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寧王府東苑。
「小白!小白!」
臥房裡,雲遲突然從噩夢中驚醒,他伸手推了推睡在自己旁邊的人,小奶音里還殘留著一絲驚惶,「小白,你快醒醒!」
宮衍白迷迷糊糊間被他叫醒,伸手揉了揉大眼睛,「怎麼了?」
「我害怕!我做噩夢了!我夢到有好多蟲子咬我的屁屁!」
雲遲長長的眼睫毛抖了抖,心有餘悸,「我醒來了,還能感覺到屁股疼!」
宮衍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夢都是假的,你閉上眼睛繼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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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去唄!」宮衍白說著,往旁邊挪了挪,給他讓出下床的通道。
雲遲小手絞著被角,「我不敢一個人去茅房,你陪我去好不好?」
宮衍白想著自己也可以順便上個茅房,便沒有拒絕,「可以。」
「謝謝小白,你真是太好啦!」
雲遲伸出小短胳膊,一把抱住宮衍白,噘起小嘴巴就要給他一個愛的親親。
不過被宮衍白的躲開了,「你別肉麻兮兮的,兩個男子漢不能親親。」
「這有什麼關係?」雲遲大眼睛烏溜溜一轉,沖宮衍白壞壞一笑,「還是說,你想把你的初吻留給以後喜歡的姑娘呀?」
宮衍白的丟給他一記白眼,「當然,將來我喜歡的姑娘必須擁有我最寶貴的一切。」
雲遲撇了撇小嘴巴,「你別把性別卡得太死,說不定你喜歡男人呢?」
「我沒有這種癖好。」宮衍白丟給他一記白眼,見他越聊越起勁,忍不住提醒,「你如果不著急如廁,那咱們就繼續睡覺。」
「不不不!我著急!」
雲遲立刻翻身從床邊跳下去,穿好小外袍後,還摸黑從桌上抓了兩個小瓷瓶塞到腰袋裡。
儘管房內沒有掌燈,但是宮衍白把他的小動作盡數收入眼底,「咱們只是去趟茅房,你怎麼還把藥瓶帶著?」
雲遲聳了聳小肩膀,「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娘親從小就教育我,男孩子出門得保護好自己!咱們長得這麼英俊瀟灑,當然得防患於未然!」
宮衍白聽著他振振有詞的小奶音,也沒有跟他爭辯,「你年紀小,你說的都對。不過,你不是要如廁嗎?還去不去了?」
「去!咱們走!」
雲遲拉著宮衍白一起去茅房,等上完茅房出來,雲遲滿足地伸了個大懶腰,「上完茅房真是通體舒暢!我都想吟詩一首了!」
宮衍白可太清楚他的文學素養,見他詩性大發,連忙制止道,「別,太晚了,咱們趕緊回屋睡覺。」
「我吟幾首詩,還能有助睡眠呢!」雲遲說著,兩隻小短胳膊往身後一背,搖頭晃腦地開口,「鋤禾日當午,家有母老虎,誰知爬牆栽,偷人很辛苦。怎麼樣?是不是很押韻?」
「咳!」宮衍白清了清嗓子,小臉蛋上表情嚴肅了幾分,「元寶,你吟詩不能只圖押韻,還得注重詩的內容啊!」
雲遲抬手撓了撓額角,「我重視內容了呀,每一首詩的內容都驚心動魄,跌宕起伏!」
「你不能總是寫這種有不良導向的,有妻子了,就算妻子脾氣差,也不能爬牆呀!男人嘛,既然娶了妻子就該忠誠,而且對待任何女子都要有責任心,若是真心喜歡,何不娶回家?」
雲遲聞言,若有所思了片刻,突然大眼睛一亮,「那我知道該作什麼樣的詩了!」
宮衍白見他領悟力這麼強,欣慰道,「那就好。」
雲遲等了片刻,除了這句沒有等到宮衍白的下文,忍不住拿胳膊肘戳了他兩下,「你都不問問我打算作什麼樣的詩嗎?」
宮衍白扭頭看向他,「你打算作什麼樣的詩?」
「你聽好了哦!」雲遲清了清小嗓子,再次開腔,「你單身來我單身,村里光棍一根根,想問妹子何處有,媒婆直指寡婦村!」
等即興念完一首詩,他得意地沖宮衍白揚了揚小下巴,「怎麼樣?這首詩符合你要求了吧?」
宮衍白,「……」
此時看著雲遲那張得意洋洋的小臉蛋,宮衍白在心底認真把這首詩
又默讀了一遍,問出心底深深的疑惑,「元寶,你的詩為什麼總跟男男女女有關係?」
雲遲小手一攤,「創作嘛,都是源於生活的!這世上除了男人就是女人,我寫詩當然離不開男男女女咯!」
「……」好像沒什麼毛病。
宮衍白除了對他豎大拇指,還能說什麼呢?
兩人原路返回,往他們房間的方向走。
可是走了沒多久,宮衍白突然一把拉住雲遲,把他拉到迴廊欄杆後頭,順便將他拉得蹲下去。
「怎……唔!」雲遲的話剛起頭,就被宮衍白一把捂住了嘴巴。
「噓!有人!」
宮衍白對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抬手往王府院牆的方向指了指,「那邊!」
他的話音剛落,院牆上就有兩道黑影閃過。
來人正是墨洵和商祁寒。
墨洵視線環顧一圈,似乎沒有看到躲在迴廊後頭的兩個小傢伙。
他是太子心腹,以前跟隨宮沛多次出入寧王府,對這裡比較熟悉。
商祁寒跟著他,輕輕鬆鬆就避開了寧王府巡夜的侍衛。
此時,墨洵見附近沒有人,便低聲問商祁寒,「你確定兩條血蟒在寧王府?可是,整個守王府如此安靜,壓根不像是有血蟒的樣子!」
商祁寒薄唇一扯,狹長陰柔的眸子不由眯了起來,「這大概就是寧王爺和寧王妃的高明之處,血蟒何等稀罕,他們豈會大張旗鼓?」
他認定了雲九璃就是從他手裡截糊血蟒的那個人,今晚如果不能在寧王府找到血蟒,他就算回去也睡不踏實。
墨洵眉峰一皺,把聲音又壓低幾分,「寧王府里有個侍衛功夫很厲害,咱們若是跟他對上,被寧王爺發現了,到時候殿下那邊也不好交待。」
「只要找到血蟒,我們不需要給寧王府任何交待,反而是寧王跟王妃他們要好好想一想該,如何向殿下交待他們私藏血蟒的事!」
商祁寒沒有多說,邁開雙腿快步往王府後院走。
儘管他以前沒來過寧王府,但是他讓墨洵畫了寧王府的結構圖。
根據他的推測,如果血蟒在這裡,肯定在寧王府最僻靜的地方。
等他們二人走遠,宮衍白才悄悄把腦袋伸出去,「元寶,你聽到了嗎?這兩個黑衣人是衝著鐵錘和雲朵來的!」
雲遲用力點了下小腦袋,「聽到了!咱們要不要通知父王和娘親?把這兩個打鐵錘和雲朵主意的壞蛋抓起來,」
宮衍白蹙起小眉峰,沉吟著道,「這裡離清風的住處近,咱們去通知清風,讓他先盯住這兩個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