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瀟驚疑不定,眼角餘光瞟了瞟周圍看熱鬧的吃瓜群眾,在心裡掙扎了好半晌,才低低發問,「你可有醫治的辦法?」
雲九璃只是搭了一下他手腕處的脈門,就說中了他的症狀,可見她確實有點能耐。
這段時間,他也暗中請了不少大夫,想重振雄風。
可惜效果甚微。
雲九璃瞧著他緊張的眼神,唇角的弧度又深了幾許,「醫治的辦法太多了。」
宮瀟一喜,迫切追問,「什麼辦法?你快說!」
雲九璃沒有立刻回話。
在他的注視下,直接把手往他面前一攤。
宮瀟微怔,不明白她的意思,「這是要把脈?」
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
「五千兩。」
雲九璃見他這麼不懂規矩,索性把話挑明,「找我看病,必須先付出診費。」
此話一出,宮瀟臉色頓時鐵青,怒道,「雲九璃,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就算神醫在此,也不可能要五千兩診金!」
雲九璃面對他鋒利的眼神,輕嘖一聲,聲音不疾不徐,「醫者治病講究一個醫緣,你我本無緣,得靠你花錢。既然齊王連區區五千兩診金都拿不出來,那我也不強求。」
旁邊看熱鬧的眾人聽著他們的對話,再次議論開來,對著宮瀟指指點點。
「真沒想到齊王居然也有隱疾,難怪齊王妃嫁給他三年都一無所出!之前還有人說齊王妃不能生,如今看來問題都出在齊王身上啊!」
「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齊王平常最喜歡出入煙花之地,還經常留宿萬花樓,他的腎能還到哪兒去?」
「對了!我聽說齊王府上好像有個侍妾懷孕了,也不知道那個侍妾肚子裡懷的是不是齊王的種!」
宮瀟聽著眾人的議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面子徹底掛不住了。
可是,他根本沒辦法堵住悠悠眾口,只能將憤怒的目光投向雲九璃,「你個賤人!你是故意的吧?」
她這麼漫天要價,就是想讓他在眾人面前出醜。
雲九璃看著他臉上氣急敗壞的表情,不慌不忙,「你自己沒錢看病,還好意思怪我?」
宮瀟顏面丟盡,氣得目眥欲裂,「賤人!我要殺了你!」
說罷,他揚起另一隻手就想打雲九璃。
雲九璃看穿他的動作,手腕一轉,指間銀芒乍現。
然而,不等她出手,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已經擋在她面前。
宮湛一手扣住宮瀟的手臂,另一隻手拽住雲九璃的胳膊,把她拉到自己身後。
「四哥,你敢對她動手?」
宮湛深邃晦暗的桃花眼緊緊盯著宮瀟,低沉的語氣里滿滿都是警告意味。
宮瀟看著男人冰冷的俊臉,胸腔里的怒意翻滾,直呼他的名字,「宮湛,你看看到雲九璃是怎麼羞辱我的!你讓開!否則我連你一起打!」
宮湛絲毫不為所動,眼風往他臉上一瞥,「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宮湛的身手在幾位皇子當中算是最好的,而宮瀟以前習武的時候就最會偷懶,再加上成婚這幾年身材隱隱有發福的趨勢,哪裡打得過宮湛?
可是,士可殺不可辱。
宮湛和雲九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羞辱他,他是無論如何也咽不下這口惡氣的。
「本王今日要打得你滿地找牙!」
宮瀟說著,揮起拳頭就朝宮湛砸過去。
可惜他的拳頭還沒靠近宮湛的臉,就被宮湛輕而易舉地扣住了。
咔嚓!
