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嘶~」
兄弟倆進太子府後,還沒有走多遠,就聽到熟悉的吐信聲。
宮衍白目光一轉,視線落在雲遲後背上,發現蛋蛋正盤著細長的蛇身,貼在雲遲後肩上。
蛋蛋歪了歪小小的三角腦袋,對上宮衍白詢問的小眼神,「嘶嘶~嘶嘶嘶~」
「你也想出一份力?」宮衍白伸出小手,把它從雲遲身上捧下來,「來,我們一起走!」
他們帶著蛋蛋躡手躡腳地往前走,沒過多久便來到一處靜謐沉寂的院落。 ✩
「這是誰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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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遲後背緊貼著牆,悄咪咪挪到一個房間跟前,皺著小鼻頭嗅了幾下,隨即嫌棄地把眉頭擰成疙瘩,「好臭啊!這是什麼藥這麼難聞?不像娘親,身上的藥味香香的!」
說著,他眯起大眼睛從門縫往裡頭瞅,可惜屋裡沒有掌燈,黑漆漆一片,什麼也看不見。
宮衍白知道雲遲從小生活在神醫谷,鼻子很靈,他遲疑片刻,也往前湊了湊,聞著刺鼻的藥味兒,白嫩的小臉蛋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元寶,這個房間應該是商祁寒住的地方。你包里的藥,能對付這種苗疆來的大夫嗎?」
「當然能!我身上的藥連老虎都能放倒!」
雲遲說著,伸手在小挎包里摸呀摸,摸出一根細長的竹管,將事先調配好的藥粉混出煙霧效果,往房間裡吹了幾口。
接著,他又掏出兩顆提神醒腦丸,一顆餵進自己嘴巴,另一顆餵進宮衍白嘴裡。
「小白,你幫我放風,有人過來通知我。我進去看一看瞧一瞧,找找這個大夫房間有沒有好寶貝!」
商祁寒住在太子府最安靜的房子裡,他不喜歡讓人打擾,宮沛特意命令府中侍衛巡夜的時候也儘量避開他的住處。
因此,倒是給宮衍白和雲遲大開方便之門。
宮衍白扭頭四下張望了幾眼,發現周圍連個人影子都沒有。
他眼珠一轉,乾脆也跟著一起溜進房間,順手把門關上。
「嘶!嘶嘶嘶!」
纏在他手腕上的蛋蛋從進門起,就很躁動不安。
這個房間讓它很不舒服。
它忍了又忍,實在忍受不了,扭了扭細長的蛇身鑽進宮衍白的袖子裡。
宮衍白摸了摸小奶蛇的蛇身,安撫它的同時,視線一轉,警惕地打量房間裡的情況。
只見大床上,商祁寒一動不動,已經陷入昏迷狀態。
若是在平時,他根本不可能中招。
但是如今他有內傷有外傷,還被自己飼養的蠱趁虛而入,這種情況下又吸入了雲遲的迷煙,怎麼可能有知覺?
雲遲進房間後,東瞧瞧西看看,發現商祁寒這裡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
他打開商祁寒的藥箱,只見藥箱裡也是一些自己沒見過的藥草和藥粉。
「小白,你有沒有聞到一股臭臭的味道?比剛剛在門外聞到的還要臭!」
就在雲遲查看那些藥粉的時候,又一陣臭味兒鑽進他的鼻腔。
宮衍白認真地吸了吸鼻子,搖頭,「我只聞到一陣陣的藥味,確實很不好聞!」
說來也奇怪,他們娘親同樣是大夫,但云九璃做出來的藥都有一種淡淡的藥香。
而商祁寒這裡的藥味有些刺鼻,聞久了還令人反胃。
「我找找臭味是哪兒散發出來的!」
雲遲把小胳膊背在身後,繞著房間走了一圈,最後在床前停了下來。
他捏緊小鼻子,翁聲翁氣道,「小白,臭味兒是從床底下傳出來的,你說這個傢伙不會在床底下藏了恭桶吧?」
其實,商祁寒房間裡的藥味兒並不是那種誇張的臭,但云遲的嗅覺太強悍,氣味進入他鼻腔後會自然而然地被放大好幾倍。
宮衍白努力聞了片刻,蹲到床邊往裡頭看過去,很快他就找到被商祁寒藏在床底下的大酒罈子。
「元寶,氣味是從這個酒罈子裡散發出來的。」
說罷,他伸手想把酒罈子挪出來,不過使出吃奶的勁兒也沒能成功。
「讓我來!」雲遲把袖子一擼,屏住呼吸湊到酒罈前,輕輕鬆鬆就把大酒罈子從床底下弄出來了。
他手一抬,正想把酒罈上的蓋子揭開,卻被宮衍白制止了,「等一下!」
雲遲動作一頓,扭頭看向他,「怎麼了?」
「這個酒罈里有動靜,你聽!」宮衍白把小耳朵湊近酒罈跟前,認真聽了片刻。
他們誰都沒有再說話,耳畔只有酒罈里傳出來的各種窸窸窣窣聲。
雲遲聽著只覺得頭皮發麻,「這是什麼聲音,怎麼聽起來那麼噁心?」
宮衍白也不清楚酒罈里到底有什麼,但是他敢肯定,酒罈里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記不記得,商祁寒跟清風交手的時候,向清風扔過一個裝滿蟲子的小瓷盅?」
雲遲經他這麼一說,立刻拍大腿道,「沒錯,說不定這個裡頭也是他養的小蟲子!」
宮衍白小臉上的表情凝重了幾分,「娘親說,那種蟲子是蠱蟲,萬一鑽到身體裡,一輩子就完蛋了!咱們小心些,別碰這個酒罈子!」
雲遲大眼睛骨碌碌轉了轉,嘿嘿一笑,「既然他這個酒罈子裡都是害人的東西,不如咱們來個替天行道!」
宮衍白看他一副要幹壞事的樣子,立刻猜到他要做什麼,贊同道,「好啊,你想怎麼做?我幫你,不過要注意安全!」
「知道啦!」
雲遲從自己斜挎在身上的小布包里翻出好幾種藥粉,又把酒罈蓋子慢慢移出縫隙,把藥粉全部倒進去。
隨著時間的推移,宮衍白明顯感覺酒罈里的動靜越來越小,最後一點兒動靜也聽不見了。
「元寶,你往酒罈里灑的是什麼呀?裡面好像徹底安靜了。」
「我這可是獨家秘制的毒藥,就算十頭大象也能放倒,何況是區區一壇小蟲子?」
雲遲又等了片刻,確定酒罈里什麼動靜都沒有了,這才慢慢把酒罈蓋子打開。
他跟宮衍白不約而同地把腦袋往前靠近,想看看酒罈子裡到底藏了什麼。
躲在宮衍白袖子裡的蛋蛋不知道什麼時候游出來的,長長的蛇身幾乎豎立成一根筷子。
就在兩娃一蛇把視線投向酒罈的時候,突然有一道黑影從酒罈里躥出來,朝著離酒罈最近的雲遲張開嘴巴,露出尖銳鋒利的毒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