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遲呲起一口小白牙的模樣,不僅一點兒不可怕,甚至還透著說不出的呆萌可愛。
宮衍白見他朝自己撲過來,小身板靈活地一個避讓,輕而易舉就躲開了。
雲遲氣呼呼地瞪著一雙大眼睛,奶凶奶凶的,「小白,你別跑,今天我要是不把你的臉塗成大花貓,我就跟你姓!」
宮衍白沒有被他威脅的話嚇到,反而對著他勾了勾手指頭,「來啊,你要是跟我姓也挺好的,乾脆別叫雲遲了,我讓父王給你改名字,就叫宮衍墨怎麼樣?反正你臉上墨汁那麼多,黑黢黢的,跟宮衍墨這個名字很般配呢!」
「不行,我就要跟娘親一個姓!你站住!我要在你臉上畫個大王八!」
他們兄弟倆一個跑一個追,宮衍白時不時逗一下雲遲,看著他炸毛跳腳的小模樣,發出清脆的笑聲。
雲九璃和宮湛欣賞著兩個兒子玩鬧的畫面,不禁笑了起來,「這兩個小東西真是不禁夸,他們還沒說幾句呢,這對兄弟就拿著學習工具玩得不亦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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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樣也沒什麼不好,以前的小白可沒有這麼活潑,他如今越來越像個孩子了。」
宮湛說這番話的時候,其實心下挺高興的。
畢竟,他之前帶宮衍白的方法很簡單粗暴,就跟帶兵沒什麼區別。
每天宮衍白要做的事,複雜又枯燥,這才導致他四歲就像個四五十歲的小老頭兒。
雲九璃彎了彎嘴角,「以前元寶可比現在淘氣多了。他跟小白一起玩墨,已經算是文雅了。」
兩個孩子住在同一屋檐下,相互影響,一起變得越來越好。
宮湛盯著兩個兒子看了許久,眼底漸漸浮起一抹老父親般慈愛的笑意。
隨即,他輕咳一聲,對著他們的方向喊了一聲,「小白,元寶。」
大概是他平日對宮衍白和雲遲都比較嚴厲,當兩個小傢伙聽到他的聲音,忙不迭停下動作,看向門口.
頓時,兩個人都老實了,乖巧地對著宮湛和雲九璃行禮,「父王!娘親!」
「你們去洗把臉,待會兒該用早膳了。」
「好噠!」
飯後,兩個小傢伙繼續寫功課,直到傍晚才去找清風。
「清風清風,你準備好了嘛!咱們該出發啦!」
清風房間的床上,鋪著好幾件衣裳,正犯愁今晚要穿什麼衣服過節。
可是他把每件衣服都試過了,沒有一件滿意的。
此時,聽到門外清脆軟糯的小奶音,他眼睛亮了亮,扭頭沖門口喊道,「小世子,你們進來一下!」
宮衍白和雲遲便推開他的房門,走了進去。
雲遲扁了扁小嘴巴,「清風,你還在磨嘰什麼呀?」
清風扭頭看了他們一眼,抬手指了指床上鋪著的衣裳,以徵詢的口吻問,「兩位小世子,你們幫屬下看看,屬下今晚穿哪件衣裳好看啊?」
雲遲和宮衍白視線往清風身上一掃,異口同聲道,「就身上這件!」
清風愣了愣,低頭看向自己穿的青色長衫,不確定地反問,「這件好看嗎?」
「好看!」
「好看!」
雲遲對清風豎起大拇指,脆生生道,「清風,你身上這件青衫和你特別配,你穿上特別帥氣!今晚那就穿這身,肯定能迷倒一大片姑娘!」
清風聞言,喜滋滋地往床邊的銅鏡里看兩眼,開心道,「行!我就穿這件!好了,咱們出發吧!」
「好誒!出發!」
雲遲歡呼一聲,蹦蹦跳跳地往外頭走。
寬敞的街道上,他們三個人並排走在熙熙囔囔的人群里,每人手裡拿著個加長版糖葫蘆。
