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絕佳的誘餌

    雲九璃視線掃過舉著火把圍在湖邊的眾多侍衛,不以為意地扯了下紅唇,「這湖裡有沒有血蟒還是個未知數呢,我不相信他有這個本事能引出血蟒。」

    宮湛眼帘低垂,目光落在她美艷的側顏上,「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血蟒出現了怎麼辦?難道我們真的要幫商祁寒一起獵殺血蟒?」

    之前在蛇山,他們受過血蟒的恩惠,不僅得到了能救雲遲的龍紋血玉,還從蛇山全身而退。

    哪怕血蟒只是畜生,在宮湛看來,他們一家也算是欠了血蟒一個天大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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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他也希望宮沛的身體能儘快痊癒,但是他無法認同要以殘殺血蟒為代價。

    「表面上是這樣。」

    雲九璃眯起美目,看向平靜無波的湖面,「畢竟太子是你皇兄,我們總不可能為了血蟒直接跟他撕破臉,否則咱們寧王府將會舉步維艱。」

    她說到這裡停頓了下,又接著道,「但是明的不行,咱們可以來暗的。有我在,今晚哪怕血蟒真的現身,這裡也沒一個人能帶走它。」

    宮湛聽著雲九璃的話,唇角一翹,眼底浮起一抹欣賞之色,「不愧是本王的女人,跟本王想到一塊兒去了。」

    「嘁!」

    雲九璃望著他沾沾自喜的表情,丟給他一記白眼,「少給自己臉上貼金,當初離開蛇山的時候,你不是還吐槽過血蟒,說它長得很可怕?」

    宮湛那個時候在馬車上跟她閒聊的時候,的確說過血蟒是他活這麼大見過最可怕的畜生。

    此時,面對雲九璃的質問,他大大方方地承認,「血蟒長得本來就可怕,儘管它對我們有恩,但是它長相恐怖也是事實。」

    想想清風那孩子,當時都被嚇成什麼樣子了。

    雲九璃撇嘴,「可怕嗎?血蟒不過是長相嚇人罷了,在我眼裡,它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人類可愛多了。」

    「王妃說得對,人性複雜,有時候真沒有單純的畜生容易相處。」宮湛正跟雲九璃聊天,忽然聽到不遠處那邊有動靜,他扭頭看過去,狹長的桃花眼底有暗芒浮動,「九璃,你看他們在做什麼?」

    雲九璃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只見商祁寒正在指揮那些侍衛把下午熬出來的藥汁倒在湖邊的草地上。

    侍衛用藥汁在湖邊的空地上畫了個巨大的圓圈。

    商祁寒把兔籠放到圓圈內,並且將兔籠的門打開。

    九隻被麻醉劑放倒的兔子全部倒在草地上一動不動,每隻兔子都長得又圓又肥,而那隻還活著的兔子獲得自由的第一時間就想逃跑。

    可惜它的腿上被綁了麻繩,逃跑的動作看起來格外笨拙。

    麻繩很結實,不管它怎麼使勁跑,都跑不出藥汁畫的那個圈。

    雲九璃望著那隻胖兔子拼命掙扎想要逃跑的樣子,心情很複雜,「商祁寒的藥汁散發出來的氣味是巨蟒最喜歡的味道,再放上巨蟒喜歡的食物,只要湖裡真的藏了一條血蟒,血蟒恐怕很難不上當。」


    「再聰明也只是畜生,民還以食為天呢!用食物作為誘餌,它未必不會上當!」

    他們二人還沒討論完,耳畔就傳來商祁寒的聲音。

    「殿下,血蟒生性狡詐,我們先找個地方躲避,不能讓血蟒察覺這是個陷阱。」

    宮沛盯著草地上扒拉著四條腿想逃命的兔子,掀了掀唇瓣,「所有人熄了火把,藏到那邊的亭子後頭,靜待血蟒入局。」

    

    「是!」

    侍衛得了他的命令,迅速躲到湖邊那座涼亭後頭。

    黑暗中,他們雙目炯炯,一瞬不瞬地盯著湖面的動靜。

    雲九璃和宮湛則藏身在旁邊的橋頭,與宮沛他們一起守在那裡。

    一開始並沒有人說話,但是等了近一柱香的時間,湖面上依然一片死寂,靜得只能聽到水流輕微的響動。

    宮沛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原本期待的心情漸漸變得焦灼,「商大夫,怎麼回事?為何血蟒遲遲沒有出現?」

    商祁寒對血蟒的了解全部來自書上的記載,他心下也很著急。

    不過這種時候,他必須要表現得很鎮定。

    商祁寒抬了抬下巴,語氣透著運籌帷幄,「殿下稍安勿躁,血蟒靈智比普通蛇類要高許多,它肯定還在觀望,等確定沒有危險才會出來進食。所以,我們再耐心一些,它很快就會游出湖底!」

    血蟒體形大,胃口也大,常以小麂,野豬,兔子和松鼠為食,這兩日它都潛在湖裡怎麼可能吃得飽呢?

    肥美的兔子可以說是絕佳的誘餌!

    宮沛見商祁寒語氣篤定,也被安撫到了,「是本宮太心急了,那咱們慢慢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由於沒有人再說話,安靜的氛圍下,時間線也仿佛被拉長了,靜得讓人心底發慌。

    「王爺,王爺。」

    隨著一道壓低的輕喚,清風出現在宮湛和雲九璃身後。

    他原本坐在寧王府的馬車上等自家王爺和王妃回府,可他左等右等,等了一個多時辰也沒等到他們,便過來看看情況。

    宮湛微微側目,瞥了他一眼,淡淡發問,「怎麼了?」

    「時間不早了,咱們不回府嗎?」清風話還沒說完,就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他愣了愣,連忙擺手道,「倒不是屬下困了,屬下是擔心兩位小世子在府里等了這麼長時間,會擔心你們。」

    宮湛聞言,抬頭看向夜空中掛著的明月。

    他們是戌時過來的,如今都快到亥時了。

    等了這麼久,湖面一點兒動靜也沒有。

    他覺得血蟒藏在湖底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宮湛沉吟片刻,淡淡道,「本王和王妃再等等,如果還是沒有動靜,我們就回去。」

    清風知道太子今晚費這麼大功夫,讓人埋伏於此是為了獵殺血蟒。

    他望著黑漆漆一片的湖水,小聲嘀咕一句,「血蟒明明在蛇山,要是真在這條湖裡,還不把咱們京城攪得天翻地覆?對了王爺,太子殿下究竟是從哪裡道聽途說來的謠言,認為血蟒躲在湖裡?」

    宮沛和兩位隨身侍衛就在拱橋的另一側,距離他們不算遠。

    宮湛見清風說話如此口無遮攔,以警告的眼神往他面上一掃,「不該問的不要多問,你去馬車那邊等著。」

    「屬下知道了!」

    清風趕緊把嘴巴抿成一條線,又往湖面上瞅了兩眼,然後麻溜地離開。

    在蛇山發生的一切對清風來說,就像噩夢一樣,他心底對那兩條血蟒別提有多害怕了。

    以他跟血蟒曾經近距離接觸過的經驗來看,血蟒在蛇山活得風生水起,怎麼可能平白無故跑到京城來?

    它圖什麼呢?

    圖京城的湖大,能在湖裡泡澡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