,沒準用的時間比騎馬更短。」
冷月沒想到雲九璃昨晚就把路線都研究透了,更沒想到她甚至還了解了最近的風向,心底對雲九璃不由生出欽佩之情,「屬下明白了,這就去安排船隻!」
「小白,元寶,你們去廚房,看看有什麼容易儲存的菜,讓廚房的人打包好送到前廳。」
雲九璃選擇走水路的另外一個原因就是,她如今的身體不適合長途顛簸,走水路是最好的選擇。 ✦
「好噠!保證完成任務!」
兩個小傢伙脆生生地點點頭,邁著小短腿,蹦蹦跳跳地朝廚房後院跑去。
等冷月回來,他們母子三人也準備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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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九璃向府中下人交代了一番,便領著兩個兒子,在冷月的陪同下前往碼頭。
到了碼頭,雲遲望著那艘氣派的大船,不由驚嘆地瞪圓了一雙大眼睛,「我的天哪!這船也太大了吧?」
「這艘船速度很快,屬下問過了,只要走三日便能到炎城,從那邊再轉水路便可直達南疆。」冷月去問過船家,船家告訴她最近都是北風,順風行船速度比平常要快很多。
當然更重要的是,只要他們多雇兩個船夫,這艘船便可以日夜不停地趕路。
這樣算起來,走水路的速度並不慢。
「這艘大船實在太酷啦!」
雲遲率先跳上甲板,對雲九璃和宮衍白招手道,「娘親,你們快上來,船上的風吹在臉上可舒服啦!」
雲九璃他們上船後,冷月便叮囑船夫開船。
雲遲跟宮衍白從來沒有坐過船,兩個小傢伙興奮地趴在大船的欄杆前往湖裡看。
「元寶,那兒有條魚!你快看!」
「真的耶!要是咱們有魚竿就好了,沒準晚上還能給娘親加餐。」
「兩個小娃子,你們會釣魚嗎?我這兒有魚竿。」
「謝謝老伯!」
兩個小傢伙坐在船頭,拿船夫給的魚餌開始釣魚。
雲遲的定力比宮衍白要差一些,他每隔一段時間就忍不住將魚竿提起來,「奇怪,怎麼還沒有魚兒上鉤?」
宮衍白見他如此心急,耐心地對他道,「元寶,釣魚不能急躁,精神得高度集中,你總是把魚竿從湖裡拿出來是釣不到魚的哦。」
雲遲有些不服氣,「可是你一直沒有把魚鉤拿出來,也沒有釣到魚呀?」
他話剛說完,宮衍白的魚竿突然被什麼扯住了,把他往湖裡的方向拉。
「魚上鉤了!」
宮衍白連忙兩隻手握上魚竿,使出吃奶的勁兒,終於將魚竿從湖裡提了上來。
他的魚竿上掛著一條比巴掌大的草魚。
「娘親!」
宮衍白開心地扭頭,衝著船艙里喊了一聲,「咱們今晚可以加菜了哦!」
雲九璃抬眼看向甲板上的兒子,望著他魚鉤上活蹦亂跳的草魚,立刻朝他豎起大拇指夸道,「小白真厲害!」
雲遲抬起衣袖抹了下小臉蛋上的汗珠,揚著小奶音道,「娘親,你等我哦,我一定能釣一條更大的魚!」
雲九璃看著兒子幹勁十足的小模樣,笑著鼓勵道,「好,你們倆都加油!」
她看著兩個兒子專心釣魚的小背影,唇角勾了勾,不禁輕笑著搖搖頭。
冷月守在她旁邊,看著她的笑顏,輕聲問道,「王妃,是不是出遠門心情也會變好?」
「會啊,總悶在王府里確實有點無趣。」
雲九璃抿著唇角,把目光投向波光粼粼的湖面,沉默片刻,又輕聲道,「冷月,在抵達南疆之前,你不妨也放鬆一下心情。人不能總把神經繃得緊緊的,有時候也需要適當地休息。這一點,你得向清風學習。」
冷月低頭道,「王妃說得是。」
雲九璃點到即止,見她聽懂了自己的意思,便繼續看兩個兒子釣魚。
不得不說,在京城待久了,突然離開京城,讓宮衍白和雲遲多了幾分新鮮感。
兩個小傢伙並不知道南疆等待他們的是什麼,不過他們在船上倒是玩得不亦樂乎。
…… ……
另一邊,宮湛和宮澈一行人快馬加鞭,一路換了七八匹馬,總算在半個多月後抵達南疆。
南疆的知府親自帶人前去迎接他們進城。
「下官參見寧王殿下,梁王殿下!兩位舟車勞頓,下官給二位安排了南疆最好的客棧,略備水酒薄菜,給二位接風洗塵。」
宮湛心系案子的事,把馬鞭丟給旁邊的侍衛,便追問案情,「知府大人,那位殘害孩童的兇手可有抓到?」
知府連忙道,「下官姓白,單名一個培字。」
「白大人,你告訴本王,案子進展如何?」
宮湛不愧是宮燁強烈要求來南疆辦案的人,他剛下馬,第一件事就是詢問案情。
白培臉色神色一滯,如實稟告道,「回寧王爺,兇手還沒有抓住,而且案子的受害者也在不斷增加。」
宮澈騎了半個月的馬,屁股都不是自己的了,他一瘸一拐地走近,正好聽到他們聊案子,「不斷增加是多少?」
白培怔了下,語氣沉重,「已經有……四十四名受害者。」
「啊?」
宮澈頓時呆住了,震驚地張大嘴巴,「怎麼突然變這麼多受害者了?之前不是只有十多個嗎?」
「那已經是近一個月之前的事了。」
白培長長嘆了一口氣,「自從命案發生以來,每晚子時都會有一個孩童遇害。」
在連續發生十起命案後,白培便意識到了此事的嚴重性。
他一直找不到真兇,又擔心會不斷有孩子被殺,便只能向京城求助。
為了確保消息能順利抵達京城,他一共放了十八隻鴿子。
鴿子從南疆飛到京城就需要十天左右,而宮湛他們收到消息,趕來也要半個月左右,前後加起來正好近一個月的時間,受害者從十多個變成四十多個就說明兇手根本沒有把官府放在眼裡。
宮澈聽不下去了,「白培,你們南疆的官差都是草包嗎?這麼多天過去了,竟然還沒抓住兇手?你說朝廷養你們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