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上輩子刨過他家祖墳

    李大夫對上雲守仁迫切的眼神,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的問題。

    「老夫行醫多年,從來沒見過這麼奇怪的病。」

    鄭玉琴焦灼萬分,「大夫,不管怎麼樣,你給我女兒開副藥方吧!她若是頂著這樣的臉,還如何嫁人啊!」

    她女兒的這張臉絕對不能有事,她還指望雲守仁能幫女兒尋一門好親事呢。

    李大夫搖搖頭,「對不住,老夫行醫有規矩,不知病因,不可亂用藥方。」

    說到這裡,他略一沉吟,「不過看雲二小姐的脈象,倒像是中毒。」

    「中、中毒?」鄭玉琴當場大驚失色,忙不迭追問,「我女兒中了什麼毒?可有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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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大夫對上她迫切的目光,長嘆一聲,「這毒藥兇猛霸道,卻又不會要人性命,實在詭異得很。恕老夫無能為力,相爺和夫人還是另請高明吧。」

    李大夫是真的一點兒辦法也沒有,對雲守仁夫妻拱了拱手,便提著藥箱離開了。

    房內,鄭玉琴捶胸頓足道,「老爺,這可如何是好?我們可憐的女兒,她的容貌不能就這麼毀了呀!」

    雲守仁聽她哭一個頭兩個大,眼神陰沉了幾分,「舒兒不可能無緣無故中毒,定然是有人暗中對她下了毒手!」

    鄭玉琴抬袖抹了把眼淚,哽咽道,「老爺,舒兒是什麼性子你很清楚,她心地善良,從未與人結過仇,是哪個狗娘養的對她下這般狠手!」

    雲守仁沒有搭理她,雙眼眯了眯,掃向站在床邊伺候的荷香,「荷香,今日二小姐出門做過什麼事,遇過什麼人?」

    「回老爺,小姐只去過寧王府,回來的路上就成為這副樣子了!」

    寧王府?

    鄭玉琴急道,「老爺,看到舒兒如此難受,我真是心如刀割,你可得替舒兒做主啊!」

    雲守仁聽著床上女兒痛苦的呻吟,沉聲道,「替我更衣,我要去寧王府拜會寧王!」

    …… ……

    寧王府,偏廳。

    雲九璃把晚膳端上桌,對著坐在主桌上的男人道,「王爺,請用膳。」

    她也不知道宮湛是哪根筋搭錯了,明明王府里下人那麼多,非點名讓她來送餐。

    他不是食欲不振嗎?

    難道對著她這張醜臉,他能多吃兩碗飯?

    宮湛並不知道她心裡的腹誹,抬手指了指面前色香味俱全的菜餚,頤指氣使道,「替本王布菜。」

    雲九璃,「……」

    她手臂上的傷還沒有結痂,他就變著花樣地折磨她。

    她都開始懷疑自己上輩子是不是刨過他家祖墳?

    雲九璃深呼一口氣,努力揚起嘴角,「遵命。」

    她也不問宮湛想吃什麼,埋頭一個勁兒地往他碗裡夾菜。

    很快宮湛的碗就堆得跟小山一樣。

    「王爺夠吃了嗎?」

    雲九璃右手一抬,摳了摳媒婆痣,沖他露齒一笑。

    宮湛望著她猥瑣的表情,眼角抽了抽,「別試圖勾引本王,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本王就算瞎了,也不可能看上你,你別白費力氣了。」

    這個寡婦野心不小,居然敢對他擠眉弄眼。

    不過,他對另一半要求很高,寧缺勿濫。

    哪怕全天下的其他女人都滅絕了,他也不可能對翠花有什麼邪念。

    雲九璃在心裡呵呵兩聲,想到自己還沒有拿到血玉,磨了磨牙,一臉虔誠地對男人道,「王爺,我對您絕對沒有任何非分之想,更沒有勾引您的心思!」

    「你也不必掩飾,喜歡本王不可恥,本王只是提點你,要擺正自己的位置。」

    看著男人倨傲的表情,雲九璃乾脆放棄解釋,「王爺教訓的是。」

    「行了,你站一邊去。」

    宮湛的話點到即止,也不想再傷害一個寡婦的自尊心。

    

