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不要把我交給王爺！王爺若是知道了，肯定不會放過我！」小丫頭說著，乾脆嚎啕大哭起來，「我才十四歲！我還不想死啊！」
「你死不死不是我能決定的，等著王爺發落吧！走！」
清風在原則性問題上還是很清醒的。
謀害王妃這種事，對整個寧王府來說，就是罪無可恕。 ✾
他看到這個丫鬟偷偷往煎藥砂鍋里倒東西的時候，當場就火冒三丈。
當然，不僅是氣這個丫鬟想謀害王妃，更氣他自己為什麼要在關鍵時刻跑去解手。
如果他晚回來一小會兒，豈不是讓她得逞了？
這個小丫鬟被清風一路推搡著，押到宮湛和雲九璃的臥房門口。
宮湛正坐在床邊陪雲九璃，聽到動靜，以為是清風把藥煎好了，起身往門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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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出房門，就看到清風在凶一個小丫鬟。
宮湛眼尾一揚，不悅地開口，「怎麼這麼吵？」
小丫鬟看到宮湛，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他拼命磕頭，「王爺饒命！求王爺饒命！」
清風見宮湛眉頭越擰越緊，連忙上前，「王爺，屬下剛才看到她往王妃的安胎藥里加東西，就把她抓過來了！她很可能是誰安插在咱們王府的奸細！屬下建議直接把人打入地牢，酷刑審問，肯定能審出有用的信息！」
宮湛略一沉吟，對清風的話表示認同，「言之有理，那就把人關起來，留著小命，嚴刑拷打，等打完再問話應該會容易許多。」
「不要啊！」
小丫鬟嚇得面如土色，拼命搖頭，「王爺！不要打奴婢！奴婢什麼都交代！奴婢叫秋月，是雲夫人讓奴婢混進王府，還拿奴婢父母的命威脅奴婢，她說只要奴婢讓王妃肚子裡的孩子無法出世，她就放了奴婢的父母！」
宮湛沒想到她這麼輕易就說出幕後主使，眼皮一撩朝清風看過去，「清風，你相信她說的話嗎？」
清風搖搖頭，「屬下不信。」
他們還什麼都沒說，這個丫鬟就一口氣說了這麼多，不像是在交代，更像是刻意告訴他們幕後主使是鄭玉琴。
宮湛是什麼人，豈會被區區一個小丫鬟騙了？
他狹長的桃花眼眯了眯，「清風，你告訴她，不說實話有什麼後果。」
「是！」
清風掰了掰指關節，走到秋月跟前，一手抓上她的衣領，一手從腰後拔出匕首，將刀刃抵在她臉上，「王爺仁慈，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老實交代，幕後主謀是誰？」
「奴婢說得都是實話，沒有什麼主謀，請王爺……啊！」
秋月的話才說一半，臉頰驀地一痛，匕首已經在她臉上劃出一道血痕。
清風盯著她的眼神很冷，握著匕首的手很穩，「你再不說實話，我也不敢保證下一刀會劃在哪裡。」
說罷，他用刀背不輕不重地在秋月臉上敲了兩下。
匕首冰涼的刀刃拍在秋月肌膚上，她心尖顫了顫，身側的兩隻手用力攥緊，「奴婢就是受雲夫人所託！她對王妃懷恨在心，想找機會打掉王妃肚子裡的孩子！請王爺明察啊！」
清風輕嘖一聲，扭頭看向宮湛，「王爺，她還是不肯說實話，屬下乾脆割了她的舌頭，把她關進地牢慢慢折磨，以咱們嚴刑逼供的手段，還怕她不說實話嗎？」
宮湛挑了挑眼尾，「你都把她舌頭割了，她到時候想說也說不出來話了吧？」
「沒關係，說不出來就割破她手指，讓她寫血書！」
「這個主意不錯。」宮湛微微頷首，冰冷的眼神往秋月面上一掃，「反正她嘴這麼嚴，留著也沒什麼用，連舌頭一起割了。」
「是！」
秋月臉頰被匕首劃開的傷口，火辣辣地痛。
見清風一步步逼近，她再也繃不住了，打著哆嗦道，「不！不要割我舌頭！你們想知道什麼？我通通告訴你們！」
清風不為所動，一把捏住她的臉頰，「晚了！王爺想知道真相，完全可以讓人去調查！讓你交代，也是想給你個活命的機會！既然你不珍惜，那就早死早超生吧！」
說話間，他揚起手裡的匕首，作勢就要往她脖子上劃。
秋月嚇得驚叫起來，聲音都在打顫，「是二夫人！是她讓我在王妃藥里加紅花的！但是二夫人沒有要害王妃的意思！她只是想嫁禍給鄭玉琴！」
清風冷哼一聲，「你以為我們會相信你說的話？」
「奴婢說得句句屬實！真的是二夫人讓我嫁禍鄭玉琴的！」
秋月說到這裡，咬咬牙，眼底折射出仇恨的光，「鄭玉琴當年不分青紅皂白打死了我姐姐，二夫人說只要我辦成這件事，就可以替姐姐報仇！我真的沒有要害王妃！求王爺饒命！」
她不住對宮湛磕頭，祈求他原諒自己。
宮湛擔心她吵到雲九璃 ，眉峰一擰，下令道，「你把人拖下去。」
「是！」清風立刻抓住秋月的後衣領，打算把人拖走。
「等一下。」
臥房裡傳來雲九璃的聲音，「王爺，把人先留下，我有幾個問題想親自問她。」
宮湛給了清風一個眼神示意，清風立刻把人拖進臥房。
雲九璃躺在床頭，看著跪在眼前的小丫鬟，挑了挑眉梢，「楊蘇蘇派你來搞這麼一說，是想借我的手替她除去鄭玉琴這個眼中釘？」
雲九璃一直醒著，秋月剛才跟宮湛他們的對話，她聽得一清二楚。
秋月在寧王府當差的時間不長，也是前幾天一個很偶然的機會，遇到了楊蘇蘇。
秋月的姐姐秋雲在丞相府當差，可是三年前被鄭玉琴活生生打死了。
秋月對鄭玉琴恨之入骨，在楊蘇蘇提議讓她幫忙設局嫁禍鄭玉琴的時候，秋月毫不遲疑地答應了。
雲九璃扯了下唇角，「楊蘇蘇的如意算盤倒是打得挺響，竟然想借我的手殺了鄭玉琴？」
一旦秋月指證鄭玉琴謀害雲九璃和她肚子裡的孩子，整個丞相府勢必會受到牽連。
這招一箭雙鵰，真是妙極了！
宮湛瞥過跪在地上懺悔求饒的秋月，「王妃打算怎麼做？」
雲九璃眯了眯漂亮的眸子，「楊蘇蘇想扳倒鄭玉琴，無可厚非，但是她把主意打到我頭上，就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