雲遲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山楂上包裹的糖衣,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糖葫蘆真是天下第一美味!」
宮衍白長到四歲,還是頭一次在七巧節出來逛街。
街上有很多穿著新衣裳,打扮漂亮的姑娘,她們手裡提著花燈,沿著湖邊走,準備繞湖一圈再去放花燈。
此時,太陽已經落山,華燈初上,每家鋪子大門上都掛著形態各異的花燈,燈光照亮了京城的夜。
「元寶你看!那邊的荷花燈好亮啊!」宮衍白不管看什麼花燈都覺得很新奇「還有那個小老虎花燈真可愛!」
「是呀是呀!那個穿荷花裙的小姐姐也很可愛呢!」
雲遲一手抓著糖葫蘆,一手捧著小臉蛋,很是陶醉,「清風,你看看哪個小姐姐合你的眼緣,我跟小白可以想辦法撮合你們哦!」
清風瞅瞅這個又瞧瞧那個,完全挑花眼了,「好像都、都挺好看的!我這一時間難以取捨!」
「沒關係,咱們時間充裕,你可以慢慢挑!」
「嘶嘶!嘶嘶!」
小奶蛇蛋蛋從宮衍白的袖子裡探出三角腦袋,像是在附和他們兄弟倆。
雲遲視線落在宮衍白袖口,看著蛋蛋,軟糯著小奶音道,「清風你看,連蛋蛋都給你加油打氣呢!」
清風瞥過蛋蛋吐蛇信的樣子,小腿軟了軟,不過堅挺地沒有暈倒。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他對小血蟒的恐懼消減了很多。
此時,見蛋蛋在替自己助威,清風很有幹勁地握起拳頭,「好!我要努力認識個姑娘,爭取早點兒把媳婦娶進門!」
以前清風對成家沒什麼想法,但是自從宮湛和雲九璃成親,他每天都能吃到熱騰騰的狗糧。
看到自家王爺鐵樹開花,還擁有兩個聰明可愛的兒子,清風的心也躁動了,蠢蠢欲動,想要找個姑娘成家,也生一群討喜的小娃娃。
「清風,咱們沖沖沖!繼續尋找目標!」
雲遲走在最前頭,吃完手裡的糖葫蘆,又讓清風給他買了一個糖人。
他吃得樂呵呵的,看著路邊熱鬧的攤販,一時間詩興大發,忍不住搖頭晃腦地吟誦起來,「咚咚鏘咚咚鏘,今晚織女會牛郎,喜鵲搭橋來幫忙。我給他們搬張床,牛郎織女進洞房,帳簾拉下被裹上,兩人親嘴Duang Duang Duang……」
雲遲的話還沒有說完,清風一把拉住他的小胳膊,打斷他的吟詩,「元寶,親嘴應該沒這麼大動靜吧?我看話本上說親嘴的時候要溫柔,否則會把姑娘嚇跑的!」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雲遲沖他擠擠眼,笑眯眯道,「牛郎和織女一年才見一次面,自然親得驚天地泣鬼神!」
雲遲扭頭跟他們說話的時候,沒有看前面的路,眼看著就要跟前面的人撞上了。
宮衍白眼疾手快,一把拉住雲遲的胳膊,「小心!」
雲遲被他拉到一邊,避免了跟路人相撞。
然而,隨著宮衍白的動作,趴在他袖口的小奶蛇一個不留神就從袖口滑到地上。
可是,周圍人很多,也很吵雜,蛋蛋在宮衍白他們腳邊『嘶嘶嘶』了好久,宮衍白也沒有聽見。
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把蛋蛋丟下了!
雲遲站定身形後,他們就繼續往前走,蛋蛋見他們忘了自己,連忙扭動細細長長的蛇身,在無數雙腳之間來回穿梭,朝他們三人追過去。
「嘶!嘶嘶嘶!」
…………
湖邊,距離墨蘭畫舫不遠的空地上,停著一輛華貴低調的馬車。
「殿下,我們到了。」
商祁寒話音未落,馬車的車門被人從裡面推開,一雙修長的腿便出現在商祁寒的視線里,緩緩踏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