    不過仔細想想,這個女人也不是完全沒有可取之處,至少她識趣,相較於雲相家那個女兒,他倒寧願面對雲九璃。

    「遵命!」

    雲九璃如釋重負,麻溜地扔下筷子,退到一邊。

    在她低頭放筷子的時候,宮湛的視線不經意瞥到她的脖頸,發現她的脖子長得挺好看的,頸部曲線修長,膚色白白嫩嫩,就像是剛出鍋的饅頭,讓人生出咬一口的衝動。

    宮湛喉結不自在地滾動了兩下,覺得自己大概是餓了。

    他拿起筷子正想吃飯,就在這個時候,門口傳來冷月的聲音。

    「王爺,雲相來了!」

    宮湛夾菜的動作一頓,眉峰不由擰了起來,「他來做什麼?」

    冷月恭敬回話,「雲相說有要事想見王爺!屬下讓他在前廳等著了。」

    宮湛抿唇沉吟片刻,到底還是放下了筷子。


    她望著宮湛離開的背影,邁開腳步跟上去。

    正廳里,雲守仁雙手負在身後,來回踱步,面色透著焦急。

    聽到門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他立刻抬頭看向門口,「寧王爺。」

    宮湛視線往他臉上一掃,挑了挑眉梢,「雲相這麼晚來寧王府,不知所為何事?」

    雲守仁大步流星地走到宮湛面前,「王爺,今日小女從寧王府回去後,就中了奇毒,一張臉被毀得不堪入目,老臣想來問問王爺,小女中的是什麼毒。」

    他話音未落,宮湛桃花眼微眯,眸色瞬間沉了三分,「怎麼?雲相是來興師問罪的?」

    雲守仁對上男人冷沉的眼神,心臟莫名顫了顫,卻還是挺直脊背,對他一拱手,「老臣不敢!只不過小女是從離開寧王府後才中毒的,王爺若是知道小女所中何毒,還請告知老臣,老臣才能讓大夫對症下藥,醫治小女的臉。」

    宮湛聽著他冠冕堂皇的話,嗤笑一聲,輕飄飄道,「雲相,你乾脆直接指著本王的鼻子問本王為何對你女兒下毒得了。」

    這個老匹夫仗著自己是二皇子的岳父,竟是把威風耍到寧王府來了!

    雲守仁明顯感覺到一股壓迫感當頭籠罩下來,心下一凜,「王爺,您誤會老臣的意思了。老臣的意思是,有沒有可能是小女在寧王府去錯了地方,誤沾了什麼毒。」

    宮湛面無表情地哼了一聲,「既然是你女兒的問題,你何不直接問她?」

    說著,他掃過守在門外的冷月,沉聲下逐客令,「冷月,送客!」

    雲守仁還沒有問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自然不肯離開,「王爺,不管小女做錯了什麼,您也不能對她下這麼重的手啊!你也知道,臉對姑娘家來說有多重要!」

    宮湛壓根不知道雲芷舒的臉出了什麼問題,當然他也不想知道。

    而雲守仁現在說這句話,分明是想把莫虛有的罪名扣到他頭上。

    他眼風往雲守仁臉上一掃,眉眼間染上薄涼的笑意,「臉對別的姑娘重不重要本王不知道,但是依雲二小姐的個性,只怕臉掉在地上她都未必去撿。」

    雲守仁好歹在官場混了近二十年,自然聽出來他在拐彎抹角地罵自家女兒不要臉。

    「王爺!老臣知道你對我女兒沒有興趣,但是你也不能這麼羞辱一個真心喜歡你的姑娘!」

    在雲守仁看來,宮湛不過是個沒有實權的王爺,根本不足為懼,所以對宮湛說話的語氣也沒有收斂,帶著問責的意味。

    其實,就算宮湛對他女兒有想法,他也未必願意將女兒下嫁。

    畢竟,他的女兒不僅貌美如花,而且才情出眾,嫁給這種沒有野心的男人,就是暴殄天物。

    宮湛沉了沉臉色,唇角溢出一絲冷笑,「本王就算真的羞辱她,你又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