宮湛五指收緊,微微用力一折,一道骨節錯位的脆響就在眾人耳畔響起。
「啊!」
宮瀟慘叫一聲,當場疼出了冷汗,嘶啞著嗓音道,「手……我的手要斷了!宮湛,你鬆手!」
剛才看熱鬧的眾人見這對兄弟倆動起真格,一個個都噤了聲。
宮湛看著他扭曲的面龐,面無表情地掀動薄唇,「道歉。」
「什、什麼?」
宮瀟愣了愣,劇痛之下,沒能領悟他的意思。
宮湛再次出聲,語氣微微加重了幾分,「向雲三小姐道歉。」
宮瀟覺得自己才是受害人,不過他看著宮湛冷峻的表情,絲毫不懷疑自己如果不道歉,就會被擰斷胳膊。
他在心裡權衡片刻,心不甘情不願地對雲九璃道,「雲三小姐,剛才我說的都是玩笑話,希望你莫要見怪!」
雲九璃瞥過他,清清冷冷地開口,「算了,今晚是太后壽宴,我也不想鬧得太僵,就大人不計小人過,放你一馬。不過再有下次,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宮瀟聽著她頤指氣使的話,恨得牙都癢了。
不過,他的手還被宮湛抓著,哪怕心底的怒氣再盛,也只能把這口憋屈氣往心裡咽。
「不會了,不會有下次。」才怪!
宮湛薄唇微微上揚,語氣冷淡,「記住你說的話。」
說完,他甩開抓著宮瀟的那隻手。
巨大的作用力下,宮瀟整個人踉蹌地往後退了幾步,要不是宮溟及時搭把手扶住他的胳膊,只怕他會直接摔個四仰八叉。
宮溟扶著宮瀟,語氣關心,「四弟,你沒事吧?」
怎麼可能沒事?
他的手都快要斷了!
宮瀟瞪了一眼靜然而立的宮湛,咬牙切齒地從唇間吐出兩個字,「沒事。」
宮溟把他臉上怨恨的表情收入眼底,唇角不著痕跡地扯出一抹冷蔑。
宮瀟這個酒飯袋真是一點兒也指望不上,還想看他讓雲九璃和宮湛吃癟呢,結果倒好,他自己先被干趴了。
「皇上駕到——」
「太后駕到——」
「皇后駕到——」
就在這時,一道尖細的嗓音響起。
眾人連忙從位置上起身,對著朝這邊走過來的三人叩拜行禮。
「參見皇上,參見太后,參見皇后!」
宮燁視線掃過地上眾人,淡聲道,「都起來吧,今日是太后壽宴,大家不必多禮。」
他的話一說完,眾人便從地上起身,各自坐回位置上。
而雲守仁也剛到,他趁著眾人行禮之際,也跟著跪在人群後頭,跟著大家一塊兒起身。
雲守仁坐下後,伸長了脖子環顧一周,並沒有看到雲芷舒的身影。
他眉頭一皺,突然後悔帶她進宮了。
這個臭丫頭怎麼到現在還沒有來?
萬一遲到被皇上和太后看到,那就是大不敬!
她是想害死他嗎?
此時,宮燁在主位坐下,太后和皇后分別坐在他的兩側。
旁邊的宮女立刻替他們三人將手邊的酒杯里斟上美酒。
宮燁端起手中酒杯,對太后道,「母后,兒子祝您生辰快樂,鳳體康健,萬壽無疆。」
他話音剛落,在場百官以及他們的親眷也紛紛端起酒杯,「臣等祝太后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富貴千年!」
太后抬眼,望著眾人,眼底帶著幾分笑意,「諸位有心了,大家用膳吧。」
於是,眾人將酒飲盡後,壽宴便正式開始。
絲竹管弦齊奏,不遠處現搭的台子上,十多個穿著廣袖裙的舞姬紅袖翻飛,翩翩起舞。
就在這時,有一高一矮兩道身影也走到御花園了。
雲遲看著台上妙曼的舞姿,烏亮的大眼睛不由睜得滾圓,「哇!台上跳舞的小姐姐好漂亮啊!」
雲芷舒聽著雲遲的感嘆,朝不遠處的台子看過去,眼珠轉了轉,心下生出一計,「你喜歡那些漂亮姐姐?」
雲遲小腦袋一點,脆生生道,「喜歡!」
他的回答正中雲芷舒下懷,「那我帶你去台上近距離看美人怎麼樣?」
雲遲大眼睛一閃一閃亮晶晶,歡天喜地,「好呀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