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旬聽出聲音來自商祁寒的房間，臉色變了變，立刻朝聲源處衝過去。
嘭！
當墨洵推開商祁寒房門的瞬間，一股濃郁的尿騷味便撲鼻而來。
毫不誇張地說，他房間的味道比茅房還要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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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洵原本想踏進房間的腳收了回去，屏住呼吸問，「商大夫，你……」
他話剛起頭，視線不經意瞥到房間地上的幾十個尿壺，瞬間呆住了，「商、大夫，這些尿壺怎麼會在你房間？」
只見地上整整齊齊擺放了四五十個尿壺，從床邊一直擺到門口。
墨洵感覺這些尿壺擺放得似乎有些規律。
他又仔細瞧了兩眼，這才發現尿壺正對著門口方向擺出三個字——喝完了！
這三個字實在讓人遐想連篇！
墨洵現在最想做的一個動作就是進去踢幾腳尿壺，看看尿壺是不是都空了！
此時，商祁寒聽到開門的動靜，抬頭朝門口看過去。
墨洵這才注意到，他的眼神透著幾分陰鷙，目露凶光，有點兇狠的意味。
墨洵在跟他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心臟不受控制地收縮了下。
說實話，他在太子府這麼多年，跟在宮沛身邊也算是閱人無數，但是商祁寒剛才那個像是要吃人的眼神確實驚到他了。
商祁寒看著墨洵臉上的表情，愣了下，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迅速收斂了表情。
商祁寒深深呼了一口氣，努力壓制著脾氣，卻還是沒壓制住，「這個問題應該我問墨統領吧？你的負責就是維護太子府安全，可是你也看到了，短短一夜的功夫，我房間就變成這個鬼樣子，你難道不應該給我一個解釋？」
墨洵昨夜並不當值，而且墨洵知道商祁寒平常最討厭有人靠近他房間。
如今出了事，他倒是挺會把責任往別人身上推。
墨洵在心底腹誹幾句，微微扯起唇角，「商大夫的意思是，這些尿壺是有人故意放進你房間的？」
商祁寒冷哼一聲，懟道，「不然呢？難道還能是尿壺自己長腿跑進來的？」
當然，最讓商祁寒氣憤的是，他放在床底下的酒罈子裡被倒滿了屎和尿。
他精心飼養了大半年的蠱蟲全部都泡在糞水裡，徹底沒氣了。
他看到蠱蟲全部死了，氣得就差七竅生煙！
如果讓他知道是誰弄死了他的蠱蟲，他一定要將罪魁禍首碎屍萬段。
墨洵心裡頓時不爽，他不過是殿下帶回來的大夫，憑什麼每次面對府中的人都是一副趾高氣揚的口吻？
不過墨洵也知道最近這段時間商祁寒在宮沛面前很有話語權，自己得避免跟他發生正面衝突。
「商大夫，尿壺一事我會派人嚴查，若是查出哪個膽大包天的跟你開如此玩笑，我必定嚴懲。」
墨洵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替放尿壺的人鼓掌。
像商祁寒這種兩隻眼睛長在頭頂的傢伙，就應該好好教訓一頓，讓他明白太子府不是他可以放肆的地方。
「玩笑？這不是玩笑，對方敢如此明目張胆地來我房間撒野，分明是沒有把整個太子府放在眼裡！」
商祁寒想到泡在尿里的蠱蟲，身側的兩隻手不由攥成拳頭，把指關節都捏得咯咯作響。
「等查到是誰，希望墨統領能把人交給我，我要親自審問那個傢伙為何要跟我過不去！」
商祁寒打算將殺死他盅蟲的傢伙當成人肉盅，把蠱蟲全部養在那個傢伙的身體裡，讓蠱蟲吸血吃肉！
墨洵並沒有立刻答應他，「等查清楚事情的原委，我會向太子殿下稟明一切。」
言下之意，該如何處置還得聽宮沛的意思。
商祁寒在跟他說話的過程中，情緒也漸漸冷靜下來，心中也有了懷疑的人選。
他房間裡的蠱蟲不是普通的蠱蟲，尋常人如果打開酒罈子，只會被蠱蟲咬死！
如今對方既然能全身而退，說明肯定也是精通醫毒之人。
放眼整個京城，在醫術上能跟他一較高下的，大概也只有雲九璃了。
商祁寒想到這裡，抬頭對墨洵道，「我這裡有個可疑人選，你立刻去查！」
墨洵忍不住挑眉，「誰？」
「寧王妃。」
「不可能！」
墨洵當場搖頭，否定他的猜測，「商大夫，你跟寧王妃平日裡都沒有交集，寧王妃怎麼可能大半夜跑來你房間做這種事？」
「我在京城沒有別的仇人，除了她，我想不到第二個人！」
商祁寒說到這裡，突然想到什麼，「前天夜裡我們夜探寧王府，也許這就是雲九璃的蓄意報復！」
商祁寒前思後想了許久，認定這件事就是雲九璃搞的鬼！
墨洵望著他憤恨的眼神，忍不住提醒，「前天夜裡我們並沒有暴露身份，寧王妃不可能知道我們去過寧王府。」
商祁寒完全不相信他的話，「不可能！如果雲九璃不知道我們去過寧王府，怎麼可能來太子府報復我？」
墨洵見他一副疑神疑鬼的表情，已經懶得再跟他廢話，「商大夫，我讓人過來把你房間清理一下，你先出去透個氣。」
這麼臭哄哄的屋子也不知道他怎麼待得下去？
說實話，墨洵站在門口跟他說話的功夫，已經覺得反胃了。
商祁寒想到自己房間裡有很多東西別人都碰不得，當場拒絕道，「不必，我自己整理。」
可是，他剛一彎腰就扯到自己左心口處的傷，痛得當場倒抽一口涼氣，「嘶！」
「商大夫，你臉色似乎不太好，還是好好休息吧，這種粗活讓下人來。」
墨洵說著，沒等商祁寒反對，便轉身招來幾個下人，「你們進來給商大夫把屋子打掃一下。」
那些下人剛才還在討論尿壺的事，走到商祁寒房間門口，看到他屋裡滿滿一地的尿壺不由驚呆了，「怎麼回事？這、這些不是咱們失蹤不見的尿壺嗎？為什麼在商大夫房裡？」
「是啊，商大夫是喜歡收集尿壺嗎？怎麼地上全是尿壺？其實你要是喜歡尿壺，咱們可以送你新的，偷舊的不太好吧？」
「咦？這些尿壺好像排成了幾個字，喝、完、了？什麼意思？」
「不會是裡面的尿被喝完了吧？我昨晚臨睡前可是在尿壺裡狠狠撒了一泡尿！」
「我也是！」
「我撒了兩泡尿！」
「我聽人說，當大夫的多少都有些怪癖，商大夫不會也有這種奇奇怪怪的癖好吧？」
「有可能！」
商祁寒聽著他們的議論，氣得臉都綠了。
可是，跟這幫無知的下人爭辯，實在有失他的身份。
他克制著瀕臨爆發的情緒，沉聲道，「你們還不趕緊把這些尿壺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