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九璃在她的注視下，輕輕點頭，「對，不過小白和元寶有時候也會淘氣，外祖母可別嫌他們煩。」
「怎麼會呢？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白憶慈扭頭看向顧振遠，見他站在那裡沒動，立刻把眉頭挑高，「九璃都答應在這兒住了，你還不讓下人趕緊收拾屋子？」
「娘，我去！」
顧家三兄弟異口同聲地回了一句。
三個兒媳婦也笑著點頭，「娘，我們也去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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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們三對夫妻便一起去給雲九璃收拾屋子去了。
「你也去幫忙呀！」
白憶慈見顧振遠沒有動，忍不住催了一句。
「有他們幾個孩子收拾就行了，我這老胳膊老腿的，就不去幫倒忙了。我陪小白和元寶說會兒話！」
白憶慈見他逗兩個小重孫，瞪了他一眼，哼道，「並蒂雪蓮的事，我還沒跟你算帳呢！你今晚去書房面壁思過，好好反省。」
顧振遠見雲九璃他們都盯著自己，老臉微熱，「孩子還在，你好歹給我留點面子嘛！」
「你背著我帶誠兒他們兄弟三個去御藥坊就算了，手裡還藏了幾萬兩的私房錢，這事必須寫個檢討，明早交給我檢查！」
白憶慈再轉臉看向雲九璃的時候，臉上又換回和藹慈祥的笑容，「九璃，來，咱們……咳咳……」
白憶慈的話還沒有說完，突然咳嗽起來。
雲九璃連忙替她順氣，「外祖母，您怎麼了？」
白憶慈對她擺擺手，「我這是老毛病了，緩一緩就沒事了。」
雲九璃能聽出來，她說話的時候，聲音有些喘，「外祖母，我懂些醫術，要不我幫您診個脈？」
顧振遠正在跟宮衍白和雲遲鬧著玩，聽到這話，扭頭看向雲九璃，「對了，九璃醫術好，你給你外祖母瞧瞧，她啊，就是不愛看大夫！」
白憶慈朝顧振遠的方向看了一眼，顧振遠立刻閉上嘴巴。
雲九璃瞧著顧振遠怕媳婦的慫慫表情，莫名覺得好笑。
白憶慈收回視線，不在意地對雲九璃擺擺手，「九璃，人上了年紀多少都會有點小毛病，不打緊的。」
雲九璃看著她，彎起嘴角，柔聲勸道，「祖母，我幫您把個脈吧。我的醫術還可以，什么小毛病都能治。」
「好好好！」
白憶慈爽快地應了一聲，在她的攙扶下，坐到旁邊的椅子上，把手伸出來。
雲九璃在白憶慈旁邊坐下來，認真地替她診脈。
她原本就生得很好看，此時微微垂著頭，明艷的臉上神色從容不迫，鎮定自若，讓人看著心裡就踏實了許多。
白憶慈視線落在她臉上，越看越喜歡這個外孫女。
雲九璃長相跟顧輕晚很像，但是性格方面要比顧輕晚強許多。
能有這樣一個外孫女，也是對白憶慈最大的寬慰了。
雲九璃切完脈，剛把手收回來，顧振遠就忍不住走過來，緊張地詢問，「怎麼樣？九璃，你外祖母是什麼病？」
雲九璃抬頭看向他，「外祖父放心，外祖母的病不嚴重，就是肺虛，我開個溫補肺氣止咳化痰的方子給她調理幾個月，慢慢就能恢復如常了。」
顧振遠立刻讓下人把紙筆拿過來，給雲九璃寫方子。
「人參，白朮，甘草，川姜……」
雲九璃邊說邊寫，把藥方子寫好之後，又道，「外祖父，直接讓人把這些藥抓回來，我親自將藥材研磨成粉做成藥丸，從明日起讓外祖母每日空腹用米湯服下，吃上十天半個月就能看到效果，堅持吃三五個月，就能痊癒。」
顧振遠知道白憶慈不願意看大夫是怕喝藥。
他聽完雲九璃的話，忍不住問，「九璃，你這藥苦嗎？」
「藥哪有不苦的？良藥苦口利用病。」
「你有沒有什麼法子讓藥丸沒那麼苦？你外祖母最怕苦藥。」
雲九璃聽顧振遠這麼說，想了想，回道，「那我在製作藥丸的時候，再加些蜂蜜，做成有甜味的蜜丸，藥效不減，但是味道會變甜。」
以前為了壓制雲遲體內的毒，她總得熬製不同的藥汁給兒子喝。
為了讓藥沒那麼苦，她想過很多辦法，所以把藥丸變甜又不影響藥效的辦法，她信手拈來。
白憶慈聽他這麼說，眼神不由一亮，「九璃，那麼苦的藥也可以做成甜甜的味道嗎？」
「可以啊，這個我很拿手！」
雲九璃又叮囑白憶慈在吃藥期間需要忌口什麼，她說話的時候，顧振遠拿起她剛才寫藥方用的毛筆，在宣紙上把她說的話記下來。
「好了，我明日就把你外祖母忌口的食物送去廚房，讓廚房這幾個月都不要用這些食物做菜。」
顧振遠放下毛筆，吹了吹宣紙上的墨汁。
雲九璃望著他的動作，嘴角彎了彎，揚起笑臉，「外祖母，你看外祖父對你多好！你不能吃的食物，他也陪著你一起忌口。」
顧振遠扭頭看向雲九璃，笑呵呵道，「男人嘛就應該疼媳婦，你外祖母平常比較貪吃，若是我不陪她一起忌口，她肯定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你這人！」
白憶慈聽到顧振遠在孩子面前這麼編排自己，把眼睛一瞪，「怎麼當著九璃的面說我壞話？你再亂說，明天也睡書房！」
顧振遠連忙放下手中的宣紙，走到她跟前哄道，「夫人，我錯了！我收回剛才的話！你別生氣，別讓我睡書房！你也知道我都一把年紀了，睡書房老腰硌得疼！你給我個機會，讓我幫你暖床！」
白憶慈伸手推了他一把，「在孩子們面前說這種話，你也不知道害臊！」
顧振遠回道，「這有什麼關係？我是在教他們，將來娶了媳婦，一定要使勁對媳婦好！」
白憶慈被他沒臉沒皮的話弄得不好意思，「九璃，我去看看他們幾個把你房間收拾出來沒有，你陪寧王爺再坐一會兒，我馬上回來！」
「我也去！」
顧振遠也跟在她身後，走出前廳。
白憶慈嫌棄道，「你別跟著我，看你就覺得礙眼。」
「不行，我就要跟著你。」
「你這人越老越沒個正形……」
他們老兩口鬥嘴的聲音越來越遠，很快就消失在夜幕中。
雲九璃視線依然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嘴角的弧度深了幾許，「外祖父和外祖母的感情真讓人羨慕。」
儘管他們做了幾十年的夫妻，可是兩老口的感情好得讓人羨慕。
宮湛深邃的眸子落在她側臉上，柔聲道，「以後，我們也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