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芷舒沒能將自己懷孕的事親口告知宮溟,心下很不踏實。
她走出晉王府大門後,轉身又往門內看了兩眼,也能猜今日宮溟肯定不在府內,否則雲芷然也不敢這麼明目張胆地敲打她。
當初雲芷然想利用她的身體抓住宮溟的心,對她的態度有多卑微,如今防她就防得有多嚴密。
呵!
用完了就想把她一腳踢開?
世上哪兒有這麼便宜的事?
雲芷舒伸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打算利用這個孩子成為自己嫁進晉王府的籌碼。
若是她懷的是男孩,將來母憑子貴,沒準還能把雲芷然從王妃的位置上拉下來!
這麼一想,她的心情都暢快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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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芷舒並沒有立刻回府,而是讓車夫去藥鋪替她買了安胎藥。
傍晚時分,她雇的馬車才慢慢悠悠地停在丞相府門口。
然而,雲芷舒正要進門,就聽到身後有人叫住了自己,「雲二小姐,等一下!」
雲芷舒扭頭看向叫住自己的小廝,見他是個陌生臉孔,臉上不禁浮起一抹警惕,「你是誰?」
「雲二小姐,這是晉王殿下讓小的送給您的禮物!」
小廝說著,恭恭敬敬地把手裡的檀木盒捧到雲芷舒面前。
雲芷舒望著雕花精緻的檀木盒,心下不禁一喜,「王爺人呢?他在哪兒?」
「王爺有公務要處理,恐怕今日沒辦法來見您。」
這話是雲九璃讓他說的,畢竟雲芷舒才去晉王府示過威,雲芷然肯定會想辦法留住宮溟,不讓他跟雲芷舒有接觸的機會。
雲芷舒聞言,心下難免失落,不過也沒有跟他多說,只淡淡應了一聲,「我知道了,你回去給晉王殿下帶句話,就說我謝謝他送的禮物。」
「得嘞!」
小廝很快便離開了,走出雲芷舒的視線範圍後,拐進一條小巷子。
「大姐,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把禮物送給雲二小姐了。」
站在小廝面前的人滿臉雀斑,額頭上還有個大大的紅色胎記。
正是雲九璃易容的翠花。
這個小廝是她隨便從大街上拉來的人,身上這套衣裳也是她剛買的。
其實他給雲芷舒送禮的全過程,雲九璃都看在眼裡。
此時聽完小廝的話,雲九璃將手裡的一錠銀子丟給他,「賞你的。」
「謝謝!謝謝!」
這人拿了銀子,千恩萬謝地離開。
雲九璃雙手抱在身前,目光盯著丞相府龍飛鳳舞的門匾,唇角一扯,眼神透出幾分玩味。
以雲芷舒的性格,宮宴當晚必定會把鳳頭簪戴進宮顯擺。
不知道雲芷然和宮溟看到雲芷舒戴了一支跟他們夫妻送給皇后的鳳頭簪一模一樣的簪子,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月底的宮宴,雲芷舒和雲芷然姐妹倆會在帝後面前表演一場怎樣精彩的戲碼呢?
輕則被打流產,重則滿門抄斬。
不管是哪一種,她都會推波助瀾,也告慰顧輕晚的在天之靈!
另一頭,雲芷舒抱著紫檀木盒回屋後,迫不及待地將盒蓋打開。
躺在木盒裡的鳳頭簪差點兒閃瞎她的眼!
