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九璃和雲遲聽到這話,紛紛側目,朝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它眼睛呈赤紅色,個頭很小,只有拇指那麼大,身上有一道道紅綠相間的花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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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隻蛙叫起來時候,雪白的肚子一鼓一鼓的,看起來人畜無害,完全不像有劇毒的樣子。
雲遲盯著它打量半晌,也沒有看出它跟青蛙有什麼區別,「娘親,這不是青蛙嗎?」
雲九璃眯了眯眸子,「不是,這是三色蛙,又被稱為活閻王,看似小巧可愛,實際上有劇毒,被咬一口就活不過明天。」
「啊?」 ✸
雲遲小臉蛋一垮,再看向清風時,眼眶都紅了,「那清風豈不是活不過明天?」
宮衍白攥緊小拳頭,臉蛋上表情很悲壯沉重,「會有辦法的!我們一定會想到辦法救清風!」
雲九璃盯著三色蛙,陷入沉思。
清風是為了阻止她靠近爐鼎,才會被三色蛙咬傷。
而雲九璃很清楚,眼前的三色蛙並不是普通三色蛙,它被商祁寒飼養了這麼久,身體裡的毒性肯定也發生了變化。
「不管怎麼樣,先封住清風手臂上的穴位,阻止毒液侵入他的心脈。」
雲九璃說著,抬頭對兩個兒子道,「你們一起幫忙,把清風的上衣脫掉。」
「好!」
他們母子三人都忙著救清風,誰也沒有注意到原本盤在宮衍白肩膀上的蛋蛋,此時已經游到桌上去了。
「嘶!嘶嘶!」
蛋蛋豎起細長的蛇身,隔著鐵絲網對趴在爐鼎壁上的三色蛙吐著蛇信。
三色蛙像是感受到了近在咫尺的危險,兩條後腿往爐鼎壁上一蹬,迅速躍起,一跳一跳地從桌上跳回爐鼎里。
「嘶!嘶嘶嘶!」
蛋蛋順著鐵絲網向上游,最終停在爐鼎正上方,
它隔著鐵絲網,對躲進爐鼎里的三色蛙發出一聲聲的警告。
「呱!咕呱!咕呱!」
爐鼎里安靜了許久,才聽到三色蛙驚驚顫顫的叫聲,似乎在回應著什麼。
蛋蛋在鐵絲網上待了片刻,隨即一擺尾巴,順著桌子往地上游。
而雲九璃在兩個兒子的幫助下,開始替清風施針,試圖壓制住三色蛙的毒性。
「娘親,你看!清風手上這道紅線快衝上清風的胳膊肘了,怎麼辦呀?」宮衍白一直盯著從清風傷口一點點向上延伸的那根紅線,發現紅線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順著清風手臂往上遊走。
雲遲也看到了那根不停移動的紅線,凝重著小表情問,「這根紅為什麼像有生命一樣?它遇到銀針,還會拐彎呢!」
雲九璃抬手擦了擦自己額角的汗珠,「它不是紅線,是一種長得像紅線的蠱。」
「世上還有如此奇怪的蠱?」
雲遲伸手撓了撓額角,思考片刻,小聲問道,「娘親,你能治好清風嗎?」
宮衍白蹲在雲九璃斜對面,看著清風臉上血色一點點褪去,心下焦急不已。
此時聽完雲遲的問話,他也把小腦袋抬起來,「娘親,你要是需要什麼藥材,可以告訴我和元寶,我們去找父王!我們一起努力治好清風,行嗎?」
從他記事起,清風就一直陪著他了。
對宮衍白而言,清風不僅是下屬,更像是他的哥哥。
以前宮湛忙起來,經常很晚才回王府,很少有時間親力親為地照顧兒子。
這幾年,都是清風默默陪在宮衍白身邊,無條件地陪他玩耍,教他習武認字,他們的感情與其說是主僕,不如說是家人。
雲九璃也很喜歡清風,這個少年心思單純,又很熱心腸,雖說有時候做事很神經大條,可是他就像是個開心果,有他在的地方,總能聽見笑聲。
清風前段時間,還向她請教在京城哪個地段買四合院好,想買完房子儘快找個媳婦兒成家。
他都還沒娶媳婦兒,沒有體會過人間最美好的愛情,她怎麼能讓他死呢?
思及此,雲九璃對兩個兒子吩咐道,「元寶,你去外頭隨便找兩個侍衛過來,我們得先把清風搬到床上去。小白,你去書房把我平常看了兩本醫書拿過來,上面有關於三色蛙的記載,我需要儘快配出解毒和殺蠱蟲的藥。」
原本三色蛙的毒就很棘手,現在又加上蠱毒,雲九璃在沒有十足把握的情況下,還是先查找醫書上的記載,再重新配藥方更加穩妥。
「好!」
雲遲和宮衍白也沒有耽擱時間,聽完她的囑咐便邁開小短腿跑出去,兄弟倆分頭行動。
雲九璃則低頭,繼續觀察清風手臂上蠱蟲的動向,時不時給清風扎兩針,試圖削弱蠱蟲的行動力。
不過蠱蟲很狡猾,銀針封穴對它幾乎起不到什麼作用。
剛才清風的臉色還只是發白,可是現在他的嘴唇逐漸變成烏紫色,就連體溫也在一點點下降。
雲九璃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這個蠱蟲的毒性遠比她了解得更厲害,如果今晚她找不到解毒的辦法,清風就危險了!
雲九璃深呼一口氣,轉臉往外頭看過去。
外頭黑漆漆一片,雲遲和宮衍白還沒有找到人過來。
不行!
她能等,清風也等不了!
先用最簡單粗暴的辦法試試看吧!
思及此,雲九璃抽出腰間的匕首,將匕首從匕首的刀鞘里拔出來。
這把匕首是她從宮湛庫房裡找到的,刀刃很鋒利,在燭光下泛著凜凜寒芒。
雲九璃盯著清風手臂上那根細長的紅線看了兩秒鐘,心一橫,牙一咬,左手緊緊抓住清風的手臂,右手將匕首舉起來,對準那條紅線就準備落刀。
「嘶嘶~嘶嘶嘶~」
就在雲九璃的匕首快要劃上清風肌膚的時候,耳畔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嘶嘶聲。
下一刻,蛋蛋細長的蛇身便出現在雲九璃的視線里。
蛋蛋仰著小小的三角腦袋,對雲九璃吐出蛇信,「嘶!嘶嘶嘶!」
雲九璃動作一頓,疑惑地挑了挑眉梢,「蛋蛋,你是不是有話想對我說?」
蛋蛋扭了扭蛇身,用細長的尾巴在雲九璃的匕首上戳了兩下。
雲九璃不太明白它的意思,卻還是將匕首從清風肌膚上移開,「如果不用匕首把蠱蟲挖出來,清風性命堪憂。」
蛋蛋沒有回應,而是突然張開嘴巴,對著清風的胳膊狠狠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