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神秘男子

    雲守仁毫無防備,被熱茶水燙得臉上那層老皮都紅了。

    他的頭髮上臉上都沾著茶葉,茶水順著下巴往下滴,好不狼狽。

    雲守仁抬手抹了一把臉,心底氣得不行,臉上還得繼續賠笑,「岳母大人,我知道您對我有些誤會,我可以解釋!請你原諒我吧!」

    「誤會?你個不要臉的東西,事到如今還在推卸責任?你當初讓輕晚受了那麼多委屈,你要想我原諒你就去死!」

    白憶慈看著雲守仁這副嘴臉,直接把手裡的茶盞朝他扔過去。

    啪! ✪★❆

    雲守仁望著摔在腳邊的茶杯,心臟都跟著顫了幾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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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家這個死老太婆簡直比母老虎還彪悍,一把年紀了也不怕折壽!

    雲守仁受了這麼大的羞辱,看向白憶慈的眼神都透著憤怒。

    他捏緊拳頭,兩隻腳也不由自主地往白憶慈方向沖了一步。

    雲九璃看出來雲守仁想對白憶慈動粗,毫不遲疑地上前,準備出手教訓雲守仁。

    然而,她的手還沒抬起來,已經有道身影快她一步出拳。

    嘭!

    顧安誠一拳頭砸在雲守仁的臉上。

    他是武將,用的力道不小,雲守仁當場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溢出一絲血痕。

    「嘶!」

    雲守仁抬手捂上自己的臉,終於撕下臉上的偽裝,「顧安誠,你敢打本相!你這是以下犯上,本相要去皇上面上參你一本!」

    雲九璃見他這麼厚顏無恥,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道,「好啊,你去告訴皇上,我剛才看到你要對我祖母動粗,我大舅舅不過是在保護我祖母,皇上明辨是非,你覺得他會相信你的片面之詞嗎?」

    「你!」

    雲守仁沒想到雲九璃看到了他剛才的小動作,氣得五官都扭曲了,可惜顧家人多勢眾,他一介文官怎麼可能斗得過這麼多人?

    雲守仁知道自己要是跟顧家的人起衝突,最後吃虧的還是他自己。

    他在心裡權衡一番,到底還是按捺下心底的火氣,「各位,我知道你們都很恨我,我也恨我自己,我沒有照顧好輕晚,我對她心懷愧疚,所以希望你們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把九璃接回去,好好彌補她!」

    「算了吧,這麼多年你也沒有盡過當父親的責任,現在裝什麼慈父?」顧安信冷嗤一聲,以居高臨下的眼神睨著他,放話警告,「我們顧家的拳頭都不是吃素的!你要是不想死,就趕緊從我們眼前消失,否則我打得你滿地找牙!」

    雲守仁臉上被顧安誠打了一拳,火辣辣的痛。

    他捂著臉上的淤青,抬頭掃過眼前一張張憤怒的臉,咬咬牙,從地上爬起來。

    他知道顧家的人對他深惡痛絕,而且從雲九璃對他的態度就能看出來,她不會跟他離開顧家。

    雲守仁捂著臉上受傷的地方,依然努力在打著圓場,「岳父岳母,你們剛從邊關回京,九璃要留在這裡陪你們,我也能理解。那我就先回去了,等九璃什麼時候想回家了,我再來接她。」

    說完,他忍著臉上的劇痛,轉身離開。

    顧安禮盯著雲守仁的背影,臉上神情帶著憤怒,「大哥,我們難道就這麼放這個人渣離開?」

    雲守仁害了他們的妹妹,他覺得剛才他大哥打的那一拳太輕了,他恨不得一拳頭打爆雲守仁的頭!


    顧振遠望著三兒子臉上激憤的表情,調整了下心情,緩緩開口,「你啊別衝動行事,雲守仁是丞相,他若是死在咱們家,你覺得皇上會不追究嗎?」

    顧安禮攥著拳頭,「可是,他害了輕晚,還讓九璃和元寶吃了那麼多苦,咱們就這麼放過他,豈不是太便宜他了?」

    顧振遠雖然是武將出身,但是頭腦清醒,有勇有謀。

    此時,他拍了拍三兒子的肩膀,意味深長地眯起眼睛,「來日方長,你派人好好盯著丞相府,盯著雲守仁,一旦抓住他的把柄,咱們就想辦法把他從丞相的位置上拽下來。」

    顧安禮聽他這麼說,眼睛頓時一亮,「爹,你說得太對了!就這麼打死雲守仁太便宜他了!咱們乾脆讓他一無所有,讓他生不如死!」

    顧安誠扭頭看向自家三弟,對他道,「放心吧!我已經派人在查雲守仁了,他的舒服日子就要到頭了!」

    雲九璃見顧家的人都想替自己出頭,心底不禁泛起陣陣暖流,「舅舅,解決雲守仁不必髒你們的手,我打算親自毀了他,讓他身敗名裂!」

    顧安信回道,「九璃,咱們都是一家人,你跟我們還客氣什麼?雲守仁這種狗男人,不親手宰了他都難消我的心頭之恨!舅舅們會替你出氣的,你啊安心準備出嫁就行!」

    雲九璃抿了抿唇角,輕輕點頭,「好。」

    她知道以顧家這三位舅舅的性格,是絕對不會讓她在他們眼皮底下再受委屈的。

    顧安禮突然想到什麼,側目看向站在雲九璃身後的宮湛,「寧王爺,咱們九璃嫁進寧王府後,你可不能讓她受半點委屈,否則我們這些當舅舅的可不會善罷甘休!」

    顧輕晚當年所嫁非人,如今他們不會眼睜睜看著雲九璃再受任何委屈。

    宮湛對上他的視線微微勾唇,鄭重其事地承諾道,「我娶妻子是為了愛她寵她,不是為了給她委屈,請各位放心。」

    這時,宮衍白和雲遲走到雲九璃身邊,一人一邊握著雲九璃的手。

    宮衍白仰起粉雕玉琢的小臉蛋,軟軟糯糯地開口,「舅公,還有我跟元寶呢!我們會一直陪著娘親,不會讓人有機會欺負娘親!」

    雲遲也拍著小胸脯,脆生生地保證道,「對呀,舅公,你們放心啦,我現在身體棒棒的,我肯定會保護好娘親噠!」

    白憶慈聽著兩個重孫的話,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縫,「沒錯,還有小白和元寶兩個男子漢跟著九璃呢!有他們在,沒有敢打九璃的歪主意!」

    說到這裡,她突然想到一事,抬眼看向宮湛,叮囑道,「寧王爺,大婚前新郎和新娘不能見面,明日顧府就不招待你了。」

    宮湛聽出她的弦外之音,微微頷首,「多謝顧老夫人提醒,明日我就不過來了。」

    …… ……

    蛇山腳下,一道身著月牙白長袍的男子低著頭,細長的丹鳳眼盯著腳下,俊臉上神情透出幾分若有所思。

    在他腳邊的地上,是呈圓筒形狀的蛇蛻(蛇蛻是游蛇科動物蛻下的乾燥表皮膜)。

    蛇蛻又粗又長,形似巨蟒,乳白的蛇皮上能看出瓦狀排列的鱗片痕跡。

    男子盯著蛇蛻看了許久,順著地上一道長長的印記看過去,「血蟒居然離開蛇山了,真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