「好漂亮啊!」
雲芷舒望著這支精美華貴的簪子,眼神都快看直了。
她作為丞相的女兒,也見過不少珍貴不凡的首飾,但是她不得不承認,這支鳳頭簪是她目前為止見過最漂亮的禮物。
沒想到宮溟如此有心,給她準備了這麼貴重的禮物。
雲芷舒想著離宮宴也沒幾天了,倒不如等到進宮後再把自己懷孕的喜訊告訴宮溟。
希望她的肚子能爭氣一點,十月懷胎後一舉得男。
…… ……
雲九璃回寧王府後,宮湛和兩個兒子已經坐在偏廳里等她用膳了。
父子三人排排坐,脊背挺直,坐姿端正。
在聽到雲九璃邁進門的腳步聲,齊刷刷抬頭,把目光投向她。
「娘親!」
「娘親!」
宮衍白和雲遲喚了她一聲,向她匯報今天鐵錘和它媳婦雲朵的情況,「它們的傷口沒有發炎,兩個正在齊心協力孵小血蟒蛋呢!」
「對了,那個壞蛋被它們埋掉了。」雲遲提起那個有裂縫的蛋,眼神不禁暗了幾分,「鐵錘和雲朵用尾巴在竹林里刨了個大坑,把壞蛋埋進去的時候,它們特別難過,我跟小白的也很難過。」
雲九璃微微頷首,三兩步走到兒子跟前,一手一個安撫地摸上他們的小腦袋,「一條小生命還沒來到這個世上就流逝了,身為父母傷心是很正常的,不過鐵錘和雲朵會挺過去的。以後,它們一定會有可愛的血蟒寶寶,一切都會過去。」
蛇類是很有靈性的物種,而血蟒的靈智更是接近十歲的孩子。
它們有感情也會難過,不過蛇蛋破裂這種意外是誰也沒有預料到的,也是誰都沒辦法補救和挽回的。
如今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它們專心孵化唯一的蛇蛋,相信時間能治癒一切。
「娘親說的對,鐵錘和雲朵那麼堅強,會熬過去。」
宮湛側目看向跟兩個兒子聊天的雲九璃,伸手把自己旁邊的凳子拉開,示意她坐下,「你在外頭奔波了這麼久,餓了吧?快坐下用膳。」
說話間,他伸手替她盛了一碗 冰糖燕窩羹,「這燕窩羹是特意為你燉的,溫度剛剛好,你嘗嘗看。」
雲九璃坐下後,接過他遞來的碗,低頭喝了一小口。
「怎麼樣?味道如何?」
雲九璃抬眼,正對上宮湛追問的眼神,她彎了彎嘴角,「挺好的。」
「有多好?」宮湛又追問一句。
雲九璃見他這般刨根問底,有些納悶,「王爺若是想喝,自己再盛一碗就是了。」
「娘親,」宮衍白的小手彎成喇叭,湊近雲九璃,壓低小奶音跟她說悄悄話,「悄悄告訴你,今天的燕窩羹,是我們陪父王一起燉的哦!」
雲遲眼珠骨碌碌一轉,對雲九璃擠眉弄眼,「我跟小白負責看火,其他都是父王做的。娘親,你喝燕窩羹的時候,沒覺得今天的燕窩羹特別甜嗎?父王肯定希望你說它甜!因為這裡面包含了父王對你濃濃的愛意哦!」
說著,他還把兩隻小短胳膊舉過頭頂,對雲九璃比了個愛心的手勢。
雲九璃扭頭看向宮湛,對他揚了揚眉梢,語氣有些難以置信,「王爺,這燕窩羹真是你親手做的?」
作為一個從小被人伺候大的男人,他居然為了她下廚房,光是這份用心就足人叫人感動了呢!
宮湛對上她淺笑嫣然的眸子,俊臉上划過一抹不自在,淡淡應了一聲,「嗯。」
回話的同時,他不著痕跡地將左手往碗後藏。
雲九璃望著他的小動作,眯了眯眼眸,「王爺,你那隻手怎麼了?」
宮湛清了清嗓子,「沒、什麼。」
雲九璃不信,「給我看看。」
宮湛顧左右而言其他,「你先把燕窩羹喝了。」
雲九璃看出男人是在轉移話題,眼珠轉了轉,把碗捧起來。
然而,勺子還沒碰到嘴巴,她就突然倒吸一口涼氣,「嘶!」
「怎麼了?」
宮湛立刻伸手過來,「是不是燙到了?」
雲九璃沒有回話,反手一抓,扣住他的左手,這才發現他左手上有兩處燙傷。
燙傷不輕,被燙紅的肌膚上起了指甲蓋大的水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