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九璃被兒子在耳邊嚎了一嗓子,身體的睏倦都被驅散大半。
「雲小遲,你大清早不睡覺,還不讓人……」
她撐開眼皮,翻了個身,正想訓兒子,話才說一半,胳膊就被一隻小手緊緊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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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遲視線落在雲九璃手臂上,看著她手臂上幾處跟她後背上一模一樣的印記,小臉蛋上表情更憤慨了,「娘親!你這些傷是怎麼來了?難道父王也家暴你了?這個渣男!他之前打我就算了,怎麼還敢打你?不行!我要找他算帳!」
雲九璃還沒睡飽,腦袋也迷迷糊糊,望著兒子眼睛裡氣憤的小火苗,疑惑地擰起眉心,「什麼受傷?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娘親,你別替渣爹掩飾!他敢傷害你,我是不會放過他的!」雲遲說著,直接亮出小拳頭,作勢要往外頭沖。
雲九璃看著他這副要找人拼命的架勢,連忙伸手拽住他,「雲小遲,你是不是在夢遊?怎麼盡說傻話?你娘這麼厲害,誰能傷得了我?」
「你還不承認!你如果沒有受傷,那你身上這些是什麼?」
雲遲小手一抬,指著她鎖骨處的吻痕,心疼得眼眶都有些泛紅,「是父王對不對?是他幹的吧?娘親,你別怕,如果真是父王,我就跟他拼命!」
在他心裡,任何人都比不上雲九璃重要。
誰要是敢傷害雲九璃,他就算與全天下為敵,也要替雲九璃討回公道!
雲九璃懵了懵,電光火石間,腦海里突然想到什麼,迅速低頭往自己身上看過去。
當看到她身上一片又一片的暗色印記,她真想爆粗。
宮湛這個禽獸!
昨晚讓他不要亂來,他非不聽,這下好了,兒子看到她身上的吻痕,還以為她是受了什麼非人的虐待。
她要怎麼跟兒子解釋,這些不是被毒打的痕跡,而是愛的印記。
雲九璃還沒想到好的藉口,宮湛和宮衍白便走進來了。
宮湛看到雲遲盯著雲九璃露在外頭的肩膀,眉峰一皺,三兩步走到床邊,擋住雲遲視線的同時,迅速拿被子將雲九璃的身體裹好。
畢竟男女有別,他可不想讓別的男人看到雲九璃的香肩。
哪怕是親兒子也不行!
哪怕親兒子只有四歲也不行!
然而,宮湛這個動作落在雲遲眼底就是心虛。
雲遲立刻拉過宮衍白,向他控訴這個男人的『惡行』,「小白,父王欺負娘親!在把娘親身上弄得傷痕累累!」
宮衍白對自家父王的人品信得過,聽著雲遲怒氣騰騰的小奶音,鎮定地反問,「元寶,你是不是弄錯了?父王怎麼可能做傷害娘親的事?」
「我親眼看到娘親身上有傷!你不信,讓娘親把被子拉開給你看!」雲遲瞪著圓圓的大眼睛,言之鑿鑿。
雲九璃知道雲遲誤會了,錯把吻痕當成傷痕。
她抬頭看向宮湛這個『罪魁禍首』,給了他一個『自己弄的爛攤子自己收拾』的眼神,然後就這麼裹著被子在床上看熱鬧。
宮衍白看看這個又瞅瞅那個,斂了斂小眉頭,一本正經地問,「父王,娘親,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們真的鬧矛盾了嗎?」
宮湛面對兒子的問話,抬手撫了撫額角,不答反問,「你覺得我是那種會傷害你娘親的人嗎?」
雲遲虎著一張小臉,虎視眈眈地盯著他,「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看過很多話本子,上面說男人在得到的女人之後,就不會珍惜!誰知道你是不是話本子裡的那種薄情男?」
雲九璃聽著雲遲對宮湛的吐槽,忍笑忍得很辛苦。
昨晚她讓宮湛不要亂親,他非不聽,現在報應來了吧!
宮湛見雲九璃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磨了磨後槽牙,不過俊臉上依然保持微笑,「元寶,你娘親身上那些痕跡不是傷痕。」
雲遲鼓了鼓腮幫子,繼續瞪他,「不是傷痕是什麼?我可不是三歲小孩,你想糊弄我哦!」
「那都是愛的印記,只有夫妻之間做了最親密的事才會留下這樣的印記。你們不是說想要弟弟和妹妹嗎?為父跟你們娘親這麼努力,也是希望能早日達成你們的願望!」
雲九璃沒有想到宮湛居然會這麼說,立刻就想去堵他的嘴。
然而,她身上還裹著被子,行動不便,這麼猛地一起身,她整個人被帶得跟裹在身上的褥子一起往前傾倒過去。
宮湛見狀,大手一伸,立刻伸手去接她。
雲九璃直接跌進他懷裡。
宮湛抱住她的同時,意識到她身上的被子散開了,迅速伸手把她圈進自己懷裡,將她走光的位置擋得嚴嚴實實。
他微微側目,看向愣在床邊的兩個小傢伙,「你們娘親身上的印記不是淤青,更不是被打出來的。」
雲遲心下依然有疑惑,「我不信!」
宮湛道,「你要是不信,自己在胳膊上多吮幾下試試。」
實踐會給他最佳答案。
雲九璃見這個男人越說越離譜,乾脆伸手往他大腿上掐。
他如此口無遮攔,會帶壞兩個兒子好不好?
誰知,她的手還沒使上勁,雲遲已經擼起衣袖,按照宮湛的話開始吮自己肉乎乎的小胳膊。
過了一會兒,他鬆開小嘴巴,低頭往胳膊上看過去。
當看到胳膊上那個跟雲九璃身上痕跡如出一轍的印記,他的大眼睛裡頓時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咦?這是怎麼回事呀?為什麼我的胳膊上也出現這種痕跡了呀?」
宮湛兩手一攤,「現在你該相信我的話了吧?你娘親身上的痕跡也是這麼來的,不是淤青。」
「娘親也像我一樣自己吮自己了嗎?可是,她後背上那些要怎麼解釋呢?她又夠不著……」
雲遲的話還沒有說完,宮衍白就拖著他往外頭走,「父王娘親,我看元寶應該是餓暈頭了,我先帶他去吃早膳!」
「小白,你別這麼拽我,我的衣服都快被你扯壞啦!而且我還有問題要問父王呢!」
「閉嘴!」
宮衍白瞪了他一眼,不由分說地把他拉出去。
房門被關上,很快兩個孩子的聲音就越來越遠。
臥房裡,只剩雲九璃和宮湛兩個人。
「宮湛,你剛才跟小白和元寶說那種話,你會教壞他們的!」
宮湛看著她俏臉上氣惱的表情,唇角一挑,牽出一抹笑弧,「我的兒子,哪有那麼容易教壞?我這是讓他們贏在起跑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