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唇離得很近很近。
只要再往前一點點，就可以親到彼此。
然而，就在兩個人的唇瓣快要碰上的前一刻，門口傳來夥計的聲音。
「兩位客官，我們店裡還有幾款特別好看的童衣，小的也給二位拿過來了！」
話音剛落，當目光落在窗邊二人身上，夥計邁進門檻的動作猛地一頓，忙不迭道，「對不住！小的把衣裳留下，您二位慢慢挑，有什麼事再叫小的！」
夥計甚至都沒等他們回話，丟下手裡的幾件童衣，猛地把門關上。
嘭！
關門聲重重響起，砸在宮湛的耳膜上，徹底把他砸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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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下意識地想推開雲九璃。
可是，雲九璃兩手反抓住他的手，沖他眨了眨眼睛，「王爺，做事不能半途而廢，咱們繼續？」
宮湛對上她調侃的眼神，眸色閃爍了下，不自在地別過俊臉，「雲九璃，身為姑娘家，你怎能如此不矜持？」
雲九璃見他倒打一耙，也不惱，依然笑眯眯地瞧著男人，「王爺，你都向我提過親了，我們只差個拜堂就能成為名正言順的夫妻，提前親個小嘴怎麼了？」
「你！咳咳！」
宮湛剛開口，再次被她身上的香氣嗆到，咳嗽得更凶了。
雲九璃望著他臉頰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爆紅，忍不住伸出食指輕輕在他臉上戳了兩下。
手感不錯，再戳兩下。
宮湛對她的輕薄忍無可忍，抬頭瞪著她，低低咬牙，「雲九璃！」
「我在呢。」
雲九璃望著他咳得白裡透紅的俊臉，雙手捧著自己的臉，往他眼前一杵，「王爺，你這麼深情地叫我名字，人家會害羞啦！」
她離得太近，說話時帶出的溫熱氣息便噴薄在宮湛臉上。
那樣的觸感，輕如鴻毛，在他皮膚上拂過，輕輕的，帶著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
就好像有人拿一根看不見的羽毛在他心尖上撓痒痒，癢得他又生出想幹壞事的衝動。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他又嗅到了雲九璃身上的脂粉味。
這濃重的香味直衝天靈蓋，讓他瞬間清醒。
他想到自己剛才心底燃起的衝動，莫名覺得煩躁。
再想到翠花，胸腔里更是充斥著一種罪惡感。
那種感覺就好像他背著原配，做了什麼壞事一樣。
很羞恥，也很可恥。
宮湛心情很彆扭，再看著雲九璃那張笑意盈然的臉蛋，不由繃起一張俊臉，「雲九璃，你身上用的是什麼香粉？為何這麼難聞？」
難聞嗎？
雲九璃抬手聞了聞自己的衣袖。
還好吧。
她平常也不喜歡用香粉，今天為了對宮湛使美人計，特意偷了雲芷舒香粉。
儘管雲芷舒人品不行，但她用的胭脂水粉之類都是從玲瓏閣買的，價格很貴，味道也還可以。
「味道不是挺香的嗎？」
宮湛向來很討厭女人身上的香味，眉峰一擰，煩躁道，「哪裡香了？又濃又刺鼻，比茅房的味道好不了多少！」
雲九璃，「……」
要不是為了兒子，她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就他這張嘴，注孤身！
「王爺，我們就快成親了，有件事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既然不知，那就不要講了。」
雲九璃，「……」天就這麼被他聊死了？
不過，他越是不讓她講，她就越要講。
「聽說您有一個兒子？」
宮湛沒想到她會提到宮衍白，終於掀起眼帘，拿正眼瞪了她一眼，「是有一個兒子，怎麼了？」
「我以後嫁去寧王府，就是你兒子的母親，對吧？」
「嗯。」
「王爺跟我相處時間短，可能不知道，我其實是個很有愛心的人。我很喜歡小孩子，也希望能跟王爺的兒子相處愉快。」
雲九璃抿了抿嘴角，見男人沒吭聲，又接著道，「在王爺向丞相府提親後，我就做了不少有關寧王府的功課。我知道王爺的兒子小白今年四歲了。這個年紀的孩子在感情方面都特別敏感，我要是下個月嫁進寧王府，他突然多了個娘親，心理上也許會不適應。所以，我希望王爺能允許我把小白接到丞相府來小住幾日。等我嫁進寧王府後，再一併將他帶回王府、」
「不行。」
宮湛想也沒想當場拒絕她的提議，「小白不喜歡跟陌生人接觸。」
「王爺，您問都沒有問過小白的意見，您怎麼知道他不喜歡？」
「我的兒子，我當然了解。」
宮湛掃了她一眼，冷聲道，「雲九璃，你別動這些歪主意，小白不可能答應去丞相府。」
「若是他答應了呢？王爺可會將他送來丞相府？」
「他不會答應。」
雲九璃聽著男人篤定的語氣，沉吟片刻，提議道，「王爺，這樣吧，你回去問一下小白的意見。如果他答應來丞相府，我希望您能送他過來，我真的很誠心地想跟小白培養母子感情。如果他不答應，我就買下錦繡莊裡所有好看的童衣，作為禮物送給他。」
錦繡莊裡的衣服很貴，哪怕是童衣也價格不菲，一件童衣就能抵得上普通人家近一年的開銷。
而雲九璃說要買下錦繡莊所有童衣，絕對是一筆非常可觀的數目。
哪怕是丞相府，一下子支付這麼多銀子，也未必吃得消。
她如此獅子大開口，宮湛就想挫一挫她的銳氣。
「好，本王回去就問一下小白的意思。不管結果如何，希望雲三小姐能說到做到。」
「我向來言出必行。」雲九璃微微一笑，抬眼正對上男人的桃花眼，「王爺呢？不會說話不算話吧？」
「本王也一言九鼎。」
「好，王爺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有魄力。」
雲九璃說著，伸出纖細的手指挑上宮湛的下巴。
宮湛感受著下頜柔軟的觸感，耳根一熱，「雲九璃，你說話就說話，不要對本王動手動腳，一點兒姑娘家的樣子都沒有！」
「王爺不喜歡我動手動腳，我就不動了。」
雲九璃收回手，沖男人眨了眨清澈的眸子，「王爺，換你來動好不好？」