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然,我聽到腳步聲了!來的人應該很多!你快把眼睛閉上!」
亭子外,許思柔正蹲在地上,而雲芷然以昏迷的姿勢躺在她懷裡。
在亭子外,有好幾個太監正站在那裡。
他們聽著亭子裡不時傳出來的聲音,一個兩個面紅耳赤,恨不得把兩隻耳朵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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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們這種時候既不敢進亭子查看裡頭的情況,也不敢調頭離開 。
反正有人去給皇上報信了,他們在這裡守著就好。
當聽到由遠由近的腳步聲,小太監們擦了擦額頭上急出來的汗珠,暗自鬆了一口氣。
當看到朝這個方向而來的那抹明黃色身影,他們迅速跪倒在地,「奴才參見皇上!」
宮燁心裡擔心兒子和兒媳婦的情況,視線掃過他們,沉聲問話,「晉王和晉王妃怎麼了?」
「這……」
小太監們被問得語寒,正發愁該如何答話。
就在這時,亭子裡響起一道高亢的叫聲。
這聲音聽在耳中,那叫一個撩人。
懂的人都懂。
宮燁的臉色當場綠了。
他以為在亭子裡的兩個人是宮溟和雲芷然,震怒不已,「來人!給我進去把晉王和晉王妃拖出來!」
這兩個混帳東西,是想把皇家的臉面都丟乾淨嗎?
要是想辦事,可以滾回他的晉王府辦,為什麼非得選這種地方?
就算是畜生,也知道不能讓人看見!
宮溟堂堂親王,居然連這點分寸都沒有!
宮燁的話音剛落,耳畔就響起許思柔的聲音,「皇上,晉王妃在這裡!」
她的音量不算大,但是宮燁發火的時候,在場沒有人敢吭聲。
因此她的聲音就像被放大了一般,聽在眾人耳中格外清晰。
所有人朝許思柔的方向看過去,一眼看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雲芷然。
其實,雲芷然是裝暈的,她故意以弱者的姿態出現在眾人視野里,就能博得大家的同情。
果不其然,有位大臣視線一轉,看向亭子那邊,小聲道出眾人心中的疑惑,「晉王妃不在亭子裡,那麼跟晉王翻雲覆雨的女人是誰?不會是哪個不懂事的小宮女吧?」
「晉王妃也真是慘,高高興興來宮裡參加宮宴,結果鬧出這麼一檔子事,以後她還怎麼做人?」
旁邊也不知道哪位女眷聽到這話,不認同道,「她怎麼不能做人了?出這種事又不是她造成的!真正不做人的是在亭子裡的狗男女!大庭廣眾之下,真是不要臉!呸!噁心!」
「不錯,晉王妃是個可憐人兒!那麼端莊大方的一個女人,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男人啊,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圍在亭子前的一些女眷心底對雲芷然的遭遇深表同情,儘管她們家夫君也不見得比宮溟好,但是至少他們心裡很清楚在什麼樣的場景可以男歡女愛,什麼樣的場合必須要可以說正經。
而宮溟在皇上和皇后的眼皮子底下搞出這種醜事,跟當眾打皇上和皇后的臉有什麼區別?
雲守仁也站在人群里,他聽著那些女眷的竊竊私語,也氣得不輕。
好他個宮溟!
仗著自己是王爺就能為所欲為嗎?
可憐了芷然在外頭都被他這般羞辱,在晉王府的時候還不知道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雲守仁越想越氣憤,擼起衣袖就要往亭子裡沖,在經過宮燁身邊的時候,還特意向他稟告了一下,「皇上!請容老臣進去替女兒討個說法!」
「晉王,你怎麼能幹出這種事,你這麼做對得起芷然嗎?你!你!你……」
然而,雲守仁在看清楚地上兩個人是誰之後,他舌頭一個打結,後面的話便再也說不出口了。
宮燁在外頭等了好一會兒,見雲守仁也沒能制止宮溟,抬手對身後的侍衛道,「你立刻進去,把晉王拖出來!」
這麼多人都在看著呢,他這次的行為實在太離譜了!
「是!」
侍衛領命,大步進了亭子。
很快就將亭子裡的兩個人拉開。
然而,等拉開之後,侍衛突然感覺腳下像是踩到了什麼。
他低頭一看,發現腳邊的地方儘是粘稠的血跡。
侍衛臉色頓變,連忙向宮燁稟告,「皇上,晉王殿下和雲二小姐當中好像有人受傷了!」
亭子裡光線太暗,而宮溟和雲芷舒身上都有血跡,他一時間也無法肯定受傷的到底是誰。
雲九璃跟宮湛就站在宮燁身後。
雲九璃一下子猜到是怎麼回事,立刻對宮燁道,「父皇,不如讓兒媳進去看看?」
宮燁眉峰擰了擰,不想讓裡頭的污穢場景污了雲九璃的眼,「等太醫來再說吧,你身份尊貴,豈能替他們兩個畜生治傷?」
「人命關天,兒媳還是進去瞧瞧吧。而且,兒媳是大夫,在兒媳眼裡,他們只是傷患!從太醫院到這裡,距離不近,很容易耽擱了治療。父皇若想治他們的罪,也得先治好他們,您說呢?」
「你有心了。」宮燁長長嘆了一口氣,「今日就算便宜他們了!」
雲九璃得了他的首肯,大步走進亭子。
她進去後,侍衛已經把雲芷舒和宮溟身上重要部位裹上了衣服。
雲九璃停在他們面前,見他們神智還不清醒,便悄悄將手中的玉瓶依次放到他們鼻子底下,讓他們聞一聞。
聞完瓶中刺鼻的氣味,宮溟和雲芷舒一個激靈,慢慢恢復意識。
「啊!好痛啊!」
雲芷舒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腹部傳來陣陣絞痛,她捂著肚子在地上打起滾來。
而宮溟回憶起被宮湛點穴的場景,再看到狼狽不堪的雲芷舒,立刻明白自己的計劃失敗了!
該死的宮湛!
他怎麼敢?
「九璃,是誰受傷了?」
就在這時,亭子外頭傳來宮燁的問話聲。
他淡淡的嗓音聽在宮溟耳中,無異於天降驚雷。
宮溟整個人都僵住了!
父皇怎麼會在這裡?
如此看來,他跟雲芷舒之間的事已經徹底暴露了?
是她!肯定是雲九璃!
這個賤人跟宮湛合起伙來陷害自己!
肯定是他們!
宮溟抬頭,視線落在雲九璃身上,陰沉的眼底有狂風暴雨在翻湧。
他一不做二不休,決定反咬一口,把自己偽裝成受害者,對著外頭喊道,「父皇!兒臣冤枉!是雲九璃和宮湛!是他們合夥算計兒臣!求父皇替兒臣作主啊!」
他說完,手腳並用地從亭子裡爬出去,一直爬到宮燁面前。
宮燁望著他這副衣衫不整的模樣,渾身哪哪都冒火,怒火攻心,抬腳就朝他狠踹過去,「你個不孝子,給朕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