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九璃見宮湛抬腳想把清風弄醒,出聲制止道,「你別折騰清風,他就算醒來,看到血蟒估計還會二次暈倒。」
說到這裡,她朝被清風丟在地上的藥箱努了努下巴,對宮湛道,「王爺,麻煩你把藥箱拿過來,我們先替血蟒治療。」
「好。」
宮湛把藥箱打開,抬眼看向雲九璃,「你需要什麼?」
「這裡面的傷藥,通通都要。」
雲九璃抓過藥箱裡細長的白色瓷瓶,走到血蟒跟前,將藥粉倒在它的傷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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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血蟒體型太大,雲九璃倒起藥粉來跟不要錢似的,一處傷口倒一瓶。
藥粉浸入血蟒血肉模糊的傷口,劇烈的灼傷感讓血蟒身體無法抑制地顫抖了幾下。
宮衍白能看出血蟒承受的痛苦,伸出小手摸上巨蟒的腦袋,做出安撫的動作,「我娘親的醫術很好,你再忍耐一下,她會將你的傷治癒的!」
雲遲知道要是沒有公血蟒貢獻出那塊血玉,他的身體絕對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恢復健康。
血蟒對他有恩,他要知恩圖報。
思及此,他走到血蟒身邊,鼓起腮幫子對著血蟒受傷的地方認真吹了吹,「小時候我摔跤,娘親給我一呼呼就不疼啦!血蟒,我也給你呼呼!」
說完,他又噘著小嘴給血蟒呼傷口。
也許雲遲的行為對血蟒龐大的身軀來說,很微不足道,可是他小臉蛋上流露出的悲憫落在宮湛眼底,男人內心頗為動容。
不管是宮衍白還是雲遲,他們年紀雖小,可他們的見識胸襟已經遠遠超過同齡人。
這兩個孩子長大後前途不可限量。
雲九璃動作很快,沒過多久便替血蟒把所有傷口都處理好了。
她站起身揉了揉腰,對兩個兒子道,「血蟒的傷勢已經處理妥當,咱們讓它好好靜養,走吧。」
宮衍白視線掃過血蟒身上止住血的傷口,輕輕拍了拍血蟒的腦袋,「我們要回去睡覺啦,你也要好好乖乖休息,在傷口癒合前不要隨便亂跑了哦!」
血蟒笨拙地點了點大腦袋,頓了頓,又左右搖擺了幾下尾巴,「嘶~嘶嘶~」
雲遲見血蟒居然在試圖跟宮衍白交流,烏溜溜的大眼睛亮了亮,跟發現新大陸似的,「小白你看,血蟒這個樣子是不是有點萌萌噠?」
以這條血蟒的長相,它跟萌這個字應該八竿子打不著。
可是,聽了雲遲的話,宮衍白越看血蟒越覺得它憨態可掬,「嗯,血蟒乖乖聽話的樣子真可愛!」
雲九璃聽到兩個兒子對血蟒的形容,忍俊不禁。
她瞥過躺在地上的清風,咂了咂嘴巴,「清風要是聽到你們這麼形容血蟒,肯定會哭的。」
說到這裡,她扭頭看向身側的男人,「王爺,咱們走了,總不能把清風一個人留在這兒吧?」
否則等他醒過來看到血蟒,還不知道被嚇成什麼樣子呢!
宮湛也睨了一眼地上的倒霉孩子,淡淡道,「我待會兒讓人來把他弄出去。」
「父王,這樣不妥哦!」宮衍白走到宮湛面前,小臉蛋上表情一本正經,「血蟒在王府的事咱們還是保密吧,畢竟絕大部分人都像清風一樣害怕血蟒,我感覺讓人知道血蟒的存在會給血蟒帶來麻煩,父王您說呢?」
宮湛只是隨口說了句會把清風弄出溫泉池,他就算派人過來定然也是派最值得信任的人。
不過聽到兒子提起這個問題,他心下還挺欣慰的。
至少小傢伙考慮問題還挺周全的。
雲九璃回想起對宮衍白的話也表示贊同,「血蟒跟普通蛇類不一樣,它身上每個部位都是寶,可以入藥,治病解毒。要是讓心懷不軌的人知道血蟒在寧王府,必定會大作文章!」
她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微微加重了語氣。
宮湛知道她是在提醒自己那個一心想獵殺血蟒的商祁寒,伺機接近太子肯定別有用心。
他掃過兩個兒子,又將目光落在雲九璃身上,「為了防止節外生枝,本王親自將清風弄出去?」
雲九璃也沒跟他客氣,「可以。」
雲遲大眼睛轉了轉,躂躂躂跑上前,「父王,我幫你一塊兒抬清風。」
宮湛望著自告奮勇的小不點兒,揚了揚眉梢,「就憑你,行嗎?」
雲遲不服氣地叉著腰,把下巴抬得高高的,「父王,你別看我小,之前我在寡婦村把你撿回家的時候,一個人拖著你走了好遠呢!」
宮湛聞言,頓時意識到了什麼,「難怪當時我的衣服被搞得破破爛爛,原來我昏迷是被你一路拖回去的?」
雲遲小腦袋一點,脆生生地回道,「對呀!你總不能指望我一個四歲孩子以公主抱的方式把你抱回去吧?」
宮湛,「……」
回想起之前在寡婦村,他穿女裝被清風無情嘲笑的場景,他故意套路兒子,「我不相信你一個人能弄得動我,當時在寡婦村肯定有人幫你吧?」
「沒有啊,就是我一個人把你弄回去的。」雲遲見宮湛依然是一臉不相信的表情,大眼睛骨碌碌一轉,指著地上的清風開口道,「既然你不相信,那我就搬清風給你看看!」
小傢伙說完,走到清風面前,把清風的兩條胳膊拉起來,搭在小肩膀上,用力一拉,清風的身體就趴在雲遲的背後。
宮湛望著他小身板上承載著超過他年紀應該承受的重量,兩條腿上不自覺地往前兩步,「元寶,清風很重,還是我來吧。」
「誰說的?清風比你輕多啦!」雲遲把清風背在身後,馱著他就往前走。
不知道是不是清除了體內毒素的緣故,雲遲如今渾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
背清風這樣的半大少年,他除了身高不夠,完全不覺得吃力。
宮湛望著他面不改色氣不喘的模樣,眼底不禁浮起一抹若有所思,「元寶的大力氣是天生的?」
雲九璃搖搖頭,「我也不清楚,我只養過元寶一個孩子,之前我還以為所有頑皮的小孩子力氣都大。後來聽我師父說,這跟元寶小時候喝過太多珍惜藥材熬製的湯藥也有關係。不過好在除了力氣大,元寶身體沒有任何問題。」
雲遲聽著他們的對話,扭過小腦袋,奶聲奶氣地回道,「力氣大點好哇,男子漢大丈夫以後用力氣的地方還多著呢!小白,你說對不對呀?」
他問完話,等了好一會兒也沒有等到宮衍白的回答,忍不住提高音量,「小白!小白!聽到請回答!」
「嗯?」
宮衍白扭頭看向雲遲,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透出一絲茫然,「怎麼了?」
雲遲看著他,大眼睛眨巴眨巴,好奇地問,「你在想什麼心事呢?」
宮衍白抿了下小唇瓣,軟糯的小奶音聽著格外暖心,「我在想,血蟒的傷不是一兩天就能痊癒的,它待在府里,咱們是不是得